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土庫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連連說道：
“放心吧，馬市長，我怎么敢欺騙您呢，我永遠是你的小兵！”
付震天對國內(nèi)的情況一清二楚，他明白吳光事件只是黃山銅礦談判的一個棋子，現(xiàn)在都要簽協(xié)議了，人家自然能回去。
但是他能不能回去？
他心里沒底！
特別是小兒子付無缺，更不能回去。
雖然他和龍在天牽連的事可能終止調(diào)查了，但是他獨自干過的那些事兒呢？
哪一件都夠他住幾年的。
還有，省公安廳還在秘密調(diào)查龍在天意外死亡的案件。
這次，公安廳領導和紀委領導都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兇手捉拿歸案。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呢？
他已經(jīng)得到消息，雖然方芳表面上對他言聽計從，是他遙控的提線木偶。
可是背地里，卻把一些關鍵崗位上的管理層換成了他自已的人。
他留下來的關長順和單仁義，被人家哄的團團轉(zhuǎn)，幾乎都支持方芳的決策。
付震天第一次感到，這個娘們太可怕了。
可是很快，他就接到了方芳的電話：
“付總，黃山銅礦的事談妥了，一個億，現(xiàn)在需要支付！”
付震天對他這種直奔主題的方式非常反感，立即說道：
“市政府給多少，你不能說清楚點嗎？”
方芳意識到自已的口氣有點沖，只好換了一副口氣說：
“付總，馬市長同意在三所里大橋建設資金上給予補貼，我讓中介做了三個億的報告，但馬市長說別期望太高！”
付震天在心底暗暗贊嘆，這娘們，和我當初一樣狠。
凈賺200%的生意，當然能干。
他略一思索就說道：“按照馬市長的要求去做，我給馬市長溝通補償?shù)氖拢阋欢ㄒ獔猿秩齻€億不松口！”
“好的，付總，我想見見女兒了！”方芳柔聲說道。
付震天沒好氣地說：“等著吧，我會安排他給你視頻的！”
“付總……”想到女兒，方芳的眼淚就流出來了。
可還沒等她說完呢，付震天就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別說了，等我回去了再安排！”
他在國外，確實不敢安排他們母子相見，萬一他把女兒弄回去了，自已可就沒有什么能拿捏他了。
“付總，那你回來嘛，是不是關于龍局長的一切都停止調(diào)查了！”方芳說道。
付震天略一沉默，這娘們的消息也挺靈通的。
他說道：“公安可沒有停止調(diào)查其他案子，我再觀察一段時間，你放心，我手里有貨！”
方芳當然知道他手里有貨。
但他就是不肯透露貨在什么地方。
這可把方芳急死了。
只要找到了東西，甘書記就能讓他在外面消失。
方芳試探著說了一句：“付總，你可要保護好自已，我總覺得國外不安全！”
哈哈，哈哈哈哈！
付震天一陣大笑后驕傲地說：“他們都會保護我的，只要我24小時不聯(lián)系，那些東西就會自動在網(wǎng)上傳播！”
方芳瞬時明白了，這些東西并不在他手上。
而是在另一個他信得過的人身上。
如果他一天之內(nèi)沒有跟那個人聯(lián)系，那么那個人就會把這些東西暴露在網(wǎng)上。
一點一滴地，方芳了解到了關于那些證據(jù)的更多細節(jié)。
年前年后，正是機關最忙的時候。
謝書記剛上班，就是一系列的會議，大部分是總結(jié)表彰會。
總結(jié)去年的成績，分析存在的問題，安排今年的工作。
大體都是這種套路。
謝書記作為全市一把手，一些影響較大的會議，必須參加！
比如全市宣傳思想工作會議！
雖然務虛的成分多一些，但是非常重要！
還有就是全市政法工作會議！
全市教育工作會議！
……
每天都是大會，安排得滿滿的。
林劍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對于市委辦綜合科送過來的謝書記在會上的講話稿，他都要仔細審核修改。
有時候的會議，他還要陪著一起到會場參會。
還要處理日常工作，文件分類整理，交給謝書記審簽后再分類轉(zhuǎn)發(fā)。
他比謝書記要忙很多！
忙里偷閑，他很快把那筆錢捐給了東莊鎮(zhèn)的父老鄉(xiāng)親。
想起根茂叔那三斤豬肉，他就想到了那些處于困境中的老人收到這筆錢時的笑臉。
省廳已經(jīng)把龍在天的案子當成新年第一號案子來偵破。
這也難怪，兇手竟然殺害了原地級市公安局局長，并且還是在被紀委調(diào)查期間殺害的。
成果也很明顯，根據(jù)在樓頂留下的蛛絲馬跡，通過視頻排查等手段，警方已經(jīng)初步確定了罪犯的身高、長相等基本特征。
案情分析會上他們認為，兇手身高在米左右，體重在130斤左右，不胖！
從作案手法上來看應該不是第一次，他甚至都沒有讓龍在天哼一聲就送他上路了。
罪犯很會選擇時間，在大年初二的凌晨。
這個時候，正是人們睡得正香的時候，何況是過年，人們都放松了警惕。
警方毫不留情地查閱了醫(yī)院和省紀委人員的通訊記錄。
這一查閱還真有發(fā)現(xiàn)，醫(yī)院里有四個醫(yī)生護士和境外有通話記錄。
紀委工作人員有三名有境外通話記錄。
經(jīng)過進一步核查，醫(yī)生護士聯(lián)系的號碼，都是經(jīng)常聯(lián)系。
只有省紀委副書記包玉匣的那次通話，不僅是陌生號碼，近幾個月來，是第一次通話。
似乎也是唯一一次！
省紀委副書記？
這讓專案組的人有些頭疼！
因為這些通話，很可能涉及泄露龍在天病房的情況。
這件事本來知道的人就不多，罪犯能精準地找到病房并實施謀殺，肯定是有人有意或者無意泄露了秘密。
當然了，他們沒敢調(diào)查副部級以上的領導，不然的話，就會有更重大的發(fā)現(xiàn)了。
專案組的人不敢懈怠，立刻將這件事匯報給了康廳長。
省紀委副書記，這是正廳級干部，可他們初步確定，消息有可能就是他泄露的。
康生健聽了也很懵逼，本來紀委看管的人被害，紀委的人員首先就是懷疑對象。
這下子好了，竟然扯出來這么個大家伙。
他安排警察秘密調(diào)查了包玉匣的社會關系，卻發(fā)現(xiàn)和龍在天并沒有什么交集。
他們之間不該有什么利益沖突。
難道那只是一次偶然無意義的通話？
可是通話時間又在一分半鐘左右！
足夠說好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