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
楊萌萌話音剛落。
沈蓉就在外屋喊了聲。
“誒，來了！”
楊萌萌回完再度看向嚴曉慧。
“行啦，反正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走啦！”
“萌萌，謝謝你。”
嚴曉慧攔下楊萌萌鄭重道謝。
直到此刻。
嚴曉慧才終于確定。
楊萌萌是真的不打算跟她搶了。
否則也不可能說這些。
楊萌萌抿著嘴笑了下。
“傻丫頭，跟我還客氣？還是不是好姐妹啦？結婚前兒我得當伴娘。”
“啊？還……還不一定呢……”
“我相信你，你倆肯定能成！”
楊萌萌湊到嚴曉慧耳邊呢喃。
說完就跑了出去。
嚴曉慧抿嘴偷笑。
但怕別人看到。
連忙收起心思跟了出去。
“擱屋吶？這咋還關門了呢？”
沈蓉看見閨女追問。
“跟曉慧聊會天兒。”
“曉慧？”
陳燕芳猛地看向嚴曉慧。
生怕萌萌因為小安的事跟曉慧鬧別扭。
別大過年的再把曉慧惹生氣了。
但等她看到嚴曉慧面帶笑容。
不禁皺了下眉頭。
這曉慧是沒擔心萌萌搶小安，還是萌萌壓根就沒說？
然而。
陳燕芳這邊沒想通。
方安卻猜出了大概。
剛才。
楊萌萌剛進屋就說曉慧做飯好吃。
還特意告訴他娶了嚴曉慧能享福。
后來兩人下棋前兒。
楊萌萌更是直接稱呼兩人是兩口子。
想來這楊萌萌是放棄跟嚴曉慧搶了。
而嚴曉慧這個態度，多半是萌萌說了些主動退讓的話，否則嚴曉慧不可能不生氣。
想到這。
方安看著楊萌萌一陣苦笑。
沒想到這也是個小傻丫頭。
不過這樣也好。
短時間內他和嚴曉慧結不了婚。
而楊萌萌那邊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正好省了他的事。
“姐，那我倆先回去了。”
“行，路上慢點的。”
沈蓉打過招呼。
陳燕芳把人送到大門口。
方安收拾完東屋。
剛想帶曉慧回小屋下棋。
這東屋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也是時候該占點便宜了。
不然曉慧豈不是白來了？
然而。
方安看向嚴曉慧還沒開口。
嚴曉慧看東屋的人走了大半。
突然鉆進東屋找到了嚴建山。
“爸，剛才方嬸兒給我拿了十塊錢壓歲錢。”
“啥？拿那老些？”
嚴建山瞳孔一震。
但看老張和韓興福等人在東屋掃地。
怕兩人聽見沒有多說。
帶著嚴曉慧來到外屋。
此時。
陳燕芳送完沈蓉剛回屋。
看兩人一起出來愣了下。
“老嚴大哥，你也要走啊？再坐會兒唄。”
“不是，你咋給孩子拿那老些壓歲錢呢？”
嚴建山壓低聲音。
免得老張等人聽見。
陳燕芳隨意地笑了下。
“曉慧是我看著長大的，多拿點不應該的嘛，趕緊回屋吧。”
“那德明還得看病啥的，快拿回去——”
“拿啥拿？要那么說你還得看病呢，給瑩瑩和思成也沒少拿。”
“我——”
吱呀。
兩人這邊正說著。
老劉上完廁所開門進屋。
“老劉大哥。”
陳燕芳率先招呼沒讓嚴建山說。
嚴建山心領神會也沒吭聲。
但老劉看兩人湊得近竊竊私語，也大概猜到了是啥事兒，眼底帶著幾分慶幸，隨口回道。
“燕芳，你們咋擱這兒站著呢？”
“小蓉剛走，我出去送送，快進屋。”
陳燕芳招呼著沒有發現。
方安看到老劉的眼神想了半天。
也沒搞懂老劉在慶幸什么。
但他沒想通也沒多問。
看嚴曉慧跟著嚴建山去了東屋沒機會占便宜，只好跟著幾人回到東屋聊了會天兒。
眨眼間。
太陽沉入西山。
天也黑了下來。
老劉和老張等人聊了半天看時候不早了。
紛紛打過招呼回了家。
陳燕芳送走幾人本想留嚴建山吃飯。
但嚴建山沒答應。
想把壓歲錢還回去陳燕芳不干。
最終。
他也只好拿著錢帶著嚴曉慧回了家。
方安陪陳燕芳把兩人送走后頂上大門回屋。
但兩人走到房門口。
