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林可見不到江塵真容,聽他這么說,眉頭緊皺。
“老叫花?那你是怎么知道白蓮妖人的蹤跡的?”
一個街邊乞丐的話能信嗎?
“想知道過程,得另付一筆錢。”
姚林的嘴角頓時抽了抽。
這時,中間的祁無支開口道:“這筆生意由我聚樂樓做保,若是任何一方作假或是不履行承諾,日后都會受到懲戒。”
姚林看了一眼祁無支。
才開口道:“好,那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我給出的消息為真,我們還抓到了人。
此后每月從庫房調出三千斤鹽,在安邑城外交易,至于如何運走,我一概不管。”
“此交易持續兩年,且每次交易,你需按市價一半支付鹽錢。”
錢自然是要給的,就算姚林為了拿到白蓮教的蹤跡,要把鹽運出來,也需上下打點。
只需市價一半,這價格也比江塵想象的低了。
他來安邑城之前,可是打算按市價買的。
反正他是走私到北狄和趙國,無論價格多高都有利潤。
不過此時,卻開口拒絕。
“我只負責提供行蹤,能不能抓到人是你們的事,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戲。”
按照姚林所說,若是最后他們沒抓到人,也不用履行承諾。江塵自是不可能同意。
姚林本就是隨口一試,被戳穿也沒絲毫尷尬:“可以,只要我們在你說的地方找到了白蓮妖人,你的條件,我就答應下來。”
祁無支笑了笑:“如此,雙方可先立下字據。”
很快就有人送上紙筆,由姚林簽字畫押。
一式兩份,送給江塵一份。
另一份密卷則由聚樂樓保存,祁無支小心將其存放在新開出來的丐幫一列。
確定契約無誤,江塵才俯身寫下卦象中顯示的白蓮教藏身之處。
姚林看到江塵寫下的地址,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確定在這?”
“去看,要快。”
江塵聲音沙啞:“若是讓人跑了,我可不負責。”
“放心,他們長上翅膀也走不了。”
不怪姚林有些震驚。
江塵給的地址,就在裴氏大宅三里處,靠近河堤的一處民房。
這地方幾乎被掘地三尺都搜過了。
而江塵說的位置,是一處入口在井底的地窖。
誰會想到在井底還有另一條密道?
那可就不止地底三尺了。
姚林能想到的就是白蓮教為此事已經準備多年了。
祁無知,見姚林將地址收下。
張開雙手,開口道:“如此,只要找到白蓮妖人,不論最后抓沒抓到,都需依約行事。
若是違契,聚樂樓自有懲處。”
姚林沒再多說什么,站起身匆匆的離開了,應該是急著去組織抓捕!
江塵多留了一陣,等他走了半個時辰,才起身離開,確定無人跟蹤后,回了客棧。
接下來,他只需靜觀其變便可。
卦象應當不會出錯。
如今整座安邑城戒備森嚴,那群人也不敢隨意走動。
姚林按他給出的線索,只要不是帶著一群傻子,應該就能找到人。
不過次日正午,胡四海滿臉疲憊地來拜見江塵。
看著江塵,臉上帶著幾分愧疚,開口道:“監鎮,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麻煩。想大批量地購鹽,恐怕有些難。”
安邑城確實有不少私鹽渠道,甚至不少都是裴氏內部的人在做。
這般大家族,也根本做不到滴水不漏。
只是這些渠道早已成型,加之官府令禁止,裴氏也一直在查。
流出來的私鹽只會賣給相熟的人。
胡四海一個外地新來的行商,既拿得出手的背景,也沒有拿得出的人脈。
旁人怎么會跟我做生意?
他跑了這幾日,除了跟一個私鹽販子搭上些交情,對方答應每月給他三五百斤鹽到村鎮私下售賣,再無別的收獲。
甚至因為亂闖別人的地盤,還差點被打了一頓。
江塵聽他說完這幾天的經歷,不由失笑,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行了,胡掌柜,你就好好歇著吧,鹽的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胡四海一臉震驚:“已經處理好了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沒見江塵怎么出門,還以為江塵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自已身上。
他還以為江塵是已經放棄了,現在說已經解決了?
江塵點頭道:“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一切順利,下月,就能往鎮內運鹽了,我們的商道也能繼續下去,之后還需多仰仗胡掌柜了。”
胡四海又驚又喜:“監鎮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你就好好休息一陣,等休息好了,我們就可以準備回去了。”
確定自已沒聽錯,胡四海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又有些失落。
江塵不聲不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事情辦成了。
他全程沒有參與,一路跟來,準備大展手腳,最后卻成了個打雜的。
那之前說的額外分成自然也沒了。
只要商路繼續,他也不愁沒有錢賺。
就在當天,城里騷動起來。
聽說裴氏大批兵馬出動,圍住了一處民宅,說是發現了白蓮妖人的蹤跡。
很快就從里面帶走了一批人。
江塵也花了些錢,讓幾個小乞丐前去打探消息。
如他所料,有江塵提前給出的地點,姚林沒費什么功夫,將白蓮教妖人抓捕殆盡,并且游街示眾。
一時間,城內歡呼雀躍。
所有人都被這些天的戒嚴搞得不堪其擾。
有些行商更是生怕貨物誤了時辰,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只為出城。
如今聽說白蓮教妖人被抓,戒嚴自然會在不日解除。
當日所有酒館生意大好,醉倒的人不計其數。
兩日之后,江塵又去了聚樂樓一趟。
這次是祁無支特意留了印記,請他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