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善嘴里叼著根煙,正低頭在跟人發短信,并沒有注意到走出電梯的盛焰。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祁善的身側,余光掃過他的手機屏幕。
下一秒,祁善就迅速鎖屏,拿下嘴上沒有點燃的香煙,冷冷看了他一眼,嘲諷道:“盛醫生怎么還會有偷窺別人手機的癖好?”
盛焰淡淡一笑,說:“放心,我什么都沒看到。沒看到你跟溫梨聊天。”
祁善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過,嘁了一聲,說:“我看你真是有病,人都走了三年了,我跟誰聊天?你有空治治你的腦子去吧。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
說完,祁善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盛焰:“你看起來很心虛。溫梨還活著,對不對? ”
“你覺得她活著就活著,別整天揪著我不放。反反復復的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盛焰說:“我主要是幫鐘婉問的。”
祁善懶得理他,沖著他擺擺手。
到了加護病房邊上,這邊有個大窗戶,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況。
沈懷信站在病床邊上,不知道在跟老爺子說什么,但可以看出來,老爺子情緒很激動,他想要起來反抗,可惜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意志力。
他該死了。
能夠這么順利,把這老頭絆倒,其中自然少不了有盛焰的配合。
祁善把手里的香煙放到耳朵后面,說:“沈三爺說, 盛茂由你跟盛悅盈一起打理,所有的事情你們兩個商量決定就可以。他以后應該不會再來京市。 ”
沈家的資產已經差不多轉到國外,沈懷信也對外宣布,以后會定居在美國,跟自已的孩子就過平靜的日子。生意上的事情,他不再過問,已經交給別人打理。
這個人據說是沈三爺這幾年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還是個女的,很年輕。
不少人猜測,這是沈懷信養的女人,還說什么深情人設,這是被攻略成功了?
還把自已的生意交給了這個女人。
在港城那邊,關于這個八卦都已經傳瘋了。
盛悅盈前幾天還提醒了盛焰一嘴,覺得傳聞中這個女人有點特別,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成為他們的上司。
畢竟現在盛茂已經被沈懷信給吞了。
盛悅盈內心很挫敗,她想要的是自已拿下掌控權,結果沈懷信還是棋高一招,不但收納了很多散股,還算計了她手里的股票。
讓她深刻的認識到,什么叫做聰明反敗聰明誤。
就是太聰明了,才上了他的當。
盛焰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他本身心思就不在這個上面,公司好壞,他都無所謂。
而且,三年前他投資給傅教授的科研項目,今年已經有了結果,消息一出來,盛茂的股價就往上升,只是等藥物上市還得兩三年。
盛焰現在又回到醫學界,搞他的學術研究。
公司里的事情,他只管醫療方面的事情。
盛焰:“聽說最近沈伯父身體抱恙,沒什么事吧?”
祁善斜他一眼,“沈三爺要是身體出問題,他還能出現在這里嗎?”
盛焰:“他今天要是沒出現,不就坐實了他身體出問題的傳聞?”
祁善閉上了嘴巴,識趣的不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免得無形中就被他套了話。
盛焰也沒有追著問他問題, 只是說:“身體上的問題,我還是很了解的,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祁善:“你還是治治自已的腦子吧。”
沈懷信沒在里面待太久,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盛焰站在一側,“沈伯父。”
沈懷信冷冷的看他一眼,低低的應了一聲,他沒有跟他多說什么,就準備回去了。
盛焰:“您既然來了,就在這邊休息一晚,晚上董事局的聚餐您也參加一下。”
沈懷信擺擺手,“這些事就交給你們去做,我不想多露面。”
他的臉色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身體狀況確實是不太好。
盛焰跟著他走到電梯口。
人剛要進去,突然就倒了下來。
祁善迅速將人扶住,盛焰很冷靜,立刻叫了醫護過來,先把沈懷信送去急診室。
并讓人立刻清場,封鎖消息。
所幸這里是私人醫院,這些事做起來比較方便。
盛焰提醒祁善,“把伯父的醫療記錄傳過來,這樣我們這邊才能對癥下藥,要不然的話,出任何事,你得擔責任。”
祁善面色冷沉,拿出包里的藥劑,說:“我這邊準備了藥,沈三爺只是舊疾發作……”
不等他說完,盛焰一把搶過祁善手里的藥劑,故意隱藏了名稱。
盛焰嚴肅提醒,“不知道情況下,不能亂用藥物。你以為你把外殼撕掉,我就不知道這是什么了?我是醫生,我要對病人負責!”
“現在人在我們醫院,一切要按照我的來。你馬上去聯系港城的醫生,把病例發過來!”
祁善想罵人。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瞪了盛焰一眼,便掙脫開他的手,轉頭去接電話。
“沈三爺暈倒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祁善沉默了一會,問:“你確定?”
過了一會,祁善才收起手機,轉身走到盛焰面前,“我一會讓醫生把病例發給你。”
“好。”
盛焰立刻跟著去了急救室。
他們做了基礎的搶救后,盛焰出去問祁善要病例。
推開急救室的門。
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