方安瞥見下屋門口的抄網突然想起個事兒。
“大嫂，咱現在做飯還是晚點吃？”
“你餓了？餓就做。”
“我不餓，尋思問問你和我大哥。”
兩人說著進屋。
此時。
方德明正坐在爐子旁添柴火。
倆孩子也在旁邊陪著。
方安看人挺齊順勢問道。
“大哥，你們餓不餓？”
“我不餓，下午也沒干啥。”
“瑩瑩和思成呢？”
“我倆也不餓。”
倆孩子搖了搖頭。
陳燕芳看方安問了半天。
隨手掀開鍋蓋又掃了眼碗架子。
“小安，那碗架子上還有餃子呢，這鍋里有水給你熱點先墊吧一口？”
“那還墊吧啥，餓就吃唄！瑩瑩，去幫你娘燒火去——”
方德明擺手催促。
但話未說完就被方安攔下。
“大哥，我不餓，你們要不餓就晚點再吃，正好天黑了我出去一趟逮兩個雞。”
“雞？小叔，是野雞嗎？”
方思成扔掉木頭瓣湊了上來。
“嗯，我這就出去抓，回來咱就燉。”
“那我也去！”
倆孩子異口同聲。
說完就要回屋穿衣服。
方安沒有拒絕。
但陳燕芳卻把人攔了下來。
“你倆站那，去啥去？小安，大晚上的別抓那玩意兒了，擱家歇歇。”
“那玩意兒好抓，幾分鐘就回來了。”
“不是去幾分鐘的事兒，初一是雞日子，你抓那玩意兒干啥？抓回來又扒又殺的不吉利，快歇著吧。”
方德明說完。
方安這才想起來。
東北這邊是有這么個民俗。
把正月初一定為雞日子，說這天是雞的生日，殺雞不吉利。
正所謂一雞二鴨，貓三狗四，豬五羊六，人七馬八。
當然了。
這個也不是絕對的。
不同地區的順序是不同的。
有些地方的民俗是一雞二狗、三豬四羊、五牛六馬、七人八谷。
若按照西漢的《占書》記載。
傳聞女媧造萬物的順序是初一造雞，初二造狗，初三造豬……
由此來看。
后者應該更有說服力。
但東北的順序和《占書》的記載有所不同。
究其原因。
也是地方特性。
東北濕地資源豐富，鴨子極多，地位較高。
而貓是因為東北糧食產量豐富，鼠患猖獗，需要貓來抓耗子，因此貓的地位也比較高。
不過這個也不是所有地區都通用。
東北有些地方還會說貓三鼠四。
把老鼠加了進去。
但具體原因是什么，那就無從得知了。
至少松江這邊說的，一直都是貓三狗四。
那老鼠就知道禍禍糧食。
看到了恨不得把它們殺干凈。
還給它們過生日？
但不管怎么說。
初一是雞日子。
這天殺雞不吉利。
雖說方安不怎么在乎這些，但要是抓完殺完讓大哥大嫂不安心，那還不如不抓。
其實吉與不吉。
在方安看來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怎么想。
本來殺雞吃雞是為了填飽肚子。
但若是殺完非說不吉利，還把后續發生的壞事都怪在殺雞上，那才是真正的不吉利。
不過方德明兩口子是不懂這些的。
“那行吧，改天沒啥事兒前兒再抓，今個先不整了。”
“行，快回屋歇會兒吧。”
陳燕芳看方安放棄沒再多勸。
剛要帶幾人回屋。
但方安看著碗架子又追問了句。
“大嫂，晚上飯菜啥夠吃嗎？”
“飯有餃子，剩好幾盤子肯定夠了。菜……好像不咋足……”
“那做菜吧，等做好也餓了，吃完飯再歇。”
方安看飯菜除了餃子只剩點魚。
提議完去下屋拿肉燉上，又拌了點涼菜。
片刻后。
晚飯做好。
一家人吃著飯閑聊又喝了點酒。
但這次誰都沒喝多，淺嘗幾口就結束了。
吃完后。
陳燕芳帶著方安和倆孩子刷碗。
刷完收拾完就準備回屋。
但方安收碗的時候。
看到外屋架子上的糧食卻愣住了。
“大嫂，家里那糧食都擱這兒呢嘛？”
“嗯，都擱那兒呢。下屋有耗子，沒敢往那邊放。”
陳燕芳說完。
方安再度愣神。
“那就剩這點了？”
“這還少？那不一大堆呢嘛？”
“這里面還有給陳叔拿的呢！這沒開封的有十袋，一袋五十斤。要去了給陳叔拿的三四百斤，家里就剩一百多斤了？這……數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