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說店里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有人上門鬧事,趕忙和唐老板打了個招呼,便心急火燎地往店里趕。
剛一邁進店門,就瞧見一對夫婦正撒潑打滾,嘴里叫嚷著:“快把那小子給我揪出來,我非得斷了他的念頭,別想勾搭我們家芊芊!”
“我們家芊芊可是要嫁入豪門的,他算哪根蔥啊?”
李叔和嬸子滿臉無奈地說道:“喂,你們鬧夠沒有?我侄子一表人才,要啥有啥,咋就被你們說得如此不堪?”
“哼,一個破算命的,不就是個江湖騙子嘛,還妄想跟豪門大老板相提并論。”
這時,他們看見我進來,這對夫婦瞬間沖上前,一把薅住我的衣領,破口大罵。
“我警告你,小子,最好離我們家芊芊遠遠的,要是再讓我瞅見你靠近她,可別怪我不客氣!”
我眉頭一皺,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是我救了你侄女,好心好意送她回家,僅此而已,我什么時候對她有非分之想了?你們可別在這里胡攪蠻纏!”
“就是因為認識了你,她才敢跟我們頂嘴,我告訴你,臭小子,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們家芊芊,我就去舉報你,讓你們這店開不下去!”
緊接著,又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類不堪入耳的話。
嬸子哪能忍下這口氣,雙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和那婦女對罵起來。
我心里清楚這對夫婦是何種德行,便把嬸子拉到一旁,對著那對夫婦說道:“行,從今往后,你們家的事我不會再過問。”
男子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嚷道:“把我們算命的錢退回來,我看你們根本就沒什么真本事,算命不過是胡編亂造罷了。”
李叔二話不說,直接掏出200塊錢,“啪”的一聲拍在男人手上,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兩口子這才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嬸子余怒未消,氣呼呼地說道:“以后像這樣上門算卦的,咱一概不接,什么人吶這是!”
話鋒一轉,又關切地問我,你瞧瞧這兩口子,唉,搭上邊能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趕忙點頭,笑著說道:“嬸子,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豬蹄啦。”
嬸子一聽,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笑著嗔怪道:“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們做,你個小饞貓。”
隨后,我把天蓬尺遞到李叔面前,李叔眼睛一亮,滿臉驚訝地說道:“喲呵,這可真是個寶貝啊,你從哪弄來的?”
我便把天蓬尺的來歷以及機緣巧合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跟李叔講了一遍。
李叔拿著天蓬尺,愛不釋手地說道:“這件法器可比咱們的桃木劍和銅錢劍厲害多了,玄子,你可得好好收著。”
正說著,店里迎來了生意,一位老婆婆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童走了進來。
小男孩白白凈凈的模樣甚是可愛,只是眼眶周圍透著一抹青氣。
婆婆滿臉愁容地說道:“我孫子最近總是夜里哭鬧,而且一到午夜12點就鬧,連著好幾天了,孩子休息不好,我們大人也累得夠嗆,所以想請先生給看看是咋回事。”
這種情況李叔處理過不少,只見他走上前,道:“這孩子呀,怕是沖撞了什么東西,您回想一下,最近家里是不是去過陰氣比較重的地方,或者參加過紅白喜事之類的?”
老婆婆思索了一會,說道:“前段時間確實帶孩子去參加了一場葬禮。”
李叔聽后,點了點頭,道:“那就對了,孩子年紀小,陽氣弱,很容易被陰氣侵擾,在葬禮上,可能不小心沾染上了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才會半夜哭鬧。”
老婆婆一臉擔憂,趕忙問道:“那可有啥破解的辦法呀?”
李叔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符,遞給婆婆,說道:“您把這張符貼在孩子床頭,再準備一碗清水,用柳枝蘸著水,在孩子房間里灑上一圈,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做,連續做七天,應該就沒事了,另外,最近盡量別帶孩子去人多、陰氣重的地方。”
婆婆連連點頭,最后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真的能管用嗎?”
李叔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說道:“如果不管用,你到時候來找我,我十倍賠償。”
婆婆一聽,臉上這才露出笑容,拿出200塊錢放在桌上,隨后抱著孫子離開了。
緊接著,店里又來了一個瘸腿的男子,他一臉苦惱地說道:“一個月前我干活時不小心摔斷了腿,雖說這事看似意外,但總覺得有些蹊蹺,因為就在前兩天,我二哥也斷了胳膊,兩個月前,我叔家的大哥肋骨骨折,大家伙都覺得我們家是不是招了啥事,所以我就過來想請先生給看看。”
李叔掐指推算一番后,說道:“依我看,是你們家墳地出了問題。”
“墳地?”
說完,李叔悄悄往我手里塞了1000塊錢,低聲說道:“玄子,這段時間為了我的陽壽,你沒少操心,也沒怎么休息好,店里這點小活就交給我吧,你出去散散心,也能跟女朋友約約會。”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這男子身材高高瘦瘦,皮膚被曬得黝黑,身上穿著一身工作服,一看就是在工地上的農民工。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我……我想看事!”
李叔趕忙說道:“稍等會啊,我看完這位馬上就給你瞧。”
男子焦急地問道:“那得多久啊?我下午還有活呢,時間挺緊的!”
我本來正打算離開,聽到這話,立刻說道:“我來給你看!”
男子看著我,說:“小兄弟,你這么小,能看事兒?”
“干我們這行,不看出身,也不看年紀,看的是本事。”我回道。
“你的事,我若是看不好價錢十倍賠償。”
男子又看了看我,“真的假的?”
“十倍賠償,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我笑了,“我開門做生意,怎么可能騙人?你要是覺得我騙你,直接打電話舉報我就是。”
“呵呵,那成,既然這樣你就看吧。”
男子說他叫郭大力,是個鄉下人,在江城工地上干活,前幾天找了個出租屋,可自從搬過去就天天做噩夢。
我問他夢到什么了,他說是一張一張的女人臉。
那些女人都特別恐怖,臉上都流著膿血,而且都是死魚眼,甚至干枯的爪子要掐死他。
說到這,郭大力一陣后怕,關鍵的還不是一個女人,是很多很多。
我好奇的說,很多是多少?
他說四周全是人腦袋,就是好像掉進了死人堆里一樣,怎么也爬不出來。
我仔細看著郭大力的面相,雖說因為在室外勞作,曬得皮膚黝黑,但還是能清晰的看出他眼眶發青。
我用天眼仔細瞧著,他身上淡淡浮現著一層黑氣,的確被邪祟沾染過。
可我好奇,他身上居然還發著淡淡的光。
我問他是不是有什么護身符帶在身上!
郭大力想了想,從脖子上套下來一個紅布袋。
“你說的是這個不?”
我拿著紅布袋打開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張用朱砂寫的護身符。
“這是哪來的?”
“俺離家前,鄉下老婆在廟里求的,說能保我平安。”郭大力撓撓頭,笑瞇瞇的說。
我笑了,老話果然沒錯,家有賢妻,夫不遭禍,這平安符真是救了他的命,看來他租的那地方確實有問題。
“小先生,這到底咋回事啊?”郭大力急著問。
“沒什么,你老婆救了你的命。”我如實說,“要不是有這護身符,你現在怕是性命難保了。”
郭大力嚇了一跳:“真的?難怪那出租房比別人便宜一半,我還以為撿了便宜,原來是兇宅啊!”
他又犯了難,“小先生,你能不能再給瞧瞧?我找房東退錢,他死活不肯,那可是一年的房租,抵我一個多月工錢呢。”
他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出大力的掙錢不容易,有這錢,給俺老婆買個金項鏈多好。”
“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