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這才看了秦不舟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秦不舟替她答了，跟陸杰說話時，聲音陰惻惻的。
“訓練時間撩別的女機長，你猜你的女友和前女友，會不會覺得你輕浮的樣子很討打？”
陸杰冤枉極了，“我哪有這么多女友，這幾年就談了一個！而且都已經分了，我怎么不能看看別的女機長？”
別的女機長都可以看，但黎軟不可以看。
秦不舟黑著臉，懶得跟他這種腦子缺根筋的蠢東西廢話：“出去，去找跟你搭配的華盛頓飛行員。”
陸杰努了努嘴，識趣地走了。
艙門關閉，整個模擬駕駛艙頓時成一個封閉狹小的空間。
秦不舟眸光泛著幽怨，語氣都帶著些許酸味：“他就是傻大個，他哪里帥？三年時間，你從普通飛行員升到機長，他卻還是個副駕，但凡有點心思都拿去追女人，不思進取的狗東西。”
他罵得犀利極了。
黎軟哼笑：“這些話你怎么不當著他的面說？”
秦不舟啞了火。
黎軟落座陸杰剛才的位置，檢查儀表盤和顯示器，眼神認真得一絲不茍。
秦不舟一直在看她，磁性嗓音輕柔了幾分：“有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黎軟：“如果飛行途中，飛機遇到故障，該怎么操作？”
秦不舟：“首先要做的當然是冷靜應對，先把故障情況匯報給塔臺。”
黎軟冷了他一眼，說了堆誰都知道的廢話。
“秦機長好像并不想教我太多專業技巧，是怕我明天在兩國模擬筆試上贏了你？”
秦不舟漫不經心，毫不在意似的。
“你能勝任機長，說明你的專業知識絲毫不遜色于我，你缺的是獨立駕馭客機的實操經驗，但這個我沒辦法教你。”
黎軟才剛升任機長一周，還沒有獨立駕駛過客機，先被航司派過來交流會上學習了。
她原本準備了一堆極端天氣的手動操控處理問題，但秦不舟一句缺乏實操經驗就給她打發了。
他似乎并不想跟她探討執飛專業相關的問題。
黎軟沒了興致，“既然是這樣，那我跟秦機長好像沒什么好交流的。”
她起身就要走。
秦不舟叫住她：“Lynn機長難道就不問問我有沒有什么問題想問你？”
黎軟有些不耐：“聽說秦機長早年還開過戰斗機，您這么專業，哪有我能教您的。”
句句都恭敬極了，但秦不舟聽著很刺撓。
他道：“但我有個問題想問Lynn機長。”
黎軟低睨駕駛位的他，“你說。”
四目相對，秦不舟的指骨攥了又攥，平和得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問：“昨天在咖啡館，我無意中看到跟你通話的那個備注叫貝殼，他是你的什么人？”
黎軟眉心皺起：“秦機長，這是我的私人問題，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交流會上。”
“但我就是想知道……”
在咖啡廳的時候就想問，他忍住了，昨天回家后一晚上睡不著。
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他估計會繼續失眠。
黎軟冷笑一聲，不近人情：“你還是這么公私不分，剛才的話我會如實舉報給楊部長。”
“……”
直到打開艙門離開，黎軟都沒回答貝殼是她的什么人。
整個航空公司都是秦家的，楊部長哪里敢修理秦家的二公子。
但黎軟作為華盛頓航司的機長，有意見他也不能不采納。
當天下午，秦不舟的交流對象就換了個飛行員，黎軟也換搭了楊松。
原本就是沖著公事才跟秦不舟說兩句話，這下黎軟演都不演了，完全拿他當空氣。
交流會最后一天。
秦不舟悠閑趕到模擬駕駛艙室時，黎軟已經連贏三場，比試內容是處理飛行途中的應急狀況的速度。
京都這邊的飛行員們被激起了勝負欲。
無關交情深淺，這么多資深飛行員輸給一個經驗才三年的新機長，京都的爺們要臉。
一位叫懷峰的京都機長果斷走到秦不舟面前，小聲道：“秦二，你前妻也太猛了，咱們再輸下去，京都航司的臉可就丟大了。”
秦不舟俊臉冷淡：“技不如人，怪誰？”
“……”
他語氣里的陰陽怪氣，聽得懷峰很不爽。
但心里有求與他，懷峰還是極好的語氣游說他：“下一場你上吧，我觀察了黎軟每一場模擬的時長，也就比咱們的人快上十多秒，險勝罷了，如果是你上場，說不定能比她快上半分鐘。”
秦不舟冷瞥了懷峰一眼。
他還記得當初黎軟在朋友圈公開了離婚官宣，就是這個懷峰，嘲諷他離了婚還戴著婚戒。
他沒給什么好臉色：“你怎么不上？”
懷峰嘖了一聲：“我上跟你上，這能一樣嗎，你每次模擬訓練都是成績最好的，當然要派咱們的王牌上場，狠狠挫挫華盛頓航司那邊的囂張氣焰。”
官方話說得好聽，但懷峰心里很清楚，他以往的訓練結果的時間跟黎軟相差不大。
這要是上場一個不小心緊張了，輸了，不得被笑話死？
他一個從業十幾年的老機長，還比不過一個飛行經驗三年的女人。
眼看黎軟的處理速度明顯比另一個駕駛艙的陸杰快上一截，八成又要贏下第四場，懷峰嘆氣。
“你這前妻當真像個怪物，難不成她是個飛行天才？秦二，下一場你必須得上啊！”
除了懷峰的私心，在場的京都飛行員們都很想看看秦不舟跟黎軟對打。
當年他們離婚的事，在航空部鬧得轟轟烈烈，眾人此刻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不舟緊盯著顯示大屏上的女人，那張臉太漂亮了，美眸專注，從容中又運籌帷幄。
認真起來當真是在無形中瘋狂釋放魅力。
秦不舟有注意到好幾個飛行員都盯著黎軟的臉，看得眼睛都在發光。
有人小聲蛐蛐：“Lynn機長這么漂亮，還這么優秀，果然也只有咱們秦機長才配得上這樣的女人，壓得住她。”
秦不舟俊眉微挑。
聽到別人說他和黎軟般配，薄唇微微上揚。
有人緊接著又說：“可惜了，男俊女美，本該是雙強聯合，怎么就離了呢。”
“你不會不知道吧，咱們秦機長是被離婚的那個。”
“啊？！那看來連秦機長也壓不住黎軟啊！”
一字不落全聽清的秦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