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王子越說越生氣,“要不是因為你這個毒婦,我的父王又何須千里迢迢到北蠻來救我?都是你!就是你!”
沈清棠眨眨眼,似乎是有這么回事來著。
只是……那又如何?
“我們國家有一個成語叫‘成王敗寇’!你聽過吧?!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覺悟!”沈清棠揚起下巴,“你技不如人,你的國家,你們北蠻的將士都技不如人。況且,明明是國與國的戰爭,你卻把所有的臟水和罪名都推給我一個女人?你可真爺們!”
蒙德王子大乾話說的本就不錯,沈清棠說的這些他大概都能聽懂,更是氣得跳腳,瞬間忘了秦征的警告,再次指著沈清棠罵:“毒婦,你囂張不了幾日!你的姐姐已經快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你等著你的報應吧!”
蒙德王子話都還沒說完,秦征就出手了,一拳掏在蒙德王子下巴上,以至于他最后一句說的含糊不清。
秦征一動,蒙德王子的侍從們也跟著動了,他們放下手中的木箱,一個個抓著抬木箱用的木棍,成準備攻擊的姿態對著秦征和沈清棠。
“我勸你們最好冷靜一點兒。”
沈清棠聽見季九的聲音抬頭。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院落中突然冒出了一二三隊人馬。
一隊在墻頭,手持弓箭,上了的玄的箭對準的是蒙德王子和他的隨從。
地上有兩隊人馬。
一隊全副武裝,把蒙德王子和他的侍衛圈起來,另外一隊稍遠些的距離把沈清棠和秦征保護起來。
誰強誰弱,一觸即發。
沈清棠瞥了季九一眼,猶豫了下沒說話。
他明知道她不認路,還躲在一邊不出來?!
還有,這么冷的天,搖折扇就算不冷看著也跟傻帽似的。
誰知,還沒等沈清棠腹誹完,她身邊的秦征也掏出別在腰間的折扇跟著扇了起來。
沈清棠:“……”
難怪都說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季九看見沈清棠的眼神,心虛的摸摸鼻尖,解釋:“師父,我們王爺說你到王府就是到自已家,隨便走。”
沈清棠冷笑一聲,不客氣的反唇相譏:“回自已家不認識路也是挺新鮮的。”
季九:“……”
得,闖禍了。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季九笑瞇瞇的看著蒙德王子,“蒙德殿下,可還要我的手下陪你練練拳腳?”
蒙德王子一向很識時務,聞言右手抬過肩膀前后輕擺。
他的侍衛見狀齊齊放下手中的木棍。
沈清棠沒錯過蒙德王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更佩服他很快咽下來自秦征和季九的雙重威脅和羞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回應季九綿里藏針的玩笑話:“不用不用。叨擾秦帥府這些時日,本王跟秦帥切磋多次,至今傷還未好,可領教不得寧王府的拳腳。”
話語熟稔且自然,仿若秦征和季九真的只是跟他切磋武藝一樣。
秦征不客氣的嗤笑一聲,表示對蒙德王子的嫌棄。
季九稍微好點兒,沒拆蒙德王子的臺,只說了一句“來者是客。”便從院墻上跳了下來,順帶示意府中的守衛退了下去。
一直嬉皮笑臉表演著“忍氣吞聲”的蒙德王子,在守衛撤走時,面色還是變了變,眼神也變得很復雜。
沈清棠有些疑惑。
秦征背對沈清棠沒注意到她的表情,但是側面走過來的季九看見了。
他停在沈清棠右前方,用只有沈清棠能聽到的聲音給她解惑:“這些侍衛是赤月閣的人。”
沈清棠恍然點頭。
都說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沈清棠作為一個外行人可能只覺得王府這些侍衛動作很齊,穿著很帥。
蒙德王子不是草包他會武,就算不是內行也得是半個內行,應當看出了這些侍衛舉手投足間的厲害,大概覺得自已的侍衛比不過,或者覺得北蠻的侍衛比不過大乾的侍衛,才會被震懾住。
不管如何,對已方而言都是好事。
不管如何,偶遇也是緣分,沈清棠、秦征還有蒙德王子被季九引著到寧王府的客院。
方才蒙德王子被季九和秦征接連以武力震懾、威脅尚且能忍,這會子看見賀蘭錚的住處再也忍不下去,指著賀蘭錚的院落憤憤的質問秦征:“秦征你大小是個元帥,待人接客尚且代表你們大乾。你看看人家寧王殿下是怎么對待西蒙親王的?你是怎么對我的?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沈清棠眨眨眼,方才蒙德王子里子、面子都被人踩到腳底下尚能面不改色,這會兒怎么因為一個住處惱羞成怒?
季九也很好奇,用北蠻話跟蒙德王子請教:“請問蒙德王子在將軍府住于何處?”
蒙德王子更氣了,指著秦征:“你問他!”
沈清棠和季九同時看向秦征。
秦征翻白眼,嫌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住哪兒不是住?”
遲遲沒等到下文的沈清棠,只好追問:“所以,你到底讓蒙德王子住在哪了?”
“馬廄。”
沈清棠:“……”
季九:“……”
以拳抵唇咳個不停。
就怕一停下笑出來。
蒙德王子徹底惱了,“我不管!等回去你就得給我換住處。我也要這么大的院子!”
“你想的美!”秦征想都不想就駁回蒙德王子的請求,“你就說你住馬廄是不是咎由自取的?再說,就你住在馬廄里嗎?我不也陪著你住馬廄?我都沒說什么你吵吵什么?”
蒙德王子要不理虧早就進宮告御狀控訴自已虐待他。
沈清棠“嘖!”了一聲,沒想到秦征為了收拾蒙德王子下這么大血本。
委婉勸道:“我以為自損八百傷敵一千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好好的秦帥不當,跑馬廄去……
大冬天不嫌冷?
秦征還了蒙德王子一對白眼,跟沈清棠告狀:“你當我想啊?我不知道有火龍的房間里待著舒服?還不是他不安分,總想找我麻煩,把我家前院砸了個稀巴爛。這會兒到處都在修繕,不住馬廄就只能在院子里搭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