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當傻子哄是吧?”
林霧哼笑了聲,“你今天就是把我夸成花兒,我都不會釣魚?!?/p>
徐京妄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脖頸捏了捏,從牙縫里憋出一句話,“行?!?/p>
林霧縮了縮脖子,“我餓了,你快點吧。”
“我也想快點……”
徐京妄喃喃道,忽然又覺得魚竿沉了沉,他提了上來。
魚破水而出的聲音傳過來。
林霧隨意一抬眼,當場愣住。
“……你還真釣上來了。”
“嗯……可能是老天爺憐惜我吧?!?/p>
徐京妄人倒是挺平靜的,提著桶,“走了。”
“哦。”
林霧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
回到小屋后,卷毛帥哥正一臉憂郁地靠在躺椅上,面色慘白。
林霧出于人道主義,友好地關懷了一下,“肖行,你沒事吧?”
“沒事?!?/p>
肖行顫顫巍巍地說。
薄杉端了塊西瓜遞給他,“挺甜的。”
林霧轉頭瞅了一眼韓祺。
這人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手里抓著一朵從外面菜田里薅出來的野花,低頭捏著花瓣。
旁人一時間看不出來他心里在想什么。
半個小時后,等所有的菜齊了,林霧才知道薄杉說的那個計劃是什么。
她悶不作聲地一直往肖行碗里夾菜,快堆成山了。
期間韓祺賊平靜,甚至很有閑心地跟徐京妄聊了起來。
林霧聽了一會兒,都是她不感興趣的話題,于是低頭給薄杉發了條消息。
薄杉就坐在她旁邊,手機無聲震動著,她拿起手機一看。
憂郁小甜:【我好像出了個爛招。】
薄杉:【去掉好像?!?/p>
憂郁小甜:【(可憐)(可憐)(可憐)】
薄杉:【沒事,反正我也沒指望這個辦法有用?!?/p>
憂郁小甜:【可惡?!?/p>
林霧正在表情包里仔細挑選著,想找個合適的,還沒等她找到合適的,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
她愣住,抬起頭看著徐京妄,“干嘛?”
徐京妄咳了聲。
林霧順勢又看了看韓祺。
這人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察覺到她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彎了彎唇,“其實……有什么話可以當面說的?!?/p>
林霧呆了一下,“我……我在給我弟弟發消息?!?/p>
“是嗎?”
韓祺彎了彎眼睛,“那還挺巧的呢,你跟薄杉同時低頭發消息。”
林霧:“……”
旁邊的薄杉:“…………”
林霧感慨了聲,“多少年了,你陰陽怪氣的本事還是這么厲害。”
韓祺擺擺手,“過獎過獎?!?/p>
林霧出的這個餿主意就這樣半路崩殂了。
不過薄杉也沒抱多大希望。
這頓飯吃完后,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剛出來就跟韓祺撞了個正著。
他抱著胳膊,站在柱子下,靜靜地望著她。
薄杉僵了僵,甩干凈手上的水,“你怎么出來了?”
“我……”
韓祺猶豫了下,“你以后別這樣了?!?/p>
薄杉平靜地望著他,“哪樣?”
“就剛剛在屋里,徐京妄給林霧夾菜,你給肖行夾菜……”韓祺呼出一口氣,“人家是真情侶,你們……”
“我跟他以后也有可能成為真情侶?!北∩即驍嗨脑挘樕系谋砬楹芾淠?,“現在還在接觸中。”
韓祺沉默地看著她。
薄杉也沒吭聲。
兩人就這么默默對視了一會兒,韓祺輕聲說:“如果非要讓我吃醋的話,你還不如拿林霧來刺激我?!?/p>
薄杉:“…………”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又閉上了。
“畢竟之前,我一直都覺得你喜歡她?!?/p>
薄杉怔了一下。
她之前也以為自已喜歡林霧。
因為只要沒有林霧出現,她的情緒基本上都很平靜, 不管是生氣難過還是開心喜悅,都在她能夠控制的范圍內。
一旦林霧出現了,她就會變得不像自已。
她在意林霧的新朋友,在意自已在林霧心里的地位是不是最重要的,在意林霧跟她講話時的語氣和態度。
她跟林霧在一起的時候,很多時候都處于一個既開心又不開心的狀態里。
開心是因為那是林霧,不開心是因為林霧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她跟誰都能相處得特別愉快,就好像有她沒她都一樣。
她對林霧有很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跟她之間,只是友情?!北∩颊f,“但是友情上也有占有欲和控制欲?!?/p>
有時候玩得太好太親近了,會模糊感情。
“……是嗎?”韓祺笑了笑,“我知道了?!?/p>
“……你笑什么?”薄杉問。
韓祺雙手插著兜,“這是個秘密?!?/p>
“愛說不說。”
薄杉臭著臉,往前走。
韓祺慢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說,“我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p>
薄杉的腳步慢了下來。
韓祺繼續說,“還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但是我又非做不可,如果能順利解決,我就告訴你我為什么笑?!?/p>
薄杉扭過了頭。
正午的陽光無比燦爛,她瞇了瞇眼睛,眼珠在光線下像是透明的琥珀。
韓祺安靜地看著她。
“好?!彼p聲說。
……
國慶假期結束后,學生基本收心了。
林尋認真地抱著數學書啃了一個假期,開學后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喝了一口枸杞茶,“來,林尋,你把黑板上這道題做一下?!?/p>
畢竟苦學了七天,林尋佯裝淡定,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板,如看天書,每個字都能看懂,合在一起看不明白。
他一頭撞在了桌子上。
旁邊的宋競安連忙說,“老師,他發燒了。”
“發燒?”數學老師愣了愣,連忙說,“那你休息吧,我再叫個人來做?!?/p>
“謝謝老師?!?/p>
林尋虛弱道謝。
直到數學老師又挑了一個人上去做題后,林尋才悄悄松了口氣,小聲說,“好兄弟,一輩子。”
宋競安愁眉苦臉,“你也不能這樣躲一輩子啊。”
“能躲一天是一天?!绷謱ね纯嗝婢?,“造孽啊。”
他低頭在群里又發了一陣瘋。
無人理會他。
林霧此時還在上課,她撐著臉,特別不想聽課,但是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聽課。
因為周圍人聽得都挺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