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聽過這本書嗎”孫曼曼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我必須聽過這本書嗎？”
“那如果我說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呢”孫曼曼緊緊盯著她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到動搖的表現。
沈辭轉身跨上馬，“你的發言真的沒什么價值。”
孫曼曼連忙追上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已的結局嗎！”
“結局？我的結局只取決于我自已。”沈辭拉緊韁繩，逐漸跑遠
孫曼曼沒再追上去“沒關系，現在還不算太糟，沈辭，你會相信的?！?/p>
馬術場休息室里，陸銘已經換好了衣服，銅鉤上掛著陸銘剛換下的馬術服。
跟在身邊的侍從輕聲詢問“那這件馬術服？”
“直接扔掉”陸銘轉過身，酒紅色頭發上的銀色挑染在燈光下晃得扎眼“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有話和小辭說，她們有聯系嗎？”
他換了件亮橙色絲綢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露出頸間細鏈掛著的馬蹄形彩寶吊墜。
木門輕響，沈辭大步走了走進來。
淺燕麥色定制馬術服襯得她膚色通透，腰間深棕皮帶勒出利落腰線，袖口繡著家族徽記的銀線在光下閃著細光，發梢沾著的馬場草絮隨步伐輕晃。
陸銘瞬間直起身，大踏步迎上去，“小辭，你們聊完了，她找你說了什么？”
“陸銘，我沒必要事事都和你匯報吧”沈辭停下腳步，掃過來的眼神毫無溫度。
這話戳得陸銘立刻回神，伸出的手緊了緊，連平時吊兒郎當的語氣都收了。
他上前半步，耳尖泛紅。
“抱歉抱歉！是我沒輕沒重，追問得太急了，你別當真，我就是怕你被她誆騙了?！?/p>
說著還往后退了小半步，難得收了張揚的姿態，眼神里帶著點無措的討好。
“作為補償，今天晚上我作東，去你一家你肯定愛吃的餐廳，怎么樣”
沈辭放下手中的韁繩“不必了，我還有事，陸少自便吧。”
沈辭走進更內間的休息室。
“系統，或者說高緯生物，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008，你說自已是高維生物，給我的書是這個世界的劇情?！?/p>
“在劇情里孫曼曼可是從未對陸銘求原諒過，而且剛剛她可是直接說了你給的書名?！?/p>
“這么大的劇情偏差，你能給我一個像樣的解釋嗎。”
機械球的光暈平穩收縮，008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依舊是程式化的冷靜：“宿主，孫曼曼的行為邏輯未脫離角色設定，她當前的核心訴求是留在學院，前期對陸銘示弱是權衡利弊，后期轉向你，是判斷你才是影響她去留的關鍵變量?！?/p>
“這是屬于角色基于環境的最優選擇，并非劇情失控。”
“最優選擇？”沈辭輕笑一聲，銳利的視線掃過機械球，“那你怎么沒算到她會知道原著，還直接拿原著當籌碼來與我談判？看來你這高維生物的預判，也不是很準啊?！?/p>
“角色行為存在多線程可能性，我提供的劇情是基于無變數干預的，”008的光暈亮了亮，語氣依舊平穩。
“而你作為核心變數，你的存在本身就會激活角色的備選行為邏輯，孫曼曼找你，本質是你的影響力觸發了劇情的備選分支，并非我的預判失誤?！?/p>
沈辭挑眉，聲音冷了幾分：“那陸銘呢？劇情里他會跟孫曼曼死磕到底，但剛剛我讓他去換衣服，他轉頭就走，這也是備選分支？”
“陸銘對你的服從性，屬于角色關系衍生的隱性設定，”008沒有回避，依舊冷靜回應。
“主劇情聚焦孫曼曼與陸銘的沖突，隱性設定需由宿主自行觀察，并非信息遺漏?！?/p>
“高維對低維的信息輸出，需遵循不直接干預角色判斷的規則，無法提前劇透所有隱性關聯。”
沈辭看著機械球平穩的光暈，忽然笑了，語氣里帶著點嘲諷：“所以，劇情前后對不上，是備選分支”
“沒提前說的設定，是隱性關聯？”
“008，你這高維生物的解釋，倒把所有漏洞都堵得嚴嚴實實?！?/p>
“可你忘了，我親眼看著孫曼曼從裝哭到硬闖，看著陸銘從暴怒到順從。”
“這些分支和隱性設定，怎么看都像你在事后補的邏輯，而非提前布的局?！?/p>
“而且，剛剛你可是很震驚孫曼曼知道書的存在?！?/p>
“孫曼曼為何知道這本書，我不知情，是否提前布局，不影響劇情邏輯的自洽性，”008的聲音依舊冷靜。
“宿主只需明確，所有角色行為均在規則框架內，劇情未脫離掌控，你若有質疑，可隨時觀察后續發展，我無需用補邏輯來證明高維干預的有效性?！?/p>
“那高緯生物呢，008，說了這么久高維生物，你倒是先解釋清楚，這詞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所謂的高維，高在何處？”
機械球的光暈穩定跳動。
“從定義層面，高維生物指存在于高于三維空間維度的生命體，對低維世界，也就是你所處的世界。具備規則制定權與全局觀測權。”
“簡單說，你們的世界對我而言，類似可觀測、可設定基礎規則的動態模型，那個世界能制定劇情的核心框架，也能全局觀測所有角色的行為軌跡?！?/p>
“動態模型？”沈辭挑眉“那你所謂的高，就是能定規則，能觀測？”
“可你最先找到我可是讓我自已尋路，剛才你也說無法提前劇透隱性設定，又說劇情有備選分支。”
“要是真能全局觀測，怎么會有需要我自行觀察的信息？要是真能定規則，怎么會被核心變數牽著走，還要用備選分支來圓？”
“高維的高，在于維度層級的碾壓，而非絕對的全知全能，”008的光暈閃了閃。
“規則制定權，限于世界基礎邏輯，無法干預低維角色基于自由意志的選擇?！?/p>
“全局觀測權，能覆蓋所有顯性行為，但若角色未觸發隱性設定，相關信息便處于未激活狀態。”
“并非我刻意隱瞞，這是高維干預低維的底層限制，并非能力不足。”
沈辭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點嘲諷：“所以，高維生物就是個定好基礎框架、看著角色自由發揮，出了偏差就說是分支，漏了設定就說是未激活的觀測者？”
“008，你這樣可一點都說服不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