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在角落默默注視著他的離開。

　　接下來，就是得想辦法接近他，搜尋他的犯罪證據。

　　可目前，她和于庭川的距離還有點遙遠，想要接近，怕是難。

　　……

　　中午，員工餐廳。

　　霍氏集團的員工餐廳壁壘分明，以職銜分隔用餐區域。

　　像莫染這樣的基層小職員，只能在外面的開放式大餐廳用午飯。

　　她正如平時一樣，一個人安靜吃著。

　　餐廳入口處傳來喧嘩聲。

　　一行人走進來。

　　正在用餐的員工個個放下餐具，屏氣看過去。

　　這架勢，就像看到皇帝微服私服似的。

　　她看過去，只見于庭川與秘書等人簇擁著一襲挺拔身影朝餐廳最里面的高層包房里踱去。

　　那襲身影，是金玹知。

　　她沒料到能在這里于庭川。

　　旁邊餐桌上，同為市場部的一個女同事看她盯著那邊一行人，湊過來打趣：

　　“我們總裁帥吧？”

　　莫染見她誤會自己在看金玹知，沒解釋，隨口問：“金總這樣的身份，還會來員工餐廳用餐嗎。”

　　“嗯，偶爾中午沒走，就會和下屬一邊吃飯一邊聊工作，”女同事話鋒一轉，又壓低聲音：“不過你別以為金總真的這么隨和，他對工作還是很較真的，發起脾氣，不是好玩的，這一點，倒是和咱們的董事長差不多。”

　　莫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再次看向包廂那邊，一行人已經進去了。

　　隨意扒了兩口飯，眼光不停朝包廂那邊看去。

　　午飯估計到了一半，看到于庭川的秘書出來，手里捧著一件西裝外套。

　　那外套格外眼熟，是于庭川剛穿著的。

　　不過，此刻袖子一側緣濕了一小塊。

　　秘書出來后，四處張望了一下，朝員工餐廳的一個工作人員揮了揮手，吩咐了幾句。

　　那工作人員忙接過外衣，便朝后臺廚房走去。

　　莫染看清楚了，估計是于庭川的衣服在吃飯中弄臟了，讓秘書送出去清理。

　　她站起來，默默朝后臺廚房走去。

　　廚房的門是開著的，很順利就進去了。

　　天賜良機，那個餐廳工作人員拿著于總的外衣，正準備去清理，有人喊她去做別的事。

　　莫染跨上前，手一伸：“不如我來幫你清理，等會給你。”

　　工作人員一愣，看向她。

　　她用手捏了一下胸前的工作牌，示意自己是市場部的職員。

　　工作人員也就放心地將外衣交給她。

　　莫染將弄濕了的袖口吹干，又四下環顧了一下，手滑入外衣內外口袋，一個個摸起來。

　　其實，她也知道，重要的東西，例如手機之類的，于庭川估計不會放在外衣口袋里。

　　但難得有機會，不能錯過。

　　果不其然，于庭川外衣的口袋里，什么都沒有。

　　她不動聲色捧著衣服，準備還給那個工作人員，卻沒看見人，走出廚房，正好看見于庭川走出包廂，估計是來找衣服了。

　　于庭川看見莫染捧著自己的衣服走出來，一疑，目光頓時犀利了幾分，明顯看出她不是餐廳的服務人員。

　　莫染神色未改，走過去，將外衣遞過去，鎮定地說：“于總，您的衣服。已經清理干凈了。”

　　于庭川微微一蹙眉：“你是誰？你不是員工餐廳的服務人員吧？”

　　莫染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工牌：“我是市場部的員工。”

　　于庭川眉心更是起了疑，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怎么會是你幫我去清理衣服？你認識我？”

　　莫染依舊平靜自若：“上午我見過您的，您來過市場部開會。我剛才看見您的外衣臟了，餐廳服務人員又很忙，就順手幫您清理了一下。”

　　于庭川釋然，卻還是審視地看一眼自己的外衣，又看向面前的女子：“這種事，交給服務員做就行了。你又不是服務員。何必主動去做。”

　　莫染能看出他眼里對自己的懷疑：“于總是我的上級，又是集團高層，能為于總服務，是我的榮幸。”

　　人都喜歡被奉承，于庭川卻沒有被哄住的意思，還是不太滿意她擅自拿去自己衣服，端詳起莫染，語氣冷冷：“你很會說話。不過，還是想提醒一下，衣服這種私人物品，除非主人同意，否則不要擅自拿去，萬一引起些誤會就不好了。”

　　莫染感覺他比想象中更多疑，倒也是，不多疑，又怎么能和T國的犯罪集團勾結洗錢，一時也不好主動離開，只能站在原地。

　　正這時，腳步響起，聲音飄來：

　　“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讓莫染心里一動。

　　于庭川望過去，也收起臉上的冷霜，恭敬道：“金總，沒事，我出來拿外衣。”

　　金玹知看向莫染：“是你幫于總去清理的嗎？”

　　莫染嗯了一聲。

　　金玹知沒說什么了：“去工作吧。”

　　莫染如釋重負，忙一點頭，先行離開。

　　金玹知看她背影消失，又看向于庭川：“你在訓斥她嗎？”

　　于庭川一怔，隨即說：“我不太喜歡陌生人碰我的私人物品，說了這女孩兩句。……總覺得這女孩怪怪的。”

　　金玹知淡道：“年輕人，想巴結討好一下上級，有什么怪？想多了吧。”

　　于庭川見總裁這么說，也就沒多想什么了，垂下頭，附和地嗯一聲：“嗯，應該是這樣的。”

　　*

　　在霍氏做了一段時間，莫染已經很熟了，因為工作干練，也開始得到本部門上級的重視，開始參加會議，做一下會議記錄。

　　這天午后，市場部總監的秘書過來通知她：“莫染，準備一下，十五分鐘后，和我們一起去產品研發部開多部門聯合會議。”

　　莫染心思一動，這樣說又有機會與于庭川碰面了，而且這次親自去產品研發部，意味著說不定能接近于庭川的辦公室。

　　時間到了，她跟著市場部門的上級與同事到了樓上的產品研發部。

　　進了大會議室，她看見所有人都基本到了場。

　　會議桌主位，金玹知也早就到了，正在看電腦上的PPT，聽到市場部門總監的恭敬打招呼聲，才抬起眸，看過來一眼，正好看見了跟在最后面的莫染。

　　她這還是第一次與他參加同一個會議，被他目光一看，臉色微微一動。

　　上次幸好他的解圍。

　　雖然可能只是碰巧，隨口幫她說了兩句，但她還是得感謝他。

　　她遙遙朝他一頷首。

　　金玹知卻將眼眸垂下去，似乎懶得與她有目光交匯，只漫不經心道：

　　“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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