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李宇想都沒想，說道：
“來個普通練習場，開兩個小時。”
聞言，小姑娘的表情管理無可挑剔，依然是一臉笑意。
但眼底那一絲鄙夷還是藏不住，語氣更淡了。
“好的先生，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沒有，現場辦一張。”李宇回應道。
“辦卡需要身份證和手機號碼，普通會員年費一千二。”
“先生，您需要辦一張嗎？”姑娘繼續微笑服務。
李宇掏出身份證遞過去：“那來一張普通會員卡吧。”
小姑娘接過去掃了一眼，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李宇先生，您的普通會員卡已經辦好了，這是您的臨時卡。”
一張灰色的塑料卡片遞出來，上面印著“天青度假村·普通會員”幾個字。
李宇接過來揣兜里，連看都沒多看。
他褲子左邊兜里是這張灰卡，右邊兜里是那張白金卡。
一張值一千二，一張無價，擱在一塊，滑稽得很。
工作人員領著兩人穿過一條綠蔭走廊，來到普通練習場。
和遠處那片一望無際的標準果嶺不同，練習場就是一塊百來米長的長條形草坪。
前面擺著一排打位，后面豎著幾面擋球網。
簡單，樸素，跟外面的豪華比起來，像是后娘養的。
但李宇無所謂，新手嘛，能揮兩桿就行。
顧悅顏選了一根七號鐵桿，握在手里比劃了兩下。
“老公，這個怎么拿？是這樣嗎？”
她的握桿姿勢完全是錯的，兩只手分得八丈遠，桿頭朝天，活像在掃地。
李宇走過去，從背后環住她，雙手覆上她的手背，幫她調整握把位置。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小拇指扣住左手食指……別使蠻力，腰帶著走。”
顧悅顏臉紅了，后背貼著他的胸口，心跳得咚咚響。
“你輕點，有人看著呢。”
練習場里零星有幾個人，沒人看他們這邊。
李宇松開手，自己拿起一號木桿試了試。
昨天在劉德福店里學的那幾招揮桿動作，他記得清楚。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腰部帶動手臂。
嗖嗎，球飛出去了，弧線不算漂亮。
但距離不短，少說一百五十米開外。
要知道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揮桿。
系統加持的身體素質擺在那兒，力量控制和協調性遠超常人。
顧悅顏看得兩眼放光，啪啪啪鼓掌。
“老公好厲害！我也要試！”
她學著李宇的樣子站好，深呼吸，用力一揮。
球沒飛出去。
桿頭削過球頂，在草皮上鏟出一塊泥。
顧悅顏噗嗤笑了，笑得彎了腰。
“我打到土了！”
李宇伸手幫她把草皮按回去。
“沒事，再來。”
兩人就這么你一桿我一桿，打得毫無章法卻笑聲不斷。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這才是度假該有的樣子。
與此同時，停車場那邊。
王經理擦著汗從辦公樓跑出來，直奔那輛亮藍色的保時捷。
嚴嶼俊靠在車門上，雪茄抽了大半根，地上一圈煙灰。
“查到了？”
“查到了，嚴少。”
王經理掏出手機，翻開備忘錄。
“這個人叫李宇，男，身份證顯示戶籍地是江寧市，年齡.....”
“廢話少說，直接講重點。”
“他今天是第一次來天青度假村，十分鐘前剛辦了一張普通會員卡。”
“普通？”
嚴嶼俊眉毛一挑，嘴角的弧度拉開了。
“年費一千二那種？”
“是的，最基礎的灰卡。”
“那他有沒有可能拿過白金VIP卡？比如從別人手里借的？”
王經理連連擺手，口氣篤定得很。
“嚴少您放心，這個絕對不可能。”
“白金卡全球就五十張，每一張都綁定本人指紋和面部識別，借都借不了。”
“而且.....”
王經理壓低了嗓子，往前湊了半步。
“我親哥就在度假村總部做白金VIP客戶經理，五十張卡的持有人名單他背得比自己身份證號還熟。”
“我專門問過他了，名單里沒有李宇這個人。”
“不光白金卡沒有，連股東贈卡的記錄里也查不到他。”
嚴嶼俊聽到這里，把雪茄往地上一摔，皮鞋碾了兩圈。
心里那口氣順了，整個人舒坦了。
“我就知道。”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煙灰，冷笑連連。
“一個辦灰卡的窮光蛋，跑到天青度假村來充什么大尾巴狼。”
“估計是攢了半年工資，帶著老婆來開一回眼。”
“可笑的是，顧悅顏那樣的極品女人，居然嫁給這種貨色。”
嚴嶼俊靠在車門上，腦子里開始走馬燈。
當年大學城門口那條路，他開著寶馬3系，后座塞滿了玫瑰。
顧悅顏穿著空乘專業的制服，長腿、細腰、馬尾辮在風里甩。
她看都沒看他，徑直走過，玫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那個畫面，像釘子一樣釘在嚴嶼俊的記憶里，銹了十幾年還扎得疼。
如今再見，她比當年更漂亮，腰還是那么細，胸比以前還飽滿。
米色針織裙裹在身上，每一條曲線都在發出邀請。
嚴嶼俊舔了舔嘴唇，喉結滾了一下。
那個穿牛仔褲的窮小子，憑什么睡她？他嚴嶼俊才配。
今天就要讓顧悅顏看清楚，她當年扔掉的那束玫瑰，是她這輩子最蠢的決定。
“王經理。”
嚴嶼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拍親兄弟都親。
“今天這事你辦得漂亮，我記住了。”
“等我打完球回來，去前臺再充六百萬。”
王經理腦子嗡了一下。
六百萬，按照度假村的提成比例，經手人拿百分之三點五。
六百萬的百分之三點五，二十一萬，他一年的底薪也才二十萬。
王經理整個人從脊梁骨開始發熱，笑得嘴都歪了。
“嚴少您放心，這事辦得滴水不漏，絕對不會傳出半個字。”
“那是自然。”
嚴嶼俊整了整花襯衫的領子。
把金鏈子往外掏了掏，確保能在陽光下閃出最亮的光。
“走，帶我去普通練習場。”
“我倒要看看，那個吃軟飯的窮鬼，球打得怎么樣。”
王經理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兩個人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一前一后，朝練習場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