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覺！”
韓小龍深吸口氣，眸中露出凝重之色。
如此恐怖的人物，不應該出現在祖魔之地。
甚至，他都沒有從佛魔身上感受殘魂氣息，也就意味著他是有血有肉的生靈。
然而……
祖魔之地存在的全是死去的殘魂。
佛魔……到底是佛還是魔？
手中握著佛珠，暖洋洋的感覺傳遍全身。
純凈的能量無瑕，不摻雜絲毫的魔氣。
韓小龍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佛魔并沒有要對他動手的意思。
反而更像是在暗示自己。
成佛成魔，皆在一念之差。
路走錯了，便無法再回頭。
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全都拋出腦海。
路是自己走的，對與錯他都不會后悔。
祖魔之地還有三天便會關閉，到現在卻對祭壇沒有絲毫線索。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失去了便要再等三年！
一來他沒有時間繼續等，二來三年之久魔界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模樣？
有可能已經被沖破封印的祖魔摧毀，甚至也有可能整個中界都淪為戰爭的旋渦。
“快，去那邊看看！”
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思路。
緊接著耳邊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韓小龍眉頭微擰，快速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不消片刻，四道人影落到空地處。
“程兄，你會不會看錯了，祖魔之地怎么會有血麋鹿出現？”
“是啊，別說血麋鹿這種靈獸，就算麒麟神獸在這里，也會被祖魔之氣同化。”
“沒有錯，咱們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里，應該去尋找祖魔傳承……”
幾人同時開口，顯然不想再繼續追逐。
“我絕對沒有看錯！”
被稱作程兄的俊朗男子堅定的搖頭。
盡管那道身影一閃而逝，他卻可以肯定百分之百就是血麋鹿，而且還是一只幼崽。
抓到它，順藤摸瓜有可能找到他的老巢。
一想到血麋鹿的價值，程夜渾身便不由地顫抖起來。
那是發自心底的興奮。
什么祖魔傳承，遠不及血麋鹿的萬一！
血麋鹿雖然沒有被封為神獸，但渾身上下全是寶。
它的血，可以解世間奇毒。
它的肉，食之能夠延年益壽。
它的角，煉制成丹提升神魂強度。
要知道修者提升境界，只要體內能量達到一定的量就可以，但是神魂卻不同。
達到無虛、無妄之后，便進入緩慢增長的階段。
這個階段持續性很長，就仿佛已經到了神魂極限。
但只要度過這個階段，便會破而后立，化繭成蝶，進入新的天地。
無極境！
魔界、乃至整個中界，也沒有人能達到這個境界。
即便是公認的中界第一人——贏幻，神魂也沒有達到無極境。
程夜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倘若能抓到血麋鹿，不出三五年有可能超越贏幻，成為中界第一人！
“程兄，咱們已經找了兩天，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們不相信我？”
程夜現在已經上了頭，聽到質疑讓他一陣惱火。
“既然你們不信，那咱們就分開吧，我自己去找！”
說著，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血麋鹿的好處他們自然知曉。
可祖魔之地，怎么會出現如此靈獸？
而且他們也已經找了兩天，別說看見血麋鹿的影子，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
這也才是他們放棄的原因。
三人互望一眼，搖搖頭沒有追上去。
浪費的時間已經太多了，他們要抓緊時間去尋找祖魔傳承。
程夜雙眼充滿血絲，一路快速疾行。
他有種預感，血麋鹿就在眼前這片林子中。
匆匆而過，卻絲毫沒有察覺躲在大樹后面的韓小龍。
“血麋鹿？”
韓小龍盯著程夜的背影，眉頭上挑。
他與那三人的想法相同，祖魔之地怎么可能會出現如此靈獸？
即便是有，怕也已經被祖魔之氣同化。
稍作猶豫，悄悄跟在程夜的身后。
進入樹林，程夜四下打量了一番，便徑直朝著深處走去。
陰風刮在臉上通體生寒，越往里走，這股寒氣越重。
韓小龍蹙起眉，血麋鹿乃是靈獸，斷然不可能生活在如此陰暗的地方。
然而……
他的念頭剛起，卻見程夜的速度再次提升，似乎有了發現。
“血麋鹿！”
順著他追逐的方向看去，林中深處，一頭通體血紅的小鹿撒足狂奔。
時不時地扭頭朝后方掃上一眼，然后再次加足馬力。
真的是血麋鹿？
韓小龍的心臟也不由的跟著猛烈的跳動起來。
感受著周圍刮過來的陣陣陰風，他不禁再次將這個念頭拋出。
“哈哈哈……”
“小家伙，你跑不掉了！”
程夜興奮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韓小龍抬頭看去，瞳孔收縮，此時在他的手中正抓著一只不斷掙扎的血麋鹿！
怎么回事？
剛剛他們的距離很遠，怎么一下子就抓到了？
哪怕程夜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如此容易。
畢竟他們四人追了兩天，都沒有找到血麋鹿的任何線索，剛一分開就有了成果。
難道……血麋鹿就是在等程夜？
他沒有貿然出去，躲在暗中靜靜觀察。
程夜抓著血麋鹿，臉上的表情盡顯瘋癲。
赤紅雙目死死盯著血麋鹿的脖子，伸出舌頭舔著嘴唇，口水順著嘴角不斷向下流淌。
忽然張開嘴，在雪麋鹿驚恐的眼神中，直接咬向它的脖子。
鮮血四濺，順著他的嘴角汩汩噴涌。
程夜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斷吞食，臉上也露出陶醉的表情。
只不過那雙充血的眸子瞪得溜圓，與臉上的表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血麋鹿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反抗。
腦袋微垂，生命氣息逐漸消失。
“不對勁！”
韓小龍越看越覺得這個畫面有些反常。
是偶然嗎？
血麋鹿的出現未免太過巧合。
還有程夜的種種行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即便是兇獸，也不會如此迫切地撕咬獵物。
尤其是那雙充血的眼睛，似乎透露出憤恨、不甘和驚恐。
他在恐懼什么？
難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并不受他的控制？
忽然！
韓小龍的瞳孔收縮。
死死盯著程夜，此時在他手臂和脖頸上，都長出了血紅色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