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嘴犁頭穴?”老楊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目光打量著面前起伏綿延的山脈,語氣驚呼,“這好像是一種風水地穴,據說是個極兇的穴位。”
“火嘴梨頭穴又叫犁頭火嘴或犁頭嘴火嘴形狀,此穴是傳統風水形家的火星/尖形巒頭穴,屬喝形穴的一種,是典型的帶煞險穴。”
“但實際上,火嘴梨頭穴并非純兇,也非純吉,吉兇完全取決于是否有制化,是否合局。”
“古籍(穴情賦)明確給出判詞:犁頭樣,火嘴形,令人見了說無情,若是排窩不帶煞,希君葬后自然興。”
“沒聽懂。”老楊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盜墓他是專業的,但風水方面的水準就沒有那么高了。
他懂得的更多是關于大吉適合做墓穴的風水地脈,來自于十六字風水秘術。
對于火嘴犁頭穴這種亦正亦邪的險穴,他確實不太了解,之前從未關注過。
事實上,摸金校尉雖然又叫土夫子,但對于天上的星宿排列可比地上的環山要了解的多,這就有些滑稽。
周元青點了根煙,緩緩解釋道,“火嘴犁頭穴無制純火,必兇。山形尖鍬無窩紺。沙水反背,明堂直竄,或石露牙,脈直硬頂慳,犯火煞。”
“主刑傷少亡,官非牢獄,家破人丁稀。水形犁頭(兩河交匯三角嘴無環聚)更主‘一發火燒貧’。”
頓了頓周元奇繼續解釋道,“有制合局(可吉),需要同時滿足:有窩紺褥土,化剛為柔,龍虎砂抱合,明堂水灣環聚,用挨金剪火,以土制火之法(傍金星,橫截閃穴,墳形圓緩)。”
“合局者武貴顯達,功名發達,但性格剛烈,容易招惹是非。”
“簡單來說,此穴天生帶煞,善用則吉,誤用則兇,是風水中‘富貴險中求’的典型。”
解釋完,周元青指著面前形狀怪異的一條山脈道,“這山脈入首山勢陡急,頂端尖銳如犁頭,如火焰,呈銳角前伸,多為火曜星,尖而挺,兩側砂角常帶尖刺,是典型的火嘴。”
“如果是在平原地區,會有兩河匯聚的三角嘴,是‘水犁頭’。”
聽到此,老楊聽了個七七八八,似懂非懂,忍不住問道,“那這面前的火嘴梨頭穴,到底是兇還是吉啊?”
“兇,而且是大兇。”
周元青又沉聲說道,“懂行的人如將尸身葬于此穴,后宜去直,葬宜斬截,常用挨金剪火,以土制火,傍金星,開窩聚水,鋪土做褥,化煞生權。”
這次老楊徹底聽懂了,而后話鋒一轉又問道,“那這火嘴梨頭穴的穴位是在哪里?”
“在那棟荒廢的房子了。”周元青轉身指著那棟房子,此時何夢等人正在洗菜生火,他目光怪異,聲音幽幽,“真特娘的見鬼了,原本該埋人的地方竟然建了一棟房子,而且房子明顯沒有人居住,卻打掃的干干凈凈,這處處透漏著詭異與不同尋常。”
“臥槽,牛逼。”老楊聞言也瞪大了眼睛,而后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住在這房子的里會什么影響?或者是不良反應?”
