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京,左企弓帶著左明、左松等漢人世族出城迎接。
徐寧、李應、龐萬春等人也出城迎接。
玉河城大戰,武松殺了金國精銳數萬,此戰震動燕云之地。
所有人都知道,從此以后,燕云之地徹底回歸中原。
宋人回來了,中原漢人回來了。
不管是契丹人、還是女真人,都不是漢人的敵手。
那些原本還在搖擺猶豫的漢人世族,紛紛派族中子弟到燕京主動求職做官。
林沖自然不敢擅作主張,將事情稟報武松。
武松根據世族的情況,一一委派官職。
當然,他們只做了文官,兵馬都在武松兄弟手里。
接納融入需要時間,不可能一來就完全信任,這是愚蠢的。
到了城內,武松招待了漢人世族,也說了金國求和納貢的事情。
聽完后,左企弓感慨道:
“數百年了,都是我漢人向契丹人稱臣納貢?!?/p>
“如今契丹人敗逃漠北,金人稱臣納貢,都是齊王的武功?!?/p>
眾人附和稱贊。
武松任憑他們吹噓,自已正需要名望,也需要這些人的支持。
雖說現在武松手里有兵馬,朝政也在掌控之中。
但大宋立國一百多年,民心還是有的。
中原之地的百姓,心中的朝廷還是大宋趙家。
而燕云之地,原本是遼國的地盤。
武松占領后,便是武松的勢力范圍,他們認武松,不認大宋朝廷。
就像兩浙路,方臘稱帝后,武松把兩浙路殺了一遍,那里的百姓,心中畏懼的也是武松。
還有西夏故地也是,武松滅掉西夏,威震西陲,民心自然也是向著武松的。
算起來,西夏、兩浙路、江陵府、燕云、大同府這些地方,都是武松掌控的地盤。
而中原、淮南、江南、廣南、成都、京兆府那些地方,還沒有完全歸附。
武松倒了一碗酒,舉起來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都是燕云之地的漢人世族,我武松也是漢人。”
“我志在興復我們漢人的漢唐威儀,再造大一統的帝國?!?/p>
“日后建功立業,還需諸位協助?!?/p>
左企弓起身,說道:
“齊王有命,我等豈敢不從。”
“我族中子弟,定然效死力。”
其他世族紛紛起身效忠。
武松干了一碗酒,眾人跟著干了酒。
酒宴過后,各自歸家散去。
武松和林沖、徐寧、李應等人商議后續留守事宜。
林沖、徐寧統領10萬步軍北上,往營州郡鎮守。
剩下還有10萬兵馬,李應統領剩下的3兵馬,在燕京坐鎮,擔任燕京留守,其余的7萬人,武松帶走。
李忠、秦玉、龐萬春繼續留在燕京,協助守城。
凌振也留在燕京,繼續開采鐵礦、鑄造火槍、火炮。
楊志、布雅帶著騎兵往大同府去,與魯智深、朱武會合。
等武松處置完內政,便從京師出發,直接往大同府,先平定耶律雅里。
楊志、布雅得令,在燕京補充糧草,休整完畢后,直接往大同府去了。
一切安排妥當,武松帶著500破陣營離開,還有7萬步軍。
扈三娘、方金芝、李二寶和李吉跟隨。
從燕京出發后,武松并未一直往南走,而是往東南方進發。
走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武松抵達登州。
此地屬于京東東路,三面環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因為往北渡過渤海,就是遼東之地。
當初,大宋與金國結盟,使臣的來往,就是從這里直接渡海,繞過遼國的封鎖。
武松到了登州城,進了府衙,見到了李俊等人。
滅掉方臘后,李俊和童威、童蒙、張順、張橫、阮氏三雄,還有費保、倪云、卜青、狄成等人,帶著水軍戰船,走海路往北進發。
他們先到了海州停泊,等待武松的將令。
本來打算武松從陸地往北走,他們從海路往北配合,一起到北面會合。
后來,武松打得非常順利,比他們快得多。
于是,等武松攻破燕京的時候,李俊等人帶著水軍,到了登州。
武松任命李俊為登州知州,其余人各有差遣。
見到武松,李俊喜道:
“二郎在北面與契丹人、金人殺得暢快,卻將我等兄弟留在此處,我等都淡出鳥來?!?/p>
費保說道:
“我等在此處每日打漁吃酒,不曾出半分力。”
阮小二說道:
“二郎為何不差遣我們兄弟?”
