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楞道：
“我可憐？我咋可憐？”
華東南哭笑著：
“去年的天合年會，雖然我沒參加，但是聽我爸說，你在大廳的舞臺上，意氣風發(fā)。”
“甚至我爸總拿你跟我做對比，總是你看看人家夏天，和你差不多的年齡，差距怎么就這么遠？”
“可這次的年會，我參加了，你除了和米江成以及李晨翔說話的時候，強顏歡笑兩聲之外，就沒在笑過。”
“去年你意氣風發(fā)，你喝酒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滿臉的苦，那些小弟敬的酒，你本可以不喝，可還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我爸說，去年的年會，他連主桌都坐不上，可今年，那些弟中弟，甚至是我，都跟你坐在一桌。”
“吃飯的時候我想明白了，天合現(xiàn)在正在走下坡路，或者說在走向滅亡，那我就沒必要親手報仇了。”
“你這個在門頭溝，叱咤風云的天合老大，現(xiàn)在也是在硬撐著而已。”
華東南一番話說完，我喝了口茶水感嘆道：
“你說的很對，你也不必自已動手報仇，不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劃不來。”
“我這樣的人，要是死在你手里，還得讓你背命案。”
“放心吧華東南，我夏天自從冰城混社會到現(xiàn)在，手里沾染的人血不少，對不起的人更多。”
“我都會一一還的，包括你父親的命。”
“你就耐心等待就好，會有人替你報仇出氣，孫猴子再牛逼，也逃不出五指山。”
“你懂五指山是什么嗎？”
華東南疑惑道：
“小說里，是佛祖的一只手。”
我呵呵一笑：
“對佛爺來說，那是一只手，對孫猴子來說，五根手指，分別代表著，權力，規(guī)則，秩序，人性，和階級！”
“困住大圣的不只是山，還有一張貼在山上的佛帖。”
“大圣年輕得道，心高氣傲，不懂人情事故和游戲規(guī)則，才被鎮(zhèn)壓。”
“五百年的有期徒刑才讓醒他醒悟，一個最底層的小猴，即便是有捅破天的能耐，也是大人物的掌中玩物。”
“華東南，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任何事兒，都看淡了，因為看透了社會的本質。”
華東南聽完我說的，消化了一會，點點頭緩緩起身：
“我明白了，我回去了天哥。”
“哎等等！”
華東南聽我叫住他，問道：
“還有事兒么？”
我端起茶杯笑著：
“等我被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執(zhí)法隊一定會征集我的違法線索，你別忘了去舉報，給你爸沉冤昭雪！”
“知道了！”
華東南說完離開，一拉開門，就見劉雙和馬猴不自然的站在門口。
華東南看了劉雙一眼，一言不發(fā)的離開。
劉雙和馬猴趕緊走了進來，馬猴問道：
“天哥，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我搖搖頭：
“沒有！”
劉雙嘆口氣慚愧道：
“對不起天哥，華東南的事兒，我沒跟你說，是我想留他一命，不想讓他被滅口。”
我笑著：
“有啥對不起的，雙啊，這次你做的很對，換做我是你，我可能也會這么做。”
“華東南不是執(zhí)拗的人，能勸開的。”
另一邊，西城孫哲家里。
王立民和孫哲坐在一起喝著酒。
王立民說著：
“今天老段找我去他家了，問了信子奧的事兒，說是先給天合記著，然后就換了話題瞎聊。”
“我沒想明白，老段這一出，是意欲何為？”
孫哲嘬了口白酒，瞇著眼思索道：
“呵呵，老段哪是給天合記著，分明就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想見見你。”
“想見見我，就這么簡單？”王立民驚訝道。
孫哲點點頭：
“對，就這么簡單。”
“老段那人察言觀色非常厲害，找你去，無非還是怕你在秋風行動中靠不住，試探試探你。”
“你看著吧，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秋風行動，我估計每個月，他都得找借口，見你一兩次！”
“人老精馬老滑，這老段謹慎的真要成精了。”
王立民點點頭：
“那我明白了，以后他在找我，我該咋樣咋樣。”
“哎，今天小年，夏天沒給你打個招呼，送點禮品啥的啊？”
孫哲搖搖頭：
“我之前就拿話點過夏天，我從不需要這種物質上的燒香，而是讓他在政，績上，給把力氣。”
“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同，物質的欲望，容易給自已埋雷留下把柄，而進步的欲望，會使人向上爬！”
王立民嗤鼻一笑：
“你也是謹慎的成精了。”
“哎，說實在的，我希望秋風行動快點來吧，早弄完早利索，也省得天合在禍害人。”
“你聽說沒，門頭溝礦務的華旭自殺了，華旭那點破事，最嚴重頂格處罰，也就坐牢幾年，因為啥自殺，你還不懂啊？”
“所以啊，這天合趕緊完蛋，他們完蛋，你也可以干凈了，不用再擔心別的。”
孫哲深吸一口氣：
“我在知道華旭的死訊的時候，就猜到他咋死的了，出現(xiàn)場的是米江成，我跟他也打電話聊了聊。”
“其實夏天這么做，算是對的，華旭若是被查出事兒，會引起連鎖反應，恐怕連那個孟繁星，都會受到波及，他私下跟天合關系也不錯。”
“這次的秋風行動，真的是對社會勢力，和仕途人員的一次重大清洗啊。”
王立民不放心的叮囑道：
“你還是要格外小心，別讓清洗的水花，沾到自已身上。”
孫哲胸有成竹：
“不會，絕對不會！”
國內(nèi)時間到了夜晚，我在辦公室內(nèi)，給土狗白山喂著肉。
這次把土狗接回來，總算讓我這冷清的辦公室，多了個活物。
另一邊，肯尼時間下午，孤狼武裝辦公室內(nèi)，李浩和林恩，坐在一起。
林恩看了看時間后說著：
“距離奧利行動的時間還早著，浩哥，你不用這么緊張。”
李浩微微一笑：
“我有什么可緊張的，又不是我去執(zhí)行任務，死也輪不到我死。”
“我們來你辦公室，就是我在武裝閑得沒事，過來嘮嘮嗑解解悶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