“如果是尸體埋在那里,后果我剛才說了,就是家里人丁稀少,做官就就踩縫紉機,而且容易出意外,如果改得好,就可以功成名就。”
周元青叼著煙瞇著眼睛看著那棟房子,幽幽道,“但如果是房子的話,住在這里,會心浮氣躁,性格暴躁,欲望會比較重,火氣沖頂容易上火長痘,住的久的話,女人會男性化,男人會狼化。”
“短時間的話,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說完他腦子忽然跳出來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如果是尸體的話,那可就是‘煉尸’,煉的是紅骨尸。
只不過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甩開了,畢竟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老楊聞言松了口氣,他在這棟房子里居住過幾次,不過每次居住的時間都不長,對的影響應該很小。
不過轉頭他就想起,之前住在這房子里經常流鼻血,很沖動,但這荒無人煙,別說女性了,連個雌性都很難找,根本無法解決,差點別出問題,后來回到城里,看見大媽都覺得眉清目秀。
接下來周元青和老楊沿著附近的山脈走走停停,目光越來驚異,因為這地方除了火嘴梨頭穴之外,又看見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風水兇穴。
名叫:枯骨聽濤。
又稱餓虎撲羊,顧名思義,兩側懸崖峭壁如齒虎,谷底是死谷,里面盡是枯骨與黑砂,此谷無風自動,谷口的蠱術歪扭向谷底,如餓虎撲食。
尸體埋在這里就相當于放進了油鍋內,與剛才的火嘴梨頭穴一樣,都是‘煉尸’,這種尸體叫做紅油赤尸。
是一種特殊的僵尸,跟汗血寶馬似的,動起來就會流血,血有毒,巨臭,百米內臭不可聞,甚至百里內都能聞到。
“這個地方古怪,太古怪了。”周元青喃喃自語,吉穴的形成成百上千年,而兇穴的時間更久。
因為一個地方的陰氣是有限的,聚集起來需要時間,而且會將周圍的陰氣吸納一空,能形成一個兇穴就不得了了。
而現在這短短幾里路的距離,竟然有火嘴梨頭穴和枯骨聽濤兩種兇穴,這太不對勁了。
但周元青的震驚還在后面,他大概又走了幾里路忽然瞪大了眼睛,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遠處道,“臥槽,這是血池養尸蓮,兇穴中的兇穴。”
“什么是血池養尸蓮啊?”老楊忍不住問道。
但周元青沒有搭理老楊,而是加快了步伐走了過去。
老楊尷尬摸了摸鼻子,看著不遠處那座山峰,喃喃自語道,“還別說,這山真特娘的像是一座蓮臺。”
此時周元青已經走到了山峰跟前,只見有一大一小兩座山峰,形態都像是蓮臺,中間的峽谷泥土是黑褐色。
但用手摳了一些,黑褐色下面是赤紅色,摸著冰冷刺骨,莫名的打了個激靈。
峽谷內起風了,風中帶著古怪的香甜味,聞上幾口就有些頭暈。
“臥槽,跟喝了假酒似的,暈乎乎的。”老楊直接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這血池養尸蓮到底是啥意思?很厲害嗎?”
“非常厲害。”周元青點頭,目光出奇的凝重,緩緩解釋道,“血池養尸蓮是風水格局中的‘絕地’,又稱‘僵尸穴’。天地間的陽氣都被隔絕,而地下的陰煞,尸毒,瘴氣則順著地脈匯聚于此,在穴心凝結成實質。”
“這么說吧,隨便將什么阿貓阿狗否的尸體埋在這里都能詐尸,埋人的話是僵尸中的‘五毒尸’,身體五顏六色,相當的可怕。”
周元青說著便蹲了下來,繼續往下摳了幾下,泥土的顏色越來越深,最后都是類似血液的液體,這就是血池。
“將你的洛陽鏟給我。”周元青說著。
“我來挖吧。”老楊將隨身攜帶的洛陽鏟拿了出來,開始挖掘。
泥土很軟很好挖,幾乎不費什么力氣,便挖了一個三四平方,深兩三米的坑。
“臥槽。這什么玩意。”老楊嚇得差點將洛陽鏟給扔了,他常年盜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不管多恐怖,他都能保持冷靜。
但現在他確實被嚇到了。
只見血池內長著很多如傘蓋似的‘荷葉’,其根莖深扎在尸骸堆中,每一朵蓮花的花心,都鑲嵌著一顆死人眼珠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妖異的紅光。
在蓮花的最中心位置有個泉眼,不停的‘咕咚’著,冒著泡,呈現的是紫色,很是粘稠。
這是血池中心,黃泉眼。
周元青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點了根煙又看向了兩邊像是蓮臺的山峰懸崖,上面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如同鬼洞,風吹過,發出嗚咽哭泣之聲。
