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溫柔微微皺眉,道:“我是一名大夫,又不是捉鬼師,你找我做什么?”
向靈川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自信的笑容,“姜大夫,醫院里的一些情況我不太熟悉,自然需要一個熟悉環境的人幫忙了?!?/p>
“那你可以找別人,我無能為力!”姜溫柔想都沒想,果斷拒絕了。
向靈川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將目光轉向院長,平靜地說:“我不要任何報酬,只要姜大夫配合就行,具體的你們自己商量吧?!?/p>
一聽不要報酬,院長一臉興奮,立馬嚴肅地對姜溫柔說:“小姜啊,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也看到了造成多大的恐慌,這件事情沒有回旋的余地,你必須全力配合向大師。”
“院長,我男朋友也是陰陽師,他也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情。”姜溫柔說道。
“行了行了,我還是更相信靈山向家后人的實力,其他的就不用多說了?!崩显洪L態度堅決道。
副院長也在一旁幫腔:“姜大夫,這件事可關乎著我們整個醫院的聲譽,容不得你推脫!”
姜溫柔無奈之下,只好點頭答應。
她不經意間抬頭,目光正好看到我,與此同時,向靈川的視線也掃了過來。
此刻的他,滿臉傲驕,那神情就像是已經把姜溫柔從我身邊奪走了一樣。
我懶得看他這副嘴臉,將目光看向大廳四周,可大廳里干干凈凈,根本沒有陰魂的影子。
不經意間,我的目光朝急救室方向掃了一眼,突然,一個佝僂消瘦的身影映入眼簾。
在那!
我心中一緊,急忙朝著急診室快步走去。
向靈川何等精明,見我行動,立刻緊隨其后跟了過來,生怕我搶了他的風頭。
急診室外,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背對著我,身形極度佝僂地站在門口。
他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還散發著刺鼻的焦炭味,當我靠近時,一股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
我的靠近,讓他有所察覺。
那陰魂緩緩轉過身,看到他面容的瞬間,一股寒意從我的后背陡然升起。
太慘了。
他的雙臂已然被燒成焦炭,黑乎乎的臉上,五官扭曲得擠成一團,一半勉強還殘留著些許皮肉,另一半卻已露出森然骷髏。
五官之中,唯有向上翻起的眼白清晰可見,眼球卻絲毫不見。
僅僅這一眼,便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他并非隔壁床的老爺子,而是一個死于大火中的乞丐。
我的目光朝急救室里望去,病床上正躺著一個面目全非的身體。
醫生護士們正在全力搶救,不過,還是遺憾的給他蒙上了白布,宣告死亡。
原來,他剛剛去世,不知所措的在外面徘徊。
這時,四周響起一陣鐵鏈的聲音。
這聲音太熟悉不過,這是黑白無常來拘魂了。
我冷冷喝道:“陰魂,此地絕非你該逗留之處,還不快去找陰差!”
或許這乞丐生前便常受人呵斥,聽到我的命令,他竟未做絲毫反抗,而是乖乖地朝外面走去。
很快,乞丐的魂魄就被帶走了。
我心中滿是疑惑,都說詐尸了,那尸體呢。
除了這個被燒死的乞丐魂魄,實在找不出其他異常,難道尸體跑了?
就在這時,身后的向靈川冷言冷語道。
“故弄玄虛!”
我扭頭看向他,回怒道:“我故弄玄虛,那你還跟過來,你雖自稱是靈山向家后人,可到現在我也沒瞧出你有什么過人之處。”
“好啊,那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我向靈川的真本事!”
向靈川原以為我發現了那老爺子的尸體才匆忙趕來,見我只是遇到一個小鬼,便滿臉不屑地轉身離開。
隨后,他掏出羅盤,背對著我,嘴里念念有詞,依照羅盤的指示,朝著太平間走去。
“姜大夫,走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于是,我也跟了上去。
雖說姜溫柔與我經歷過幾次斗小鬼,但她終究是個女孩子,而且小鬼作祟與炸尸的性質截然不同。
再者,這太平間本就陰森恐怖,里面停放著幾十具尸體,換做任何人置身于此,恐怕都會心生畏懼。
老院長年事已高,便讓副院長馬峰與醫務科科長馮安一同前往,以便隨時了解情況向他匯報。
院長下了命令,他們二人縱使心中萬般不愿,也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跟上來。
為了確保安全,他們還帶上了四個保安,再加上我和向靈川的跟班足有十來個人,朝著太平間走去。
他人一個挨著一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時不時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生怕一個不留神,惡鬼就會從某個角落竄出來。
兩個保安戰戰兢兢地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刺鼻氣味與徹骨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僅僅是這股陰森之氣,就嚇跑了兩個保安,嘴里還發出像是被小鬼追的聲音。
副院長馬峰見狀,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呵斥道:“你們要是敢跑,明天就別來上班了!”
“你讓老子來老子都不干了,這特娘的也太嚇人了?!北0惨贿吪芤贿吅爸?/p>
“你們這群膽小的家伙,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要了。”
向靈川回頭,陰沉沉的說,“安靜!”
馬峰嚇得立馬閉上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之人劇烈的心跳聲,再看他們個個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想必此刻他們心中都在咒罵著那個老院長吧。
我們繼續朝前走,太平間位于醫院的負一樓,地下室本就陰冷潮濕,再加上這里存放著幾十具尸體,愈發顯得陰森恐怖,讓人膽寒。
一間間存放遺體的冷藏室整齊排列著,柜門把手上纏繞著鮮紅色的布條,想必是用來辟邪的。
每個冷藏柜都配有編號,以便能夠準確無誤地找到相應的尸體。
在角落處,有一張鐵皮桌子,桌面上堆滿了登記簿和褪色的病歷本,不難看出,這里存放著許多無人認領的尸體,而且有的時間久遠。
向靈川面無表情,手持羅盤,在太平間里緩緩踱步。
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寂靜的太平間里顯得十分詭異。
鬼叫?
不僅是我,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們一個個嚇的瑟瑟發抖,腿不自覺的抖起來。
我目光一閃,只見一個看似三四歲模樣的小鬼,穿著一件紅肚兜嗖地跑了過來。
他一下子跳到了科長馮安的脖子上,伸手就薅馮安的頭發玩。
這個馮安長相平平,個子不算高,還不到一米七,足足比我矮了一頭。
不過平日里他倒是收拾得干凈利落,皮鞋總是擦得锃亮,一頭卷發打理得頗為養眼,身著白大褂,給人的感覺倒也算清爽。
此刻,被小孩鬼騎在脖子上,他感覺像是被壓了千斤重,連脖子都動不了。
他察覺到不對勁,哭喪著臉說:“大師,我……我怎么感覺像是被鬼上身了?脖子都抬不起來了!”
就在這時,那小鬼用力一扯,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掉在地,瞬間,把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什么玩意?”
“鬼呀!”
副院長馬峰還以為馮安的腦袋掉了,嚇得直接蹦到了旁邊保安身上,保安也被嚇得雙腿發軟,站在原地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