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代金券開始密集發放起來。
拿到代金券的老百姓興高采烈。
有的拿著代金券去國營面包房買面包,可是人家不收。
買面包?美元!
買股份?代金券!
也就是說,代金券只能購買股份和房產。
一群華夏人開始在人群中散播消息:“號外號外,1月10日起,莫斯科切爾基佐夫市場、大富翁電玩城,西伯利亞華夏城接受代金券購買物資。”
文華好奇的問道:“老板,為什么要1月10號開始使用代金券?中間有什么門道嗎?”
陳衛民笑道:“今天開始,盧布要貶值了,我擔心市場上的商戶在匯率方面損失太厲害。”
“那你要讓俄羅斯人更窮?”
“我又不是他爹,我操這么多心干什么?”
有人不信邪,拿著代金券去了切爾基佐夫市場,想換點食物。
“代金券?不收,10號之后收。”
“盧布現金?不收,這個月都不收盧布現金,只收美元和以物易物。”
這樣的情況,發生在切爾基佐夫市場、電玩城和華夏城。
無數人咒罵著這張擦屁股都嫌硬的五千盧布代金券。
但是沒辦法,只能耐心等待著。
也有人去了政府,想把自家的房子買下來,但是很多人還在觀望,住慣了免費房子,你讓我出錢買?當我傻子嗎?
下午,有人開始收代金券,五千盧布代金券的價格是十七美元。
結果到了晚上,又變成了十五美元。
黑市上,盧布現金也跌到了十七美元,短短半天時間就貶值了百分之四十。
第二天,盧布代金券和現金,繼續貶值。
到1月10日,五千盧布代金券只能買到兩公斤華夏產的面包,大概價值四美元。
咒罵聲不絕于耳。
他們實在搞不懂,為什么盧布一夜之間,又不值錢了呢?
切爾基佐夫市場門前排起了長龍,大家都希望抓緊把代金券換成食物。
也有人想購買資產。
例如面包店的職工,幾個人湊了一下,湊成了三萬盧布,去當地政府做好登記,他們就成為了這間面包店的主人。
也有人購買了小型商店、小型餐館,甚至理發店。
到1月20日,陳衛民手中一共有六十多億代金券,索菲亞手里也有兩億。
陳衛民下達了停止收購代金券的命令,開始轉用盧布交易。
索菲亞用五百萬盧布代金券,外加十萬美元,就實現了西伯利亞民用物資公司的私有化,成為華夏光明集團公司的全資控股企業。
隨后,索菲亞立刻帶著所有代金券到莫斯科,開始購買房產。
在戴什坎特的操作下,圖波列夫設計局和伊留申設計局的家屬區,全部賣給了西伯利亞民用物資公司,總價只要了五十億盧布代金券。
可是,陳衛民手里有十幾億代金券。
陳衛民對服務業、小型制造業又沒有任何興趣。
只能先留在手里,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花出去。
轟轟烈烈的私有化進程,遠比想象的速度快,到2月底,就已經完成了既定目標。
兩個家屬區也正在緊鑼密鼓的搬家。
沒有去華夏的職工,只能搬出去,去了華夏的職工家屬搬進去。
然后成立一支專業的安保隊伍,為這兩個小區提供二十四小時安保服務。
私有化之后的面包房。小商店等小型服務店,忽然煥發了青春一樣,服務員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物資也豐富了很多。
物價逐漸穩定下來。
當美國人的第一批援助物資抵達俄羅斯之后,物價開始逐漸回落,當市面上的盧布代金券逐漸被俄羅斯政府收回之后,盧布價值也開始逐漸回升。
華夏一千多人的代表團,已經分批次抵達莫斯科。
有些技術,不在美國人的計劃之內,陳衛民就安排人去協助他們收購,只要價格談好,陳衛民立刻付錢。
至于國內公司的股份,則交給蘇磊去談判。
而蘇聯科學院那邊,陳衛民真不想露面,歐陽清和劉合柱兩人,去科學院接觸有關科學家。
短短十幾天時間,陳衛民就為國內的廠礦企業支付了幾百億盧布資金。
瓦西里、池徹平和胡大海,一起到了莫斯科。
“老池,你怎么來了?”
池徹平說道:“我聽彼得良科說,蘇聯科學院數學研究所有幾個非常厲害的院士,就過來跟他們聊聊。”
“數學?”
“對,我們有些技術需要數學家參與。”
陳衛民把張海洋喊了過來,問了一下關于數學研究院的事情。
結果張海洋說,蘇聯科學院數學研究院和俄羅斯科學院數學研究院都很厲害,在國際上名氣很響。
“那還等什么?去弄過來。”
楊樹林一把拉住陳衛民,“老陳,三思。”
幾個人不明白楊樹林為什么要反對。
陳衛民小聲對胡大海解釋了一下,胡大海震驚了。
“老板,數學和其他方面不同,用不著整個團隊都弄走,咱們就要幾個人,要不我去和他們接觸接觸?”
陳衛民只能答應下來。
下午,池徹平就和胡大海去了科學院。
忙活了兩天時間,兩人說服了三個院士,帶著他們二十多個博士學生去華夏,加入光明電子。
大頭都被美國人弄走了,這點,陳衛民沒辦法。
池徹平帶著他們回國了。
但是華夏代表團遇到的問題不小,尤其是科學院最麻煩。
這幫人,平時都摳摳搜搜的慣了,覺得一個月五百美元就是高薪了,可是在美國和日本人開出的年收入兩萬美元以上,依然不夠看。
劉合柱和歐陽清急得嘴上長了泡。
聽完這兩人的敘述后,陳衛民徹底無語了。
他們的思想太狹隘了。
搞不到人,難道還搞不到技術資料嗎?
搞不到原版的技術資料,難道還搞不到復制版嗎?
陳衛民無奈的說道:“二位領導,您看這樣行不行?不要讓科學院的人參加了,您帶著我的人去科學院談判,但是您不許開口講話,由我的人主導這次談判,行不行?”
“這不合適吧?”
“劉參贊,這次不是國家行為,您明白嗎?”
“額……可我們就代表國家啊。”
“我的人不代表國家,先把資料弄回去,您再慢慢的分,行不行?”
陳衛民把自已的職工喊進來,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遍。
對他們來說,都是輕車熟路的操作,因為莫斯科就認這個。
結果,當天晚上,重達八百多噸的技術資料,以及三百多個科學家,已經答應跟著他們回華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