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辭率先撥開人群沖了上來，懷里抱著一個體積碩大的禮盒，往江涼錦懷里一塞，“你的禮物快收好！”
江涼錦接住，掂了掂，“什么東西這么重？”
“你猜。”郁辭得意地挑眉，“猜對了我就告訴你第二個禮物是什么。”
“不想猜。”江涼錦遞給一旁負責收禮物的傭人。
郁辭被噎了一下，轉頭向顧星楠求助，“你看看他，生日這天還這么冷淡。”
“今天是他的生日，就別跟他計較這么多了。”顧星楠無奈輕笑，從身后拿出自已準備好的禮盒，遞到江涼錦面前，“又長大一歲了。”
江涼錦接過來，比郁辭那個輕了不少，“謝謝。”
郁辭還是不甘心，“你不問問我送的是什么？”
“晚點拆禮物就知道了。”
“你這人真是……”郁辭轉頭求助，“幼寶，你管管他。”
沐柚妤笑著攤手，“我管不了他。”
郁辭不信，“你管不了他誰管得了？”
江涼錦揚了揚眉，郁辭莫名看出了得瑟的意味。
顧星楠默默拉著他往后退了兩步。
后面的人陸續上前。
江涼錦剛站定，迎面就碰到那位久居M國，在收藏界、鋼琴界都橫著走的大佬蕭廷。
蕭廷兩手提著滿滿當當的禮盒，臉上堆著格外熱情的笑意，“小錦，禮物給你。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謝謝，禮物放那邊。”江涼錦側身，示意一旁登記禮物的手下接手，又言，“其他的等我畢業再說，江沈家都有我忙的了。”
畢業再說就是有機會！
蕭廷美滋滋離開后腳就有人接上了。
江涼錦看著眼前排成隊的送禮隊伍，他早就習慣了，每年都是這個流程。
“生日快樂，江少。”
“小江總生日快樂，我是……”
“恭喜恭喜，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
一句句祝福像流水線上的產品，挑不出錯，也聽不出真心。
江涼錦面上掛著得體的笑，一一回應。
另一邊，哥哥們和長輩們見流程步入正軌，陸續散了。
只有個別哥哥還坐在原位，打游戲或是看著妹妹。
沐柚妤正站在他身側兩步遠的地方，和林濘說著什么，頭上的王冠在燈光下閃啊閃的。
江涼錦余光瞥見她的身影，神情稍稍柔和了些許，隨即收回目光，繼續應付合作伙伴。
“小江總，犬子也在藍林讀書，和您是校友，以后還請您多關照……”
“好說。”江涼錦沒向外人解釋他不在藍林了，眼神越過對方的肩膀，看向下一個人。
林濘湊到閨蜜這邊，“他今天真忙，光是站著收禮都得累夠嗆。”
沐柚妤點頭，“是啊，下午還有一場呢。”
林濘咋舌，“沈家那邊也得這么來一遍？那不得累死。”
之前兩家都是合起來辦的。
“沈家那邊人會少一些。”沐柚妤想了想，“阿錦舅舅那邊親戚不多，主要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林濘“哦”了一聲，目光在江涼錦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閨蜜臉上，忽然笑得意味深長，“那你送了什么禮物？不打算現在送？”
她倒是好奇閨蜜到底有沒有選她提議送的。
“等一會吧。”沐柚妤看了眼那長長的隊伍，“現在過去也是添亂。”
林濘意味深長，“懂了，要等沒人的時候單獨送，是吧？”
沐柚妤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我昨天晚上送過一份了。”
“差點忘記你準備了三份。”林濘正要再說什么，余光瞥見不遠處夜澤禮正往這邊走，笑容頓了一下，隨即飛快收回視線，“那我去找音音他們了，晚點再聊。”
說完，不等沐柚妤回應，轉身就走。
沐柚妤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正走過來的夜澤禮，輕輕嘆了口氣。
夜澤禮在她面前站定，手里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幫我把這個給江少。”
沐柚妤接過來，“好。”
這兩人真的是……不管怎么樣，她無腦向著閨蜜。
夜澤禮目光往林濘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沐柚妤把禮盒放在一旁的禮物堆上，拿起桌面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吃得見底了，才回頭看向江涼錦。
送禮的隊伍終于見底，江涼錦臉上情緒終于變化。
沐柚妤在旁邊看著，莫名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阿錦過生日，送禮的人也不少，但沒這么夸張。
他站在江肅身邊，小大人似的跟人握手，臉上的表情比現在更不近人情。
散場后他偷偷跟她說：“他們都不是真心來給我過生日的。”
她當時不太懂大人的世界，只覺得阿錦情緒淡淡的，就把自已的禮物塞到他手里，說：“我是真心的！”
他接過去，抱了一整天沒撒手。
思緒飄回來，江涼錦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身后最后一位送禮的賓客識趣地繞道走了。
大廳里的燈光重新亮起來，音樂聲還在繼續，觥籌交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熱鬧得有些嘈雜。
可他站在她面前，那些聲音好像都遠了幾分。
沐柚妤仰起臉，對上他的目光，“累不累？”
“還好，習慣了。”江涼錦低頭看她，“怎么站著？”
一旁被他禮貌相待的賓客表情各異，這臉變的那么快。
“我沒站多久，一直在吃東西呢。”沐柚妤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盤。
“哥哥們還沒過來？”
“有幾個去應酬，或是去見朋友了。”
江涼錦唇角彎了一下，伸手接過她手里的空了的蛋糕盤，放在旁邊的桌面上。
宋予遂這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自已的禮物，隨手放到禮物堆中偏少的那一處，“寶貝，還在這邊呢。”
沐柚妤甜甜叫人：“予遂哥哥！”
宋予遂對著她笑了笑，又轉向她身旁的人，“喲，應付完了呢。”
江涼錦點頭，“予遂哥。”
宋予遂左右環視了一圈，見宋路景跑到別桌跟朋友打游戲去了，其他兄弟們也都散得不見蹤影，頓時想起一件不久前還在議論的事。
“宋宴給你送了什么？”
陸予初說不是簽名照了……可他怎么就是不信呢。
“不知道，禮物都放那邊了，我還沒拆。”江涼錦臉上沒什么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