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這一條，但當時我們沒考慮這么多，只想盡快幫高爾基公司完成生產(chǎn)線改造任務，說實話，大部分技術是由我們的技術人員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所以關于技術的歸屬問題，我們能不能再談談？”
“如果我不想談，直接就用律師信了，這次請楊廠長過來，就是談合作的。”
“愿聞其詳。”
“我們雙方能不能聯(lián)合成立一家自動化公司？”
楊鳳春和王強都沉默了。
我們堂堂正廳級國企，和你們私企合作？
你在開玩笑嗎？
“楊廠長先不忙著拒絕，聽我說完我們的條件。”
陳衛(wèi)民說著，拿了一張清單推到楊鳳春面前。
清單上是這次改造產(chǎn)生的所有關鍵技術，以及那三萬多塊沉淀了三十年以上的鐵錠。
“我知道二機床在自動化生產(chǎn)線和精密儀器制造方面有很深的技術積累，但是我聽說你們?nèi)鄙僖呀?jīng)釋放過應力的鐵錠，我們拿到這批鐵錠之后，專門去國際市場上咨詢了一下。”
“日本小松和三菱重工都有意向采購我們這批鐵錠，人家也給我們報出了一噸兩千美元的高價，但是我們公司扎根華夏，還是希望能和華夏公司合作，提高我們自已的精密儀器整體水平，所以就想和楊廠長商量一下，能不能一起合作。”
楊鳳春說道：“兩千美元一噸，這個價格不低，關鍵是量太大了，三萬多塊？估計重量不下十萬噸吧？”
楊樹林笑道：“蘇聯(lián)人喜歡玩傻大粗，這批一共一百萬噸。”
楊鳳春和王強都被震驚了。
一百萬噸？
兩千美元一噸？
二十億美元？
“陳董事長，沒開玩笑？”
“王副廠長在蘇聯(lián)待了一年，他應該知道蘇聯(lián)的家底有多厚。”
王強說道：“我好像聽陳董事長的顧問團說過，蘇聯(lián)這種鐵錠不在少數(shù)。”
“陳董事長打算怎么合作？”
“兩種方式，一是我們兩家聯(lián)合成立一家精密儀器和自動化公司，我們以這批鐵錠和技術入股，另外就是直接把這批鐵錠賣給你們。”
楊鳳春苦笑道：“別說二十億美元了，就是兩億人民幣我們都拿不出來。”
“所以咱們一起合作？”
“國企還沒有和私企開展合作的先例，我擔心政策這一關過不了。”
陳衛(wèi)民笑道：“也不是沒有先例，高爾基就和燕京鋼鐵廠聯(lián)合成立了特種鋼材廠，我在港島還有公司，如果楊廠長同意，我們可以評估一下二機床的資產(chǎn)，我以港島光明的名義入股。”
楊鳳春又猶豫了。
這批鐵錠的價值太高了，按照二機床報的三千塊人民幣一噸的價格，這批鐵錠也價值三十億元。
可是二機床的資產(chǎn)是多少？估計不超過三億。
一旦允許港島光明入股，二機床最多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省里能同意？國家能同意？
不可能啊。
但是，這批鐵錠又是他們急需的。
現(xiàn)階段，二機床生產(chǎn)的儀器所使用的鐵錠，基本是庫存兩三年就開始用了，賣出去的機器剛開始的時候精度很高，甚至能夠達到國外五年前的水平。
但是用上幾個月之后，加工精度大幅度下降百分之十以上。
尤其是有一些銑床，用不到一年，銑床的精度能偏離百分之五十。
有錢的單位邀請他們?nèi)フ{試一下，而且調試后的精度也達不到剛安裝時的精度，他們不可能把基座弄下來切削了再裝上，只能對儀器進行微調。
沒錢的就將就著用，但是二機床的口碑也慢慢的臭了。
如果使用了陳衛(wèi)民的鐵錠，他們的產(chǎn)品質量能躍升好幾個臺階。
“陳董事長，你的意見我們記下來了，這事太大了，我們需要回省里匯報一下。”
陳衛(wèi)民笑道：“當然，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談成的。”
下午，陳衛(wèi)民陪著楊鳳春和王強去高爾基車間參觀了一下，就把楊鳳春送走了。
晚上回到家，陳衛(wèi)民又開始收拾行李。
陳華亭兩口子已經(jīng)習慣了。
每次回家，陳衛(wèi)民基本就住十幾二十天。
這次回來在家住了一個多月，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回來過年嗎？”，陳華亭問道。
陳衛(wèi)民無奈的說道：“估計夠嗆，這次要先去德國，再去蘇聯(lián)，然后去日本，今年過年又早，估計回不來了。”
“你說賺這么多錢有什么用？天天不著家。”
陳衛(wèi)民尷尬的笑了笑。
劉翠芝忽然問道：“衛(wèi)民，要不你安排安排，我和你爸，去慧儀家一趟？”
陳衛(wèi)民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明白過來，老頭老太太想去提親？
陳衛(wèi)民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衣服的王慧儀，笑道：“媽，您啊，就別操心我的婚事了。”
“咋了？你都快二十二了，得找個媳婦了。”
陳華亭說道：“小王這孩子不錯，雖然是港島的，但一點也不做作，挺好。”
“您兒媳婦不是她。”
“啥？”
陳華亭兩口子不淡定了。
“爸媽，您就別操心了，我有數(shù)哈。”
“混球，你和慧儀都睡一起了，怎么能不娶她呢？”
“您就別管了，我有數(shù)。”
兩口子實在理解不了現(xiàn)在年輕人的想法，都睡一張床了，還不是兩口子？
九月初十，陳衛(wèi)民直飛柏林。
如今，陳衛(wèi)民在東柏林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有三樣，銀行、汽車制造、珠寶。
一下飛機，陳衛(wèi)民就去了德國高爾基汽車制造廠。
明天，高爾基第一輛汽車海鷗，即將下線。
但是今天，廠里已經(jīng)開工了。
因為生產(chǎn)線經(jīng)過改造，所以工人們還不熟練，幾乎都是看著說明書干活。
胡大海帶來了五百多人的團隊。
這五百人，以后就是燕京高爾基的核心技術力量，他們會在德國實習三到四個月時間，跟著德國的技術工人們學習一下汽車制造。
燕京汽車制造公司總經(jīng)理胡大海，副總經(jīng)理道格拉斯、石金城，副總經(jīng)理季馬、總工程師約瑟夫，以及德國汽車制造廠廠長羅興華，副總經(jīng)理費舍爾，一起陪著陳衛(wèi)民和楊樹林視察了工廠。
陳衛(wèi)民表示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