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提著金兵,依舊施展神行術,越過霧茫茫的遼澤。
這金兵被打暈了,無法用神行術,只由戴宗提著。
來的時候已經走了百余里,回去的時候又捉了一個人,戴宗行到一半的時候,只覺得身體疲乏不堪。
戴宗減了速度,選了一處看似能立足的草垛,便停了下來。
兩腳落地時,腳下好似那軟綿綿的被褥,倏地往下沉沒。
戴宗吃了一驚,慌忙往上騰空,落到遠處一塊木頭上。
那捉來的金兵卻還在草垛上,繼續往下沉。
戴宗嚇出一身冷汗:
“二郎說這遼澤兇險,果然不假。”
那暈過去的金兵往下沉的時候,碰到了夜里的湖水。
沼澤里的水十分寒冷,把那金兵凍醒了。
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已在沼澤的草垛上,金兵嚇得哇哇大叫。
戴宗聽不懂他說的甚么,卻也曉得是求救。
“你這廝休要叫了,此處沒有人能救你。”
“若要我救你時,你須聽我話。”
金兵也聽不懂戴宗的話,只能猜測其中意思。
金兵扒著草垛,對著戴宗哇哇叫,戴宗飛過去,揪住金兵的辮子,將他提起,落在木頭上。
“我與你腿上貼甲馬,你須聽我號令!”
金兵用力點頭。
戴宗將甲馬綁在金兵腿上,然后施法。
金兵直覺得腳下生風,身體往前就走,耳邊風聲呼嘯,除了霧茫茫一片,再也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待到落地時,人已經到了大宋的營寨。
戴宗將段景住尋來,讓他審問金兵。
這段景住精通契丹語、女真語,可以聽懂金兵的話。
仔細問了后,段景住說道:
“那阿骨打早早得到了洪信的消息,曉得我等發兵了。”
“他們已在遼澤東面修建了營寨,阿骨打就在那里。”
“還有宋江那廝,做了金兵的副將,領著其他梁山的人,替金人守著營寨。”
“只等我們過去,便要截住廝殺。”
戴宗點頭道:“我去告訴二郎知曉。”
金兵暫且羈押,戴宗和段景住找到武松,把事情告知。
曉得情狀后,武松愈發肯定走北路繞道的想法。
“且等明日商議,你辛苦了。”
戴宗下去歇息,武松也繼續休息。
到了第二日。
武松召集眾人商議,戴宗說了遼澤東面情狀。
聽了后,眾人都贊同往北繞道進攻遼陽府的策略。
盧俊義指著地圖說道:
“如今那金人在遼陽府,我等從北面繞道,也好截斷他們的歸路。”
遼陽府在南面,此處氣溫相對于北面較高,農業發展更好,是遼東各部聚集的地方。
除了遼陽府,北面還有一個黃龍府。
岳飛說的直搗黃龍,便是這個黃龍府。
黃龍府位于松遼平原腹地,是控制遼東的咽喉。
往東可以控制生女真各部,往西可以防備蒙古草原。
往南是遼東,往北是松花江。
在冷兵器時代,誰占據黃龍府,誰就掌握了東北平原。
黃龍府原本是遼國的軍事重鎮,用來鎮壓東北平原各族。
完顏阿骨打起兵后,全力攻破黃龍府。
失去黃龍府后,遼國很快失去了東北平原的控制權,遼東各族全部由金國掌控。
靠著遼東各族的勢力,阿骨打迅速壯大,并且擊敗遼國,形勢徹底逆轉。
此時金國的主力雖然在遼陽府,但黃龍府也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重鎮,必須奪取。
武松選擇往北繞道,也可以提前截斷遼陽府和黃龍府的聯系。
當然,如果打得不好,兵敗遼陽府。
那么北面的黃龍府兵馬也會趁機南下,截斷武松的歸路。
武松手里拿著竹子,點了點黃龍府的位置,說道:
“盧師兄說的是,繞道北路時,先于此處埋伏一支兵馬。”
“待到那阿骨打往北逃竄時,便可以截殺。”
“破了遼陽府,再合兵北上,占據黃龍府。”
“至此,遼東之地便是平定了。”
魯智深說道:“二郎,不如你們去打遼陽府,灑家分兵去破黃龍府。”
楊志馬上勸道:
“師兄不可魯莽,我等跨越數百里來廝殺,凡事求穩。”
“先破了遼陽府,再破黃龍府不遲。”
林沖也勸道:
“五百年來,我中原兵馬首次來這遼東,萬不可輕敵。”
“需要合并一處,全力破了金兵主力,再破黃龍府不遲。”
魯智深摸了一把光頭,嘿嘿笑了笑。
他是想著早些破了金人,并不是不懂得兵法。
決定了進兵的路線,武松當即分兵。
留下兩萬兵馬,打著武松的旗號,繼續往前到遼澤,就地砍伐樹木、挖掘土石鋪路。
大軍卻往北繞道進發,先鋒大將還是張翼。
往北又是山路,張翼做先鋒剛好。
段景住、劉三郎領著幾十匹馬探路。
大軍出發的時候,歐陽雄突然說道:
“二郎,不如兵馬都往北面去。”
“為何?你不是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么?”
歐陽雄不好意地笑道:
“是我疏忽了,若是尋常的戰爭,這一招是有用的。”
“可如今金人那邊有洪信那廝暗中相助,我等行軍路線,他們都是知曉的。”
“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便不可行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屬于迷惑敵人的策略,就是制造假象,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如今金人那邊有洪信,他可以完全知曉武松的兵馬動向。
到了這時候,分兵便沒有了意義。
武松聽了,也才想起此事。
“你說的是,不過此處是我等歸路。”
“我等不敢渡過遼澤,那金人未必就不敢。”
“留下兩萬兵馬,不去鋪設道路,只于此處修筑城寨,免得被金人斷了歸路。”
歐陽雄聽了,覺得此計可行。
武松重新下令,讓他們就地修筑營寨,防止金人渡過遼澤,截斷歸路。
大軍依舊往北走山路,繞道進攻遼陽府。
...
遼澤東面營寨內。
柴進正在軍帳中閑坐,宋江在帳內陪著說話,完顏希尹也在。
柴進、宋江兩人交情好,有話說。
至于完顏希尹,是為了掩人耳目,免得說柴進被奪舍了身子。
一個身形魁梧的金人男子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柄鵝毛扇,看起來十分別扭。
此人正是吳用。
他們都是陰魂,需要附體才能在白日里行動。
選擇身體的時候,需看生辰八字,于體型倒不講究。
恰好吳用選擇的身體是個魁梧壯漢。
吳用進門,說道:
“陛下,武松那廝到了遼澤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