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熟食鋪子過來采買的富貴人家大多數都是來買臘腸、火腿等昨日在魏國公府出現過的食物。
熟食鋪子競爭壓力不是很大，沈清棠沒過多指點。
她覺得之前熟食鋪子生意不夠好，是因為整個沈記被打壓而致，本身沒問題。
等其他鋪子打開局面，等競爭對手壓不住沈記，熟食鋪子的生意同樣會蒸蒸日上。
接下來是琉璃鋪子。
如沈逸所說，琉璃鋪子里人滿為患。
人多的沈清棠感覺自已進鋪子里都是礙事。
不過，她很清楚眼前的熱鬧只是暫時的。
沈清棠交代沈逸，“一定不能重蹈覆轍。平板琉璃你一定要讓自已人送到主家安好。另外把保養琉璃的注意事項跟主家交代。
天氣涼了之后，琉璃不能用熱水擦。若是不小心打碎琉璃，一定不要用手直接去碰，琉璃很鋒利能割傷人。更不建議讓小孩子玩琉璃。”
沈逸點頭，“我記下了。”
沈清棠見沈逸欲言又止，問他：“怎么來？你想說什么說就是。”
沈逸嘆息，“之前我跟你說過咱們琉璃鋪子開不起來的原因。我有點害怕重蹈覆轍。怕有人來砸琉璃作坊，怕人家去按琉璃的主家鬧。”
雖說他一個大老爺們說怕有點丟人，但是，丟人總比丟銀子強。
沈清棠已經把沈記推起來了，他不能再拖后腿。
事前說，只在沈清棠面前丟人，事后再處理就是在所有沈家人以及鋪子里的伙計面前丟人。
“把這事給忘了。”沈清棠在自已頭頂輕拍了一下，“好解決。你看見街口布告欄了沒？你仿著布告欄弄個差不多的放在琉璃鋪子店門外頭。
上面張貼大紅紙，紅紙上要寫清楚訂購平板琉璃的人顧客信息。
比如：冬月初十，東宮訂購門窗專用琉璃一百塊，琉璃屋兩棟。冬月十一，景王府訂購門窗專用琉璃五十塊，琉璃屋一棟，以此類推。”
沈逸：“……”
“這……”他有些惶恐，“能行嗎？太子他們會不會過來找咱們麻煩？”
沈清棠不解反問：“為什么要找咱們麻煩？我說的是如實寫客人的訂購信息又沒讓你造假。
太子確實在咱們這里訂購了一批琉璃對不對？景王和寧王府是不是都也訂了咱們沈記的琉璃？秦府是不是也訂了琉璃？”
沈逸點頭，“都訂了。可……”
公然寫他們名字不是冒犯？
看出沈逸的顧慮，沈清棠解釋：“咱們只是如實記錄，又不是炒作怕什么？若有人問起來就說店里訂單過多得排號。
但是有些顧客身份地位比較高，總想插隊。列出名單，是為了方便顧客選擇排到誰前頭。”
沈逸：“……”
再次朝沈清棠豎起拇指，“還得是你！”
他都不知道沈清棠這一招是一箭幾雕。
首先，皇子都買我家的琉璃了你們還不買？
不買的都是傻帽。
其次，皇子的訂單還沒趕完，你們還想插隊？有幾個腦袋？
都回去等著！
再次，這么多皇子、大臣都買沈記的琉璃，沈記什么來頭？
才流放兩三年就能回京的沈記不好惹！
最后，沈記琉璃作坊還能不能砸？還敢不敢砸？
不能。
最起碼在摸清沈記后頭有誰之前，京城沒有人再敢動沈記。
當然，世上最不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
說不得有那膽子大的人覺得砸了沈記的琉璃作坊讓沈記不能按時交訂單，會讓權貴們都惱恨起沈記來。所以會鋌而走險，賭一把萬一，來砸沈記的琉璃作坊。
沈逸能想到的事，沈清棠同樣能想到。她叮囑沈逸：“除了原來的琉璃作坊之外，你再偷偷去城郊買一個磚窯或者瓷窯，然后改成琉璃作坊。
這樣若是城里的琉璃作坊被人砸了了，咱們不至于交不出貨。要真被砸了，你也別慌，正好順藤摸瓜查一查到底是誰在針對沈記。”
沈逸點頭，“嗯，一會兒我就去辦。”
琉璃鋪子的事安頓完之后就是果蔬超市。
果蔬超市是季節性盈利，此刻就是最盈利的季節。
達官貴人不知道有綠葉蔬菜還好，知道沈記有綠葉蔬菜齊齊派府中下人過來搶購。
沈清棠覺得果蔬鋪子的生意應當比熟食鋪子還好些。
然而，沈清棠到果蔬超市的時候卻發現鋪子關了門。
再一抬頭，見門上掛著塊一尺見方的木板上書：今日售罄，明日請早。
沈清棠皺眉問沈逸：“什么意思？早賣空了？”
沈逸茫然搖頭，“我早晨來的時候排隊的人并不多。不過開門后不久我就走了，去前頭迎你。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說著抬腳上前去敲門。
沈清棠抿唇。
在北川，冬日的蔬菜會早早賣空是常事。
可昨日她才到魏國公府宣傳，今兒按理說不能賣這么快。
京城的達官貴人們有個毛病，就是跟風。
他們得先觀望，看著有其他權貴來買，還得是比自已品階高的人來買，才會立刻來跟風。
今日的果蔬鋪子可能生意會不錯，但是應該沒這么好才對。
鋪子里的伙計聽見沈逸自報家門，從里頭把門打開。
“店主，東家，咱們的蔬菜一開門就賣空了！”掌柜很開心的跟沈清棠和沈逸顯擺。
沈逸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呢！
他側過頭想跟沈清棠說“虛驚一場，就是售罄。”卻見沈清棠面色凝重，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話都到了嘴邊改成問句：“怎么了？”
沈清棠搖搖頭，問掌柜：“掌柜，蔬菜是被誰買了去？一戶還是多戶？”
掌柜怔了下，恭恭敬敬的回答：“一戶。全包了，沒還價。”
沈逸聽出不對，皺眉重復：“一戶全包？”
掌柜見大小兩位老板都不像高興的樣子，頓時有些忐忑，“對，就一戶。”
沈清棠追問：“你可知道是誰家買去了？”
掌柜茫然搖頭。
旁邊的伙計補了一句：“我幫著裝車的時候看見馬車上頭有東宮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