武松坐下來,張順拿來熱酒,卜青倒了酒。
“不是不用諸位兄弟,只是這一路殺得順利,不需要水師?!?/p>
“如今那金人退守遼東,我暫且與他們休戰,待我滅了契丹人,再破了他金賊?!?/p>
“到了那時候,我水路并進,須諸位兄弟渡過海,殺入遼東之地?!?/p>
“所以,我此次帶了7萬兵馬過來,交由你們訓練成水師。”
“李俊兄弟做主將,諸位兄弟各自統領兵馬,協助李俊兄弟?!?/p>
聽說終于要自已出力了,李俊高興道:
“二郎放心,這陸上的馬步戰,我等不會。”
“到了水上,便是我等的天下?!?/p>
阮小二笑道:“我等兄弟也定要立了功勞?!?/p>
好好吃了一頓酒,武松把帶來的7萬步軍全部交割,由李俊統領,其余人各自擔任指揮使。
時間已經到了5月多,快6月的天氣,正適合水師訓練。
李俊一面打造戰船,一面訓練水師。
武松在登州住了半個月,待到6月中旬,才帶著500破陣營回京師。
騎馬速度快,從登州城出發,武松半月時間便回到了京師。
武松入城,直入皇城內閣。
張吉、何正復、何運貞和歐陽雄正在議事。
武松和扈三娘、方金芝突然進來,幾人吃了一驚:
“二郎歸來,如何不送個信?”
何運貞笑道:“你這廝一去半載有余,立了好大的威名?!?/p>
眾人歡喜,歐陽雄叫人拿來酒水。
武松喝了兩碗酒,坐下來說道:
“我已與那金人議和,先回京師處置內政。”
“這些時候,事情如何?”
張吉坐下來,說道:
“二郎如今權柄在握,但那閑話也多?!?/p>
“胡瑗暗中勾連起事,意圖刺殺二郎,此事你已經曉得?!?/p>
“半月前,那隆德府的兵馬都監也要起兵勤王,被楊雄帶兵殺敗了?!?/p>
武松微微頷首道:
“我早料到會如此,故而先回來,處置好內政,才好出兵平定契丹和金人?!?/p>
武松異姓封王,朝廷的反對者都鏟除了,軍隊、朝廷都在掌控。
只要不是傻子,都曉得武松要干嘛。
所以,那些心里向著趙家的人,肯定會想方設法鏟除武松。
“傳令京師百官,明日大朝會?!?/p>
武松回來了,打了大勝仗,當然要大朝會示威。
“好,我去傳令。”
張吉直接下令,不用經過趙構同意。
趙構只要記得坐在龍椅上,做個吉祥物就是了。
“我們陪二郎吃酒去。”
何運貞高興地起身,武松笑道:
“晚間到我府上來,我還有事。”
“莫不是去看帝姬么?”
武松笑了笑沒說話,眾人都是一笑。
只有扈三娘、方金芝的臉色不好看。
出了內閣,武松去找趙福金,扈三娘、方金芝兩人氣鼓鼓地回了齊王府。
到了趙福金府上,侍女夕月見了,趕忙稟報。
趙福金走到門口時,武松已經進來了。
“二郎。”
見到武松,趙福金激動地撲進懷里。
“你這一去半載有余,書信也不見幾封,莫不是忘了我?”
趙福金眼淚汪汪看著武松。
她現在雖然還是帝姬,但她心里清楚,這天下已經變了。
趙福金很擔心武松不要她。
“我與賊兵廝殺得厲害,且到了燕云之地,不似我大宋中原之地,甚是荒涼,音信難通?!?/p>
武松抱著趙福金進了房間坐下,夕月趕緊泡了茶過來。
“我不在時,身子還好么?”
“倒是還好,只是時時想念?!?/p>
趙福金少了驕縱蠻橫的少女氣,多了一些成熟的懂事。
武松見了,心中有些嘆息。
這種成熟是經歷過了國破家亡才有的,算不得甚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