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喝了一碗酒,起身要走:
“要換一個皇帝,宮里不能出岔子,我去宮里守著。”
武松點點頭,扈成帶著幾個親隨進宮去了。
時遷拿起酒倒了兩碗,笑嘻嘻說道:
“他們都走了,我陪哥哥吃酒。”
“他們都不得清閑,唯獨你最是自在。”
“仗著惜月妹子能干,我才得清閑,那些個文書,都是惜月妹子在看。”
時遷笑嘻嘻給趙惜月也倒了一碗酒。
趙惜月吃著酒,說道:
“各有所長,你擅長潛入刺探,我擅長文書處置。”
“都是二郎的兄弟,做好事情便好了。”
武松拿起酒碗,笑道:
“那便干一碗。”
...
兩天后。
京師的官員都到了大慶殿上朝。
宮城內(nèi)外由羽林軍把守,還有錦衣衛(wèi)的明崗暗哨守著,里外鐵桶一般。
上朝的官員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但誰也不敢多說。
到了里頭,卻見扈成身披鎧甲,站在大殿門口。
張吉、何正復(fù)、何運貞、張煌、張知白、張淵等人都在里面了。
施恩、楊雄、石秀三個身披鎧甲,站在武將班列,格外顯眼。
他們?nèi)齻€自然曉得武松回來,只是裝作不知道,也不去錦衣衛(wèi)指揮所。
到了今日上朝,才和武松見了一面,先到大慶殿里來。
王祿走進去,到了何運貞身邊,問道:
“兄弟,今日朝會甚么事情?”
“無須多問,馬上便曉得了。”
王祿看了一眼張煌、張淵兩個,心里有些不暢快。
他跟隨武松,為武松做事,但總也比不得何運貞、張吉、張淵這些人。
他們和武松關(guān)系很好,可以知曉最機密的事情。
王祿不論如何,總是無法融入核心圈子。
朝中大臣漸漸都齊了,何正復(fù)、張吉站在最前面。
他們兩個是內(nèi)閣首席大臣,朝廷的事情都由他們兩個議定。
“張大人、何大人。”
王祿恭敬行禮。
兩人點點頭,把王祿當(dāng)自已人,但總是保持距離。
至于其中緣由,王祿也聽說了。
王祿的父親王回出使西夏的時候,武松動手突襲皇城,皇帝李乾順惱羞成怒,殺了王回和蔡京的兒子。
對于這個事情,王祿其實已經(jīng)不在乎了。
為了滅掉西夏,犧牲他的父親是可以理解,這是軍國大義。
但張吉、何正復(fù)他們不這么想,總把王祿排除在外,心里總是提防。
王祿在自已的位子站好,其余官員陸續(xù)到場。
待到百官都齊了,王祿看向龍椅,卻不見趙構(gòu)出來坐堂。
王祿看向何運貞幾個,何運貞并不理會,只是站著而已。
這時候,武松突然帶著一個九歲的孩子從門外走進來,扈成帶著羽林軍跟隨。
見到武松,百官都吃了一驚,慌忙恭迎:
“拜見齊王。”
王祿趕緊行禮。
武松牽著韓國公趙相,緩緩走過人群,又緩緩走上龍椅,然后抱著趙相,緩緩坐在龍椅上。
趙相坐在武松膝蓋上,武松坐在了龍椅上。
看到這一幕,何運貞和張煌對視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百官見到這一幕,都看傻了,沒有人敢出聲。
武松掃視群臣,說道:
“諸位大人,先帝沉溺于玩樂,大寒的天氣蹴鞠,得了重癥歸天了。”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我與諸位大臣商議后,以為韓國公趙相天資聰穎,可繼承大位。”
武松一字一句,堂下諸位大臣靜靜聽著,沒有人敢說話。
“即日給先帝發(fā)喪,再舉行新帝登基儀式。”
武松開口吩咐,何運貞上前拜道:
“齊王英明,我等擁護。”
張吉、何正復(fù)等人走出來,拜道:
“齊王英明。”
那些武松的黨羽,紛紛走出來,表示擁護。
施恩穿著鎧甲,手按在刀上,說道:
“先帝自已要踢球,把自已凍死了。”
“如今齊王要扶立新君,你等還有哪個不說話的?”
施恩的話夠直接了,其余不曾說話的大臣,立即走出來,齊聲擁護武松的決定。
見眾人都答應(yīng)了,武松才說道:
“由禮部負責(zé)先帝發(fā)喪的事情,再安排新帝登基之事。”
禮部尚書何正復(fù)緩緩走出來,拜道:
“下官接旨。”
聽到禮部尚書何正復(fù)說“接旨”,眾人都覺著不妥,但誰也不說。
“那便如此行事。”
武松拍了拍懷里的趙相,繼續(xù)說道:
“今日諸位到了,我也說說營州城的戰(zhàn)事。”
“本王在營州城和那金人完顏阿骨打廝殺了幾次,雖然贏了金人,卻不曾滅掉。”
“金人那邊有妖人洪信為虎作倀...”
武松說起洪信,朝中一些老臣都很驚訝。
“洪信?可是仁宗朝的殿前司太尉?”
“不錯,正是那個賊廝。”
武松肯定,眾人都驚訝到了。
“不許驚訝,那賊廝學(xué)了妖法,還不曾死去。”
“如今到了金人那里,勾了宋江等人的魂魄,與我大宋作對。”
“不過也沒有甚么好怕的,本王還是擊敗了他們。”
“待到開春后,本王便發(fā)兵攻破那遼東,滅了金國。”
“到了那時候,便是天下太平,諸位也可以做太平的臣子。”
武松這話說得隱晦,但意思很明顯。
在場的大臣都是人精,聽明白了武松的意思。
王祿走出來,說道:
“齊王滅西夏、遼國,如今再滅掉金國,如此功勛,曠古未有。”
“下官斗膽進言,如今先帝歸天,新帝年幼,請齊王暫領(lǐng)攝政王一職,統(tǒng)領(lǐng)大宋朝政。”
何運貞、張煌驚訝地回頭,看著王祿。
殿內(nèi)大臣也紛紛看向王祿,他們都很驚訝。
武松已經(jīng)開府儀同三司、加九錫,如今再做攝政王,豈不是距離皇位只有半步之遙?
張淵走出來,拜道:
“王尚書說的是,新帝年幼,且有外患,請齊王領(lǐng)攝政王一職,以安定天下臣民的心。”
張吉、何正復(fù)走出來,說道:
“我等也以為齊王領(lǐng)攝政王一職為妥當(dāng),也好穩(wěn)住內(nèi)外人心。”
話到這個份上,其他人不附和就是不懂事了。
“下官附議...”
“我等附議...”
朝中大臣都贊同。
武松心中笑了笑,說道:
“既如此,本王暫且領(lǐng)了攝政王一職,待到新帝長大,再歸還朝政。”
張吉、何正復(fù)等人大喜。
領(lǐng)了攝政王的職務(wù),就可以名正言順把趙相這個小皇帝丟在后宮,由武松坐龍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