“我用你服?”不是抬杠,溫慕善就是闡述事實。
自打重生回來,文語詩在她手里只吃虧不享福。
都這種情況了,她還用文語詩說一句‘服’?
文語詩就是不服,又能怎么樣。
看文語詩眼圈通紅,像被欺負狠了,整個人搖搖欲墜,可憐兮兮的,溫慕善嫌她沒用,懶得和她繼續掰扯。
“行了行了你看你這樣兒,像要氣厥過去訛上我似的。”
真沒出息!
她轉向紀澤:“紀澤,你聽我說,剛才文語詩跟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陳霞是我雇來的,專門破壞你們夫妻感情的。”
“我見不得你們好,我巴不得你們趕緊離婚,行了吧?”
“我該說的都說了,還有啥需要補充的文語詩你趕緊提醒我。”
話落,文語詩沒說話。
溫慕善蹙眉:“沒有需要我補充的了?”
“我可跟你事先說明,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你不能今天我說完這些話,你滿意了,不纏著我了,明天你和紀澤翻舊賬又要吵這件事,又跑去找我‘闡述事實’來。”
“你們這日子過得跟過家家似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我跟你們折騰不起。”
“我也不可能一次次被你找過來說這些有的沒的,咱們關系沒好到那份上,我不可能隨叫隨到。”
她丑話說在前頭,說完,就這么抱著手臂理直氣壯的等著紀澤和文語詩反應。
文語詩肯定是不滿意的:“你不能這么說,你得把剛才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
“夠了!”床邊柜上的搪瓷缸子被紀澤一把掃到地上。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皮都紅了:“鬧夠了沒有?文語詩,你究竟還要丟人到什么地步?!”
這一刻,當著前妻的面,紀澤臉上的表情直接組成了兩個字——難堪。
“你沒看出來善善是在讓著你嗎?你多大歲數了還得讓人哄著你順著你?!”
丟人啊!
誰離婚之后不想讓前頭那個看到自己再婚后過得好,婚姻幸福生活順遂。
怎么偏偏到了他這兒……讓前妻看到的就全是笑話。
耳邊再一次浮現剛剛溫慕善說的,說他們夫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這是什么好話嗎?
偏偏這話還是從他前妻嘴里說出來的,哪怕對方語氣里沒有嘲笑的意思,紀澤都覺得自己這張老臉沒地兒擱。
他滿臉通紅,文語詩同樣滿臉通紅。
倆人都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文語詩說:“什么叫我丟人?我什么時候讓人哄著我順著我了?”
“她溫慕善自己都親口承認了,你能不能聽聽她在說什么!”
“是我在污蔑她嗎?如果這是污蔑,她怎么不替她自己辯解?怎么不說我說的都是假的,怎么不反駁我?”
“因為她善良!”紀澤忍無可忍,“你非得讓我把難聽話說出口是吧?”
“你說為什么?我告訴你為什么,就因為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愿意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糟心事。”
“她怕她今天不順著你的話說,回頭你又要和我鬧。”
“都不用等回頭再鬧,你現在不就不依不饒的跟我鬧呢嗎?”
“她不喜歡惹麻煩,所以不愿意沾上這種事被你纏上,你沒聽她剛才說今天順著你說完這些話,等回頭讓你不要再找她嗎?”
哪個正常人愿意一次次被迫介入到別人的夫妻矛盾里,被不停的騷擾不得不跟著折騰。
正常人都受不了!
他都受不了文語詩的一次次折騰了!
“這么明顯的打發話你聽不出來?”
“你自己多招人煩心里一點數都沒有?”
他看似在就事論事,實則誰都能聽出來,他算是找到機會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
文語詩臉色已經不能僅用一句難看來形容了。
她臉色巨變,像是在隱忍什么。
可沒堅持多少秒,在對上紀澤那雙看仇人一樣的眼睛后,她就徹底堅持不住也忍不住了。
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嗆咳。
到底是把嘴里的血給噴了出來!
紀澤愣了愣。
陳霞動作最快,見勢不好,她臉上的眼淚都顧不上擦,直接拔腿就跑給文語詩喊大夫去了。
病房里氣氛緊繃,文語詩靠著墻一點點滑落在地。
衣服前襟都是她噴出來的血,看起來凄慘又有些嚇人。
按理來說。
這個時候最應該緊張著急的,該是紀澤。
可看看陳霞跑出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坐著的文語詩,紀澤終于徹底意識到——
他現在對文語詩,對這個上輩子的真愛,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還是那個最簡單的道理,關鍵時刻最能考驗人心。
紀澤無意識捂住自己心臟位置。
讓他自己都驚訝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文語詩一看情況就不好。
而他……竟是一丁點的擔憂和緊張都沒有。
就連心跳,都跳得平穩有力,跳得比剛才生氣發火的時候都平穩。
他看著文語詩,這一刻甚至還有閑心把文語詩和陳霞做比對。
之前陳霞出事,文語詩別說主動去找醫生了,連他催著讓文語詩去喊醫生,文語詩都不動地方。
就那么冷眼看著陳霞流血到昏迷。
好像巴不得陳霞真的出事,巴不得陳霞去死一樣。
那種冷漠、狠毒,讓紀澤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再看陳霞。
明明前腳還在被文語詩造謠污蔑,都要被文語詩給活生生逼死了。
結果后腳一看文語詩出事了。
小姑娘愣是一點兒不記仇,一點兒私心都沒有,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那么踉蹌著跑出去喊人了。
這么單純善良的姑娘,一腔赤誠。
同樣的情況。
對比文語詩……簡直高下立見。
更不要說陳霞為了他,是可以連命都不要的。
為了證明心意,小姑娘都能自己捅自己一刀。
所以他一點不懷疑陳霞對他的真心實意,如果當初他被圍攻的時候,身邊陪著的是陳霞,他不至于淪落到要離開部隊的地步。
陳霞能為了護他和特務拼命。
而文語詩呢?
同樣的情況,文語詩只會為了他喊人。
至于能不能喊來人,喊的人來的及不及時,能不能幫上他救下他,那就得聽天由命看他命硬不硬了。
兩相對比,紀澤看文語詩的眼神更是嫌棄。
他都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瞎了,把這樣的一個人當成寶。
他就這么冷眼看著文語詩吐血。
冷靜的借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態度冷淡得……讓文語詩渾身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