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娜勸她給自已做一件,周麗萍說道:“算了,明年再說吧,剩下的這點羽絨也不夠了,明年再買一點,反正我還有好幾件棉衣呢。”
周麗娜說道:“我這還剩一點,你拿去用,起碼給你自已做件外套呀,別人都考慮到了,就差你自已,也不能這么虧待自已吧。”
周麗萍笑道:“你自已不用了啊?”
周麗娜說道:“家里人人都做上了,就剩下這一點絨了,添上你自已的,剛好可以做件外套。”
周麗萍想一想,也很心動,她想給自已做一件燈芯絨的。
周麗娜給她出主意,“你就做一件修身掐腰的,沒那么臃腫,幾年都穿不過時。”
現在商場里賣的羽絨服也有收腰的,照著那種版型做就行了。
周麗萍研究之后,決定給她自已做一件暗紅色燈芯絨的羽絨外套,馬上過年了,穿這個顏色喜慶。
周麗萍去買來布料,這個年代的女性,多少都有一點做衣服的基礎,兩人湊在一塊研究,很快就確定了款式,開始下料。
張圓圓來家里玩,看到她們在做羽絨服,也很心動,可惜她不會做衣服,也嫌麻煩。
周麗娜提出幫她做一件,張圓圓不好意思要。
周麗萍說道:“早知道你也想做,我們買絨的時候,就叫上你了。”
張圓圓說道:“那我也不做。”
周麗萍問道:“怎么,嫌麻煩呀。”
張圓圓說道:“一來是麻煩,二來,我光給自已或者是秦俊做,又給別人留下口舌,要是讓我給他們也做上,我還寧愿不做呢,冷死我算了。”
一個家屬院住著,就是平時周麗萍跟張圓圓沒怎么在一塊說話,張圓圓家里的婆媳矛盾,自有跟她們一個院子的龔老太說出去。
院里的人都知道張圓圓跟她婆婆處不來。
都是做媳婦的,大家都能理解張圓圓的處境,周麗萍說道:“你那婆婆也太不知趣了,他們有自已的家,賴在這里做什么?”
張圓圓輕哼一聲,“她啊,待在這跟我較勁唄。”
張圓圓摸了摸肚子,心里很是不舒服,她現在下了班,還往娘家去呢。
要不是娘家還有哥嫂,張圓圓就住在娘家不回來了,讓錢鳳一個人在家里唱大戲。
周麗萍安慰了張圓圓幾句,但是也于事無補,這家庭矛盾,外人是理不清楚的。
張圓圓也搞不懂,錢鳳怎么就這么不識趣,在這不高興了,回老家去,別管他們不就行了嗎,還非要在這跟她較勁。
周麗萍的衣服做好的這天,張圓圓又來周麗娜家里玩了。
周麗萍這件衣服費了心思,用了不少時間做,里面做了衣服套,灌了絨,外面是暗紅色燈芯絨,掐腰的設計,衣服的程度在屁股上,下擺稍微有些蓬松,領子是周麗萍別出心裁,買回來的一條雪白色的狐貍毛微博做的,穿上身,看起來高貴又洋氣。
周麗娜和張圓圓看著周麗萍這衣服,紛紛夸贊,“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周麗萍站在周麗娜房間里的全身鏡前,左照右看,心里滿意得不得了,“這衣服真暖和。”
周麗萍摸著衣服,這衣服是燈芯絨的,又是自已做的,耐磨耐造,如果款式不過時,穿個十年都不成問題。
“現在不是流行那種長筒皮靴嗎,配個那個,肯定好看。”張圓圓說道。
周麗娜也說,“是啊,大姐,你去買一雙。”
周麗萍知道她們說的長筒靴是什么樣子,她在商店里見到過,也在大街上看到年輕的姑娘穿過,但總覺得那款式太前衛了,適合年輕姑娘,她都三十多了,穿那個不是裝嫩嗎。
但是現在做了一件好看的羽絨外套,這掐腰的設計,搭配個緊身皮褲,長筒皮靴,那樣子想想都知道時髦。
