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柏輿城內(nèi)外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
城內(nèi)外居住的百姓與修士從在傍晚聽到城外的打斗聲時,就各自回了各家,緊閉了門窗,唯恐被波及。
柏輿城從元氏駐扎在此地起,就無人敢來此地撒野,這里從未發(fā)生過如此大規(guī)模的打斗。
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傾巢而出,在天上飛來飛去。
便是完全不懂宗門政局的普人,在城池戒嚴的那刻起,也知道這次發(fā)生的事情非比尋常了。
柏輿城內(nèi)外此時靜悄悄的,仿若死城。
“縛兒,你確定?”
元石跟著元淇縛來到城郊野林里探查了好幾圈,一絲異常都沒有發(fā)現(xiàn),終于有所懷疑。
元淇縛:“老祖宗,我確定。之前我見過那龍少宗主,在她身上下了標記,五弟當時身邊跟的那丫鬟一定是她假扮的!這丫鬟在爹帶人與瀾沏宗的人對上后,就不知所蹤了,就是最好的證據(jù)。我懷疑四老祖的元嬰就是她打散的!”
元淇縛竭力證明自已的推斷,顯得十分毛躁,即使他說的話很有道理,莫名就讓人想質(zhì)疑。
果然,元石還沒有說什么,跟著元石來的門徒就先質(zhì)疑了起來:“四老祖可是大乘期大能,就算只剩元嬰,也不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能輕易對付的,她打散四老祖的元嬰?呵,笑話。”
“少主想在老祖宗面前掙表現(xiàn),我們也都理解。但是這個關(guān)頭,您過來掙表現(xiàn), 不是添亂是什么?”
元淇縛氣急敗壞:“我不是在添亂,我是真的懷疑龍少宗主過來了! 太爺爺,請您信我!”
元淇縛因為門徒的幾句質(zhì)疑就這般慌亂,喜怒形于色, 一點都不穩(wěn)重的模樣, 讓在場一眾人等對他越發(fā)嗤之以鼻。
元石閉眼,放開神識又細細的探查了一番,這才睜眼,道:“好了,縛兒也是為族里操心,他是族中少主,不許對他不敬。”
周圍還在議論貶低元淇縛這番行為的人頓時閉嘴。
元淇縛向為他說話的元石投去感動的眼神。
就在這時,元致覺那邊又傳來打斗的動靜,元石想著反正都出城了,就去元致覺那邊看看情況,順便親自探查一下四弟身隕的地方。
元淇縛雖然不精明,但卻不是愛說謊的人,說不定那狡猾的丫頭真來了。
那丫頭來了最好。
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非要闖進來,這臭丫頭要真來了,他定要讓她生不如死,讓她知道得罪他們元氏的下場!
元石心里這么想著,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意,對周圍人道:“走,去看看致覺那邊究竟怎么樣了。”
元石帶著一眾親信向發(fā)出動靜的方向飛去。
元淇縛卻沒有跟上:“老祖宗,你去吧,我還要留在這里探查一番,我手下有人看到那丫鬟打扮的人在這城郊附近鬼鬼祟祟,我堅信她還在這附近。”
元石婷元淇縛這么說也沒有強求,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就是讓他隨意的意思。
確定談話聲元淇縛聽不到了,元氏的親信道:“老祖宗,他不過是放在明面上的靶子罷了,何須如此耐心的哄著他?”
元石回頭淡淡地掃了說話的人一眼,說話的人渾身一顫,低頭不敢再隨意言語。
元石:“記住,在明面上,他就是我們元氏一族的繼承人,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批評提點他可以,但是不能對他不敬。”
“他只是做事不機敏,卻不是傻子,若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已是‘假的’,還會如現(xiàn)在這樣聽話?你們啊,好日子過多了,想給自已找麻煩?”
元石的話雖然說的不重,但卻把跟著他的這幾名親信嚇得不輕,一眾人連連點頭,就差賭咒發(fā)誓說自已下次再也不敢這么做了。
另一邊,藤空出世確定元石一行人走遠了,這才依照龍納盈的吩咐,帶她和夏漱晴出了地底。
元淇縛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兩大一小,眸色頓亮。
“主上。”
“主上?”
夏漱晴看到元淇縛,就認出了他是誰,聽到他態(tài)度恭敬地喚龍納盈為主上,眉頭緊擰。
仔細打量了元淇縛一番,夏漱晴眉頭舒展,撞了龍納盈一下,道:“你手下的人很有本事嘛,剛才那個扮元淇部的,讓人瞧不出破綻,這個扮元淇縛的,也讓人瞧不出破綻。”
元淇縛這會也認出了夏漱晴,抿唇,用眼神詢問龍納盈為何要救她?
龍納盈:“她有用。”
然后,龍納盈和夏漱晴認真介紹了元淇縛,包括元淇縛乃人獸混血,恨元氏一族入骨,欲救母,已是她護道者的事。
給夏漱晴介紹完了元淇縛,龍納盈又認真給元淇縛講了她和夏漱晴是如何“混”到一起的全過程。
夏漱晴聽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元淇縛不一樣,很快就消化了這些消息,將視線投在了站在龍納盈腳邊的小男孩身上:“那他是?”
藤空出世早等著這一問了,馬上道:“我是你主上唯一的兒子,你可以稱我為少主。”
元淇縛:“.......”
龍納盈敲了調(diào)皮的藤空出世的頭一下,又對元淇縛詳細講了藤空出世的來歷,以及他的能力,現(xiàn)在能為他們助力什么。
元淇縛聽后,和旁邊的夏漱晴一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藤空出世不解:“娘,他們怎么都突然不說話了?不辦正事了嗎?”
夏漱晴終于說話了:“你這人......盡管只跟你待了一小會兒,身邊稀奇古怪的事還真是多。你說他是真的元淇縛?”
說著話,夏漱晴指住元淇縛。元淇縛沒說話,但他的眼神,明顯很認同夏漱晴說的這一點。
是啊,龍納盈身邊稀奇古怪的事還真是多。
每次見面,都能給他各種各樣的“驚喜”。
植物化形都出來了.....竟然還叫她娘,可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唯龍納盈身邊的怪事最多。
夏漱晴見元淇縛半天不說話,神態(tài)和之前見過的元淇縛很像,手指微顫:“認真的?你是真的元淇縛?做了龍納盈的護道者?”
鰲吝和獨戰(zhàn)在龍納盈的識海里間夏漱晴一副便秘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
“納納,看看你,給人家天之驕女帶來了多少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