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也開口問道:“明生,馬懷山的事到底是什么情況?”
萬明生連忙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這么辦案是違反程序的!”
何也白了他一眼說:“違反程序?程序是誰制定的?”
萬明生聽了這句話,當場石化!
程序當然是上面制定的,其實這也不算什么,無非就是事前沒有通知他們而已。
可是上面有這個權利啊!
副省級干部本來就歸上面管,憑什么要事前征求你們的意見。
何也看萬明生默不作聲,他換了一副口氣說道:
“明生啊,這樣我們很被動!”
的確很被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個結果顯然是他不能接受的,也是他沒想到的。
他沒想到上面那么迅速果斷,根本就沒有征求他們的意見,就把馬懷山帶走了。
這充分說明,上面掌握了詳實的證據。
其次,上面在這件事上是不相信他們的。
最后,上面還把這個案件交給豫州省紀委辦理,這就很有點味道了。
萬明生無奈說道:“我也沒想到上面會這么做,難道他們就沒有考慮一下影響?”
何也沒有說話,他點了一支煙。
在深吸了一口之后,才緩緩說道:“根子還在豫州省紀委,他們根本沒有放棄,或者說,他們就在等著馬懷山被提拔,這樣的話管轄權就到了上面紀委,然后他們拿著那些證據交給了上級紀委!”
何也不愧是久經考驗的革命干部,他很快就想透了其中的原因。
萬明生附和道:“他們怎么這么可惡!”
他本來還想說,那些人不都是你的老部下嘛?
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
這可以說是對原來的何省長啪啪打臉!
何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更加的心里不是滋味。
可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么?
何況這件事是交給豫州省紀委調查,并不是中紀委在直接調查,他就更沒有理由去找上面的人說情了。
誰知,萬明生說道:“何書記,交給豫州省紀委也好,要是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認為還是比較方便的!”
何也聽了,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萬明生,分明是認為自已和馬懷山有利益往來,擔心馬懷山把自已牽扯出來,才如此關心這個案子。
他連忙說道:“明生,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樣做省委很被動!”
但是他也知道,自已這種解釋根本不能消除在別人心中的影響。
何也想了想說道:“立即召開常委會,就這件事公開發表意見!”
萬明生的腦子一下沒轉過來彎,公開發表什么意見呢?
時間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何也已經叫來秘書,要求在家的常委立刻到常委會議室開會。
十幾分鐘后,川江省委召開常委會議,傳達了上級關于對馬懷山立案調查的通知精神。
與會人員一致表示,堅決擁護上面的決定。
會議五分鐘就結束了!
萬明生也終于明白了何書記的意思!
當天下午,竇慶德就趕到了何書記辦公室。
何也說道:“竇總,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竇慶德滿臉無奈地說:“何書記,我怎么也沒想到,他們會把那么詳實的證據,全部交給中紀委的領導!”
“據說領導收到材料之后,非常生氣,并且大罵組織部門的干部識人不準,當場就發火了!”
……
何也問道:“到底是誰干的?”
“應該是謝天恩把材料交上去的,他正在國家行政學院培訓學習!”
何也繼續問道:“這不是你們運作的嗎,還沒發現他的問題?”
竇慶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
“從生活作風到男女關系以及經濟問題上,我們偷偷安排人員查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過硬的證據,不過,我已經安排人員在偷偷調查他八九年前在國營企業改制上的問題……”
要知道,當初在國營企業改制問題上,各地并不是完全按照上面的要求進行。
而是結合各地實際情況,一地一策甚至是一廠一策推進的。
只要往違紀違法上套,肯定是有問題的。
畢竟那個時代,各方面的管理還不是很規范。
何也想了想說道:“我了解謝天恩,他是個愛惜自已羽毛的人,也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是這次也太可惡了,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拿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
竇慶德也知道,自已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馬懷山猜測到謝天恩他們不會放過自已,于是就和竇慶德商量了一條計策。
就是想辦法先把謝天恩拿下來,殺雞儆猴,其他人也許就不會追著他不放了。
于是,經過竇慶德他們到上面運作,把謝天恩推進了上面辦的培訓班。
并且是全封閉式的三個月培訓期。
他們開始安排一些人在夏商市和華中市調查謝天恩可能涉嫌的違法行為。
沒想到竟然收獲很小!
做到正廳級干部,而找不到他的毛病的人,的確很少。
就在前一段,他們把搜尋的時間放到了以前,放到了改制那個特殊時期。
恰好,謝天恩做副市長的時候,分管過棉紡廠的改制工作。
并且在當時,棉紡廠的改制是有爭議的,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社會上才沒有了反響。
本來他們相信,一定會找到證據把謝天恩送進去的。
誰知,上面現在竟然把馬懷山帶走了,并且是交給了豫州省紀委調查。
唉,圍魏救趙!
沒有圍住魏不說,趙還淪陷了,實在可悲!
何也當然知道他們的操作,馬懷山之前都匯報過。
不過,他是當做不知道的。
這時,他問道:“你難道就沒有去找過上面的領導?”
言外之意,你們就沒有一點辦法拿下謝天恩。
竇慶德說道:“領導說了,必須要有證據,不然的話他沒法向崔建軍交代!”
何也有些尷尬,別人調查馬懷山,并不是報復,而是掌握了他犯罪的證據。
而他們現在,就是純粹為了報復謝天恩,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這句話也從側面反映出,崔建軍也是有背景的,不然的話,當初就不可能越過自已,直接在豫州省任書記!
何也立刻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