周麗萍摸一摸頭發,“那鞋子,多不方便啊,我還要干活呢。”
“那也不是你干活的時候穿的呀。”張圓圓笑道,“不然你這衣服怎么搭配呀,要不就只有搭配尖頭的高跟皮鞋。”
幾個女人在臥室里研究搭配,沒料到杜伯鈞回來了,出現在門口,看到周麗萍和張圓圓也在臥室,正在聊女人的穿搭,他很自覺地退了出來。
張圓圓從全身鏡里看到了杜伯鈞,她說道:“我姐夫回來了。”
幾個女人就從臥室里出來了。
杜伯鈞還穿著軍裝,長身玉立,叫人眼前一亮。
不過此時幾個女人對此都沒什么多的感覺,她們生活在部隊大院,對這樣的裝扮見怪不怪了。
杜伯鈞跟她們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張圓圓慫恿周麗娜和周麗萍,“現在美發店流行港風燙,那發型特別時髦,現在好多女孩子都去燙了,咱們要不要也抽空去燙一個。”
張圓圓在店里上班,好多新娘子都燙了那個頭發,稍微打理一下,就特別顯時髦。
周麗娜的嘴朝她肚子努了努,“你看看你這肚子,那些燙發的藥膏里有化學成分,孕婦是不能做的。”
張圓圓摸摸頭發,“ 是嗎?我還打算要去燙頭發呢。”
周麗娜說道:“等生完孩子了再說吧。”
張圓圓感覺有些泄氣,摸摸肚子說道:“女人為了生孩子,付出的真的太多了。”
周麗娜想到寶珠,確實,她贊成張圓圓的說法,女人付出的確實多,可是每個人想法不一樣,就像周麗娜,她愛孩子,甘愿為孩子付出一切。
寶珠從落地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是她的一切。
張圓圓還沒體會過擁有孩子的感覺,她只感覺肚子鼓起來了,還沒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自已即將成為母親。
千人千面,周麗娜只是自已這么想,并不要求別人。
周麗萍看著周麗娜,笑道:“麗娜真是變了,我記得麗娜以前多時髦呀,很注重穿著,麗娜,你現在多久沒去買過新衣服了?”
周麗娜說道:“好像從過完年,就沒去買過。”
生完孩子之后,更是忙得沒時間,她真的很久沒去買過新衣服了。
張圓圓搖搖頭,直呼,“太可怕了,生了孩子人都變了,麗娜姐,你以前對生活要求多高呀。”
周麗娜以前是個很注重打扮的人,不然她也不會自已學會化妝。
但自從重生以后,周麗娜對這方面真的沒什么追求了,她更注重生活的實用性。
幾人在客廳說話,杜伯鈞在外面聽見了,他回想起來,他真的忽略了這些,周麗娜自從跟他結婚之后,就沒了小女人的追求,平時管家庭,管三個孩子,都已經占用了她多數時間,連花在她的事業上的時間都削減了。
杜伯鈞不由得反思起來,他這個丈夫,做得不夠到位。
閑聊了一陣后,張圓圓和周麗萍都各自回家了,周麗萍的縫紉機還放在周麗娜家這,等著趙家寶來扛回家去。
杜伯鈞這時才走進客廳,周麗娜正在給寶珠喂奶。
寶珠越來越可愛,圓乎乎的小臉又白又嫩,大眼睛就跟葡萄似的,不愛哭,整天咿咿呀呀的,她就這么躺在人懷里,都能輕易地俘獲爸爸媽媽的愛。
杜伯鈞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了笑容,柔情地看著母女倆。
周麗娜一抬頭,看到杜伯鈞出神地看著她們,笑道:“你女兒是不是很可愛?”
