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我進前,孫薇呼哧帶喘,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
“經理,供貨商那邊以次充好,現在聯系不上。”
“哪家供貨商,合作多久了?”
孫薇把貨品單遞給我:“就是這家,已經合作半年多了,之前一直沒出問題。”
貨品單上面標記的清清楚楚。
那上面是幾種酒水的名字,不翻譯成中文我還認不出來。
“這些酒水是什么問題,帶我過去看看。”
孫薇繃著一張臉,帶著我去了后勤處。
有問題的酒水,她已經先拿出來了。
其中,她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幾瓶相同的。
我指著桌上的那幾瓶:“這又是怎么回事?”
孫薇說:“這幾瓶是正品,箱子里的是假酒,假的非常低級。”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孫薇拿起一瓶酒,當著我的面打開。
我低頭湊近瓶子口,一股非常劣質的酒水味侵入鼻腔。
就連我這個不怎么喝酒的人,都能夠非常準確的判斷出這東西一定是假的。
“之前送來的貨都沒問題?”
我這么一問,孫薇竟然有點不確定,回答我問題的時候,語氣都沒有剛開始那么堅定了。
“經理,之前送來的那幾批貨問題都不大,但是里面也會充斥一些劣品。
不過那些有問題的,在我擔任后勤部之后,全都被我挑出去退還。
至少客人不會因為付了高價,喝的都是假酒,但是這一次供貨商太過分了,居然沒有一瓶是真的。”
娛樂場所里面的酒水飲料,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真假好壞參半。
但是現在幾箱子的酒全都是假的,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現在供貨商的電話打不通,難道是想卷錢跑路。
我讓孫薇把電話給我,但孫薇強調了一遍,打不通,沒人接。
那我也得打一打,萬一看到是我的電話號碼,人家就接通了呢。
然而,結果很顯然,我的電話也沒能讓對方重視起來。
不過能給會所酒吧等娛樂場所的常年供貨的廠家不多。
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不是給你供貨,就是給別人供貨。
我從手機通訊錄里面,調出幾家會所朋友的號碼。
一番聯絡之后,發現這幾家會所都遭遇了和我一樣的問題。
供貨出問題,聯系不上負責人,而且電話一直打不通。
看來不是我運氣不好,是供貨商那邊出了問題。
掛斷電話,我找孫薇要來了地址,打算親自過去一趟。
如果有少量劣質問題,協商妥當之后退貨退錢,然后以后不再合作就罷了。
但是現在送來的東西,全都是問題,那就不好再睜一眼閉一眼。
孫薇有點擔心:“你一個人去啊,要不我陪你一去,萬一有危險還能照應一下。”
我搖搖頭:“不用,真要是有什么危險,你一個姑娘也應對不來,會所這邊你和許力盯著點,千萬別出什么事情。”
孫薇還是有點擔心,但她也阻止不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好了,我先去了,你這邊手機保持聯絡,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按照供貨商提供的廠房地址,我親自開車過去。
路上的時候,我又接到一家會所負責人的電話。
那人問我有沒有聯系上,我當然如實回答,并且告訴他準備上門看看怎么回事。
我還以為那人要當伸手黨,讓我一個人去沖鋒陷陣,事后再夸贊我有勇有謀。
但是我想錯了,那大哥在電話里面問我在什么地方,他也正準備去找供貨商,當面把話問清楚。
我和他約定一起到地方再見面,半路上也就不碰頭了。
廠房設置在郊區位置,車程大概一個半小時,距離并不算近。
等我趕到的時候,水晶宮會所得陳哥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水晶宮只算是個二流會所,但架不住三教九流的客人,都愿意去消費。
人家那里能做的,不能做的,可全都做了。
要不然陳哥怎么能一年就換一輛新座駕。
陳哥從車上下來,徑直來到我車前打開門坐上來。
“怎么樣,聯系上了沒有?”
我搖頭,而且還當著陳哥的面又打了一通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響了,但是始終沒有人接。
陳哥替我掛斷了電話,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什么東西,媽的!”
我勸陳哥消消氣,然后決定下車進去看看。
陳哥壓著心窩里的那口氣,估計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愿意下車。
這個時間廠房已經下班了,只有大門口的兩個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廠房是個柵欄的大門,上下各有兩個拇指粗鐵鏈環的鎖。
可是我剛一靠近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個供貨廠是關了嗎?”
陳哥一聽我這么說趕緊上前來。
“小老弟,你這是啥意思呀?”
“你看要是正常營業的話,這個廠房怎么連個保安都沒有,不應該呀。
昨天還給我送貨來,但是看你說的這值班室也黑著燈,該不會是真的出了事廠房也不要直接跑了。”
陳哥還是比較沉穩:“這個也有可能是保安出去還沒回來,咱們先別瞎猜。”
望著眼前的柵欄門,我倒是有想爬進去查看的想法,可這樣屬于非法入室。
如果保安這個時候回來,又或者是廠里的工人突然折返,看到了必然得去警察局走一遭。
“陳哥,你打電話,我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什么后門。”
陳哥拿著手機給負責人繼續撥打電話。
出了這檔子的事,遭殃的可不止我們兩家。
我繞著廠房打算繞一圈,沒走幾步就從一個巷子口發現了問題。
有個人在那里不停的徘徊走動,手里還拎著什么東西。
隔著老遠我隱約聞到了一絲汽油的味道,再看那人手里拎著的塑料桶。
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突然在我的腦海中產生。
難不成這人是想來報復,該不會他也遭遇了和我一樣的情況。
想法一冒出來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我立刻上前喊了一聲大哥。
那人聽到我呼喊也回頭一看,見我過來他撒腿就跑,這反應不太對。
我顧不上那些,當即快步追上去,如果他真是有意想要在這兒縱火燒了廠房,那問題就更大了。
“大哥,你等等。”
我越是喊,他跑的越快。
“大哥,你要再跑,我可報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