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我把你的車騎走了,你上下班多麻煩。】林芳推辭。
袁平說道:【你騎吧,那邊不是沒通公交車嗎?還得走一大截路呢。】
袁平跟林芳是鄰居,林芳家里什么情況,他很清楚。
林芳推辭了一次,袁平讓她騎,她也就答應了。
單位停車的車棚在一旁,袁平把他的自行車車鎖解開,給了林芳,【你騎走吧,方便的時候再還給我就行了。】
林芳握住自行車手把,感激地看向袁平,【謝謝你,你真是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袁平看一眼林芳,林芳也才二十六七,她嫁人早,再加上過得不好,看起來很是憔悴。
林芳跟袁平是讀書時候的戀人,后來袁平考上大專,兩人因為一些原因分了手,袁平剛畢業,林芳就結婚了。
袁平看著林芳,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只能鼓勵林芳,【堅持堅持,日子會好起來的。】
林芳看向他,戚戚地笑了笑,說:【嗯。】
袁平把自行車借給了林芳,自已就只能坐公交車回家。
回到家,家里是冷鍋冷灶,他以為周麗潔沒回來,獨自在沙發上坐了會兒。
跟周麗潔結婚這幾年,日子越過越沒意思。
周麗潔嫌他沒本事,這個袁平知道。她想讓他做大官,她也就成了體面的官太太,她虛榮心強,袁平知道。
但是袁平自已的性格,就是那種安于一隅,與世無爭的性子,他不喜歡去對領導拍馬奉承,他也看不慣單位里的那些人情世故,他就做他的小科員,所有的紛爭都與他無關。
周麗潔不懂不理解,也不支持。
袁平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里,他無力改變。
在客廳默默地坐了好久,天都黑了。
袁平朝窗外看了看,這個點了,他估計周麗潔今天又不回來了,她現在經常住在婚紗店的那個出租屋里。
一開始袁平還會做點好吃的,眼巴巴地給她送過去。但周麗潔即使是吃上了他特意給她做的菜,對他也沒個好臉。
袁平感覺自已的心,慢慢地涼了,誰的心都是肉做的,也不能一直承受潑冷水。
袁平突然就想到了林芳,他心里冷不丁地出現一個想法。
他和林芳是初戀,要是當年兩人沒分手,兩人順利地步入婚姻殿堂,或許今天,他的婚姻不是這個樣子。
溫水煮青蛙,袁平也漸漸感覺沒意思。
袁平想起林芳,想起她那凄清的臉,心里愈發不舒服。
房間里,周麗潔已經睡醒了,她月事來了,人有些懶洋洋的。
正睡著,聽見一陣腳步聲在客廳里響起,沒一會兒,大門被人打開,腳步出去了,隨著一聲關門聲傳來,房子里歸于平靜。
袁平一直在過了九點才回來,一打開門,發現燈是亮的,吃了一驚,周麗潔今天竟然回來了。
周麗潔已經回到自已的房間睡下了,客廳里留著一盞燈。
沈佩環領了結婚證之后,沈佩靈給她匯了兩千五百塊,兩千塊錢是祝賀她結婚的紅包,剩下的五百塊是答應給她買的金鏈子,直接折現給了她。
沈佩環加上張春華給她的兩千塊,陪嫁有四千五百塊,已經比一般人強太多。
沈佩環最擔心的事情,是如何應付羅剛一家人,羅剛的父母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她跟羅剛結婚的事情,她跟羅剛兩個在外面租房住。
紙包不住火,沈佩環就擔心她還沒懷上,羅剛的父母先跑到沈家去,她到時候就功虧一簣了。
這天,田錦蓉一出門,就看到沈佩環站在門外,一看到她就迎了上來,顯然是特意來找她的。
田錦蓉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沈佩環了,此時看到她,憤怒淡了不少,心情平和了很多。
沈佩環走到田錦蓉跟前,怯怯地喊了聲媽。
田錦蓉看向她,她許久沒看到沈佩環,之前又厭惡又可憐的復雜情緒已經歸于平靜,此時看到沈佩環,一種陌生感油然而生。
“媽!”沈佩環喊了她一聲。
田錦蓉看向她,說道:“你有什么事?”
沈佩環的眼睛里涌出薄淚,“媽,你上哪去?”
田錦蓉說道:“你不要喊我媽了,我們的母女情分,已經盡了。”
沈佩環流著淚道:“媽,你怎么這么狠心?”
田錦蓉此時對沈佩環已經沒有太多情緒,“你別喊我媽了,我們的母女情分已經盡了。”
“媽,你怎么這么狠心,就算你沒生我,也養我了啊。”沈佩環流著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