杜伯鈞做夢都想有個女兒,如今夢想實現,看女兒當然是哪哪都可愛,就連她的小腳丫子,都顯得那么可愛。
杜伯鈞這時才發現女兒的襪子被她蹬得快掉了,杜伯鈞坐到跟前去。
他知道,孩子的襪子要翻過來穿,要把上面的線頭都剪干凈,又細心地檢查了一番襪子,才給寶珠穿上。
寶珠一邊喝奶,一邊斜著眼睛看他。
“寶珠,仔細看看,我是你爸爸。”杜伯鈞逗孩子。
可惜這個時候寶珠什么也聽不懂,只是專心地喝奶。
“麗娜,明天我休息,你想不想出去逛一逛,我陪你去,我去帶孩子。”杜伯鈞提議。
周麗娜意外地挑挑眉,知道他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才突然問起來。
她想一想,自已確實也好久沒出去過了,“行啊,明天我們就去。”
孩子有背裙,但周麗娜嫌杜伯鈞渾身硬梆梆的,孩子背在他背上,她不放心,就打算讓杜伯鈞抱著孩子,反正他有的是力氣。
第二天,懷義和信義也不上學,但杜伯鈞也不打算帶上他們,他想把這一天完全地還給周麗娜,他來照顧孩子,讓她好好地放松一天。
頭天晚上,杜伯鈞就跟那兄弟倆說好了,他們第二天不跟著去,杜伯鈞給他們一人一塊零花錢,他們可以去小商店買零食吃。
這一塊錢完全把兄弟倆收買了,第二天果然不跟著去,杜伯鈞也遵守承諾,出門之前,給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塊錢。
拿到這一塊錢,杜信義高興壞了,他上學的時候,也不是每天都有零花錢,偶爾才找媽媽要一次,這次拿到一塊錢,他要把想吃的零食買個遍。
杜懷義拿到錢,第一想法是存起來,他不舍得花錢。
杜信義跟他完全不同,錢放在他口袋里,就跟長了嘴咬他一樣,必須當天就花掉。
杜懷義陪著杜信義去小賣部買了零食,他一分錢都沒花,杜信義買了西瓜泡泡糖,哨子糖,爆米花,還買了酸梅粉,一塊錢被他花得精光。
哨子糖一毛錢四個,中間有個小孔,一吹還會響,這是孩子們最喜歡的零食,又能吃,又能玩。
信義大方地給哥哥分了一個哨子糖,一個泡泡糖,酸梅粉一毛錢兩包,信義也分了哥哥一包。
兩人一邊吹著哨子糖,一邊回了家,在路上碰到牛蛋,牛蛋羨慕地追著他們,希望信義能分他一顆哨子糖,他也想要。
杜信義撅著嘴巴,不理他,跟哥哥一路回了家。
牛蛋跟了一路,什么也沒撈著,哭著跑回家。
馬秀蓮正在洗衣服,看到牛蛋哭著跑回來,還以為兒子被誰欺負了,濕手在褲腿上一擦,把牛蛋拉到跟前來,“牛蛋,誰欺負你了?”
牛蛋抽抽噎噎地說道:“信義!”
馬秀蓮瞪大眼,正要罵,牛蛋說道:“他買了好多零食,手里都拿不下了,都不肯分我吃一點。”
馬秀蓮一聽,火氣不知道往哪里發了,她立馬從褲兜里摸出五毛錢,遞給牛蛋,罵道:“你也是個沒出息的,你羨慕人家做什么,家里是少你吃少你穿了,拿錢去買吃的,少羨慕別人。”
牛蛋一看到錢,立馬止住了哭,接過錢就跑了。
沒過多久,牛蛋拿著麻辣片進來了,這麻辣片一毛錢兩片,一大塊,牛蛋拿在手上,慢慢地撕著吃。
一次就撕那么一小條,吃完一小條,又舔一舔手指頭,再撕下那么一小條。
牛蛋的姐姐在幫著馬秀蓮擰衣服,看到牛蛋拿著麻辣片在旁邊吃,饞得直咽口水。
偏生牛蛋還要蹲在一旁,撕一片眼屎大的麻辣片,放嘴里慢慢地舔著吃,吃完麻辣片又舔舔手指頭上的油,吃得香極了。
“媽,我也想吃。”迎弟也才六七歲,看到牛蛋吃得這么香,也饞得不行。
馬秀蓮罵她,“你都多大了,還饞這一口,那都是小孩子吃的!”
迎弟頂嘴,“我也只比牛蛋大兩三歲,我也是小孩子!”
馬秀蓮見她敢頂嘴,二話不說在她嘴上掐了一把,“你還敢頂嘴!再頂一句,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迎弟吃痛,眼睛都沁出了淚珠。
馬秀蓮松手,斥責迎弟,“還不快來幫忙!”
牛蛋是個混的,眼看姐姐挨了收拾,還洋洋得意地朝迎弟做了個鬼臉,挑釁地看著姐姐撕下一片麻辣片,放進嘴里咂巴咂巴,“真好吃,真好吃!”
迎弟出神的功夫,馬秀蓮又惡聲惡氣地催她,迎弟,你還在發什么呆!”
牛蛋也幫腔,“你還不快去!干活去!”
他一邊說,一邊不忘舔手指頭。
迎弟終于動了,她卻不是朝馬秀蓮去的,而是撲向她的小弟牛蛋,以牛蛋沒反應過來的速度,飛快地把牛蛋手上的麻辣片搶走,迅速卷成了一團,塞進了自已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