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燕都內的一家客棧之內。
沈知時被困在這里,無法外出半步,就連吃喝都是別人送進來。
周圍還有人一直守著,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沈大人,主子仁慈,饒你一命,可不是讓你繼續給人通風報信的。”
又一次察覺到了不該流出的消息,險些意外流出之后。
暗影來到了沈知時的房內,把人敲打了一番。
“都說沈大人是個聰明人,我卻不這么認為,若是真的聰明,怎會犯下欺君大罪,怎會一次又一次幫助別人來對付主子。”
沈知時坐在飯桌前,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吃著面前的飯菜,似乎一點都沒有聽到旁邊人的話。
暗影說了半天,反而把自已說累了。
他冷笑了一聲,“沈大人,你猜,你跟云煙的那個兒子如今如何了?”
“三公主能在大靖當公主,你的兒子卻怎么也成不了大靖的皇子,同為一個母親生的孩子,幾個孩子之中,他的身份最低。”
“你以為他在這大靖的日子能好過?”
小時候還好,小孩子想不到那么多,等日后長大了,知道權勢地位的重要,那可就不一定了。
歸根到底,還是親爹沒本事,沒為他考慮。
沈知時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上次太子登基,成為大楚新帝。
他和她的一切,便徹徹底底暴露在了陸承的面前。
有那么一瞬間,陸承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想要弄死他,不過,后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對他的殺意漸漸消退了,暫時饒了他一命。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依舊是太子太傅,只是空有其名,并無半分實權,甚至對外宣稱他病了,無法上朝。
最后,陸承來了大靖,把他也給帶來了,還安排了人一直看著她。
至于陸承自已,他這會兒應該是入宮了吧。
對了,還不止陸承,還有玄封。
……
冬日沈枝意閑來無事,她圍爐煮茶,最好再準備一些瓜子和一些紅薯,以及各種各樣的糕點,肉干。
祁淵現在很忙,他一出去就是一兩年,回來之后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所以除了剛回來的那幾天之外,其他時間,他偶爾才會抽出空來陪她和孩子們。
幾個孩子已經跑到暖爐邊取暖了。
他們三人湊在一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好像有好多好多的話說不完似的。
沈枝意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幾人在說什么琴師,什么煩人,還有什么鞭子。
她微微一怔,走過去坐在昭昭的身邊問她,“昭昭,你說的那個琴師怎么了?”
昭昭撇了撇嘴,撲進了沈枝意的懷里抱著她撒嬌。
“母后,那個琴師好煩人呀,他一點都沒有把我這個公主放在心上,每次瞧見我都不會主動行禮,說話的語氣跟那些教書的夫子更煩,十分古板無趣,而且還喜歡教訓人。”
這都已經是好幾次了。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人是不是有病。
瞧他那年紀,家里應該也有妻兒了,想必他的妻兒都不喜歡他,尤其是他的孩子,天天瞧見他那張冷冰冰的臉,估計都不想靠近他。
所以,今天她實在是忍無可忍,又甩了一鞭子過去。
沒想到那人還有兩下子,輕易就讓他避開了。
平安也趴在了沈枝意的膝蓋上,也開始告狀,“母后,姐姐的琴師好兇呀。”
“重新給姐姐換一個好不好?”
他上次又偷偷跑去找姐姐,跑得太急,意外撞在了琴師身上,還撞倒在地,他屁股好疼。
那個人居然不抱他起來,只是站在屋檐下冷冷看著他,好可怕,像母后話本子里,會吃小孩的兇惡大魔王。
一旁的沈玨也開口,“母親,我也不喜歡他。”
“還是給姐姐換一個琴師吧。”
也不知為何,每次瞧見那個琴師,他都不敢靠近他。
那人只有在看姐姐的時候,神色是正常的,人也是正常的。
一旦瞧見他和平安,好像整個人的氣息便冷了下來,看他們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厭惡的東西一般。
沈枝意安慰了孩子幾句,這件事卻被她放進了心里。
昭昭搖搖頭,“不用,母后,這事我可以自已解決。”
她想好了,那個琴師再敢對她不敬,她就罰他吃鞭子。
她的鞭子可不是擺設。
琴師要是敢躲,那就正大光明把人趕出去。
看著女兒明媚自信的小臉,沈枝意微微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行,先交給昭昭處理,要是昭昭遇到麻煩了,隨時可以來找母后幫忙。”
昭昭乖巧點頭,又窩進了自家母后的懷里。
有母親真好,在大靖的日子也很好,從前還在大楚的時候,她從未想過自已有一天能夠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有人疼愛,有人依靠。
不像在大楚皇宮,她什么都是錯的,不管出了什么事,受罰的人也會是她,就連妖星的名聲,也要落到她頭上,她還要被趕出皇宮,苦守皇陵。
要不是有父皇母后救她,指不定這會兒她已經被磋磨死在皇陵了。
翌日下午。
又是昭昭練琴的日子。
她來到了的琴房,再次看見了陸承。
“把上次教你的曲子彈一遍。”陸承并未起身,他淡淡開口。
昭昭蹙眉,這人又來了,依舊不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他家中可以隨意教訓的女兒。
一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有些不高興了,從腰間抽出鞭子,猛地甩了上去。
“這人怎么回事,每次瞧見本公主都不行禮?”
“不是跟你說了嘛,你要是再敢以下犯上,本公主就要罰你。”
不行禮也就算了。
瞧瞧他這說話的語氣,整個皇宮,也就只有他敢這么跟她說話。
真是討厭極了。
陸承稍微側身,一下子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鞭子。
“鞭子甩得不錯,你若是能把甩鞭子的一半心思,放在學琴之上來,早就學會了。”
這孩子也算天資聰穎,就是不用心。
昭昭更氣了,又揮舞著鞭子狠狠抽了過去。
“要你管,我父皇母后都不干涉本宮學琴還是習武,你一個小小的琴師,膽子還不小,居然敢插手本公主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