這是鎖氣崖。
黃泉眼,血池,蓮臺,鎖氣涯,一樣都不少,確實是血池養尸蓮。
“將坑填平了。”周元青將手中的煙頭彈進了血池內,沖著老楊說道。
“填平?為什么要填平?”老楊倒不是累了,作為摸金校尉,挖坑打洞比老鼠都要擅長。
“這血池養尸蓮是至邪兇穴,這是血池核心,黃泉眼,如果不掩埋蓋住的話,里面的尸毒,瘴氣,陰煞氣會肆無忌憚的沖擊而出。”
周元青緩緩道,“到時候這里就會暴亂,暴動,甚至這地方會有小鬼門,一旦不小心打開了小鬼門,陰間地府里面的鬼物邪祟就會跑出來,到時候會出大亂子的。(部分極陰之地或者是大兇之地都會相對薄弱,有和陰間地府連接的可能缺口,這個缺口就是小鬼門,不是鬼門關。)”
周元青環顧著四周,聲音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此地,短短十幾里的范圍內,竟然有火嘴梨頭穴,枯骨聽濤,血池養尸蓮,這太罕見,太匪夷所思了。”
“火嘴梨頭穴‘煉尸’煉的是紅骨尸,枯骨聽濤‘煉尸’煉的是紅油赤尸,而血池養尸蓮‘養’的是五毒尸。”
周元青蹙著眉頭,喃喃自語,“都跟尸體有關,這絕對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這里煉尸,或者是有邪祟在這里修煉等等。”
但緊接著周元青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不管是紅油赤尸,還是五毒尸什么的,都是養料,扔進萬魂幡和鏡中世界,兩者都會快快長大。
其次,無論是火嘴梨頭穴還是枯骨聽濤,還是血池養尸蓮都蘊含著恐怖的煞氣,尸氣,血氣等等給納進鏡中世界的話,又是催化劑和養料。
周元青又點了根煙,看著老楊一鏟子一鏟子的填坑,累的吭哧吭哧的,在心里蛐蛐周元青不當人,也不知道幫把手。
待老楊將坑給填好之后,周元青輕聲道,“走吧,我們回去,何夢他們應該將飯菜做好了,回去吃飯了,餓死了。”
實則他是打算晚上一個人過來查探,帶著老楊總歸是有些拖后腿。
而且他們剛才挖到血池和黃泉眼的動靜,恐怕已經打草驚蛇,當然了,前提是幕后真的有人或者邪祟在搞事。
事實證明,周元青的猜測是正確的,因為他和老楊剛走沒多遠,那個才填好的坑就忽地塌陷了。
里面流出了如同鮮血的液體,蓮花上的那些眼珠子,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周元青和老楊的背影,兩邊的鎖氣崖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切都是那么的詭譎與陰森。
周元青和老楊還未回到屋內,就遠遠的聞到了火鍋的香味,再加上確實餓了,那肚子不聽使喚的‘咕咕’抗議。
“快點洗手吃飯了。”何夢見到周元青小跑著迎了上來,炫耀似的說道,“火鍋底湯是用兩只野雞熬制而成,都燒到腳后跟了,再配上屋后的小青菜,山里采摘的木耳,蘑菇等等,這頓火鍋絕對香的鼻涕冒泡。”
“呵呵,香到腳后跟,香到鼻涕冒泡,你這形容詞真棒。”
周元青被何夢逗得哈哈大笑,而后迫不及待的走進了屋內。
屋子里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口大鍋,鍋里紅油底湯翻滾著散發著熱氣,旁邊的小青菜翠綠細嫩,還有火腿腸,野雞蛋等等。
確實很豐盛。
老楊則是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了兩個酒壇,嘿嘿道,“這兩壇酒是之前盜西漢墓時得來的,一直沒舍得喝,今天送給周天師嘗嘗。”
“這年份可不得了啊,我可要嘗嘗。”周元青聞言來了興趣,接過酒壇子打開了蓋子,頓時一股著誘人的酒香撲面而來,哪怕是不喝酒的何夢都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白酒果然是年份越久越香。
周元青迫不及待的給自已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嘖嘖道,“好酒,真的好酒,一口萬金啊。”
“哈哈,我也要嘗嘗。”老楊眼饞也打開了另一壇,也抿了一口,雙眼直泛光。
而后眾人便將這兩壇酒給分了,一個個小口小口的品著喝著,小心翼翼,分外的珍惜。
喝過之后瞇著眼睛道,“好酒,真的是好酒,剛剛下肚,身上就暖洋洋的,而且很興奮。”
周元青和老楊對視一眼,皆是了然,再好的酒見效也不會這么快,熱和興奮恐怕和火嘴梨頭穴有關系,他們現在相當于坐在墓穴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