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夠這么說,這證明你不夠了解韓冰,這丫頭肯定是有別的打算。
只不過,你是他的老板,但我可是她的親表姐呀,她不能什么事情都和你說,但有些事情她能和我事無巨細。”
我猶豫:“不會吧,真有你說的那么玄乎?”
孫薇:“那要不你就再打個電話過去,好好的逼問逼問,多問幾遍到底發生什么事,你看她說不說。
韓冰這丫頭確實不錯,可是她的爸媽實在不怎么樣,當初也是她求著我,我才給她推薦這份工作的。
那時候她爸媽還感謝我,韓冰拿著那個月的工資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給爸媽買東西。
用最后剩下的錢,和她之前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零花錢買了一臺能用的筆記本電腦。
再到后面去高考一直都還不錯,直到前段時間,家里發生這樣的事情,風向就一下子都變了。
剛開始我也心痛她遭遇的這一切,但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韓冰的媽媽居然把這一切全都怪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到昨天還想著,應該怎么幫助他們母女兩個走出困境,可是今天的情況。
你也知道了,我完全沒有理由再插手了,不然到時候連我的工作都要受牽連。”
有些抱怨和牢騷,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完的。
最后孫薇也只是讓這一切隨風散去。
等我們兩個人回到會所,照舊投入到繁忙的工作當中。
大概過了兩三天,韓冰如約而至,繼續來到會所做他的兼職工作。
我再次看到她。突然覺得她好像變了,曾經那個開懷大笑,雙眼總有靈光的小姑娘不見了。
明明我跟她已經很熟悉了,可是在工作期間的相處,變得好像陌生人一樣。
我有心想要關心她兩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擔心她這樣下去,會對自己不利,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得讓文麗出面替我解決一下這件事情。
萬一這小丫頭真的在心里藏了很重的心事,先不說工作中會出岔子,也許在工作中隨隨便便遇到一件什么事情,就足夠讓她突然崩潰。
為此我特意找到文麗,想擺托她利用空閑時間,和韓冰好好的聊一聊。
“這種事情,怎么突然找我呀,她表姐不是在這里上班嗎?
再說了,我跟這孩子接觸的也不多,你讓我去安慰,萬一我說不到點子上怎么辦,會不會適得其反?”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孫薇已經不想管這些事情了,之前插手那么多,反而被罵。
我一個大男人又不好和他深-入聊這些東西,正好有她在,我,能出面說這些事情,再合適不過。
文麗嘆息:“孫薇也是沒辦法,想當初和我妹鬧別扭,我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一頓。
可是后來想一想,我在那個年紀脾氣也挺倔的,既然大家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為什么不能理解呢。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下班的時候我找她聊一聊。”
我也嘆息:“這孩子心思深,又敏-感,再加上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可不能讓她再胡思亂想。”
文麗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我很好奇,韓冰不是一直被她媽媽鎖在家里嗎,那今天是怎么來上班的?”
我猜測:“也許是她媽媽放棄了對韓冰的看管,又或者是韓冰從窗戶跳出來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被自己逗笑了。
韓冰家又不是住在一樓,就算是順著排水管蹭下來,那危險系數也不低。
“好,就利用下班的時間,你和她聊聊吧,完事之后你來辦公室找我,對了文雅呢,打電話了嗎。”
我這么一提醒,文麗才突然想起這件事。
“你不提我都忘了,現在幾點了?”
我一看手表已經晚上9點多了,文麗掏出手機一看未接電話沒有。
但有一條文雅發來的短信,短信時間顯示是在兩個小時之前。
文麗笑著說:“景區里面沒有信號,電話打不出來,估計這條消息是進景區之前就發給我的。”
知道她安全就好,別的別無所求,我起身回到辦公室,韓冰還在呆呆的坐在小沙發上,一言不發。
見此情景,我特地叫人拿來一些飲料和小零食。
她的工作內容本來就不多,我也沒有必要把她當成奴隸一樣壓榨。
“心情不好啊,吃點兒東西吧。”
“謝謝你林經理。”
“怎么還跟我這么客套,見外了是不,高考分數是不是已經出來,考的怎么樣?”
韓冰看了看我:“考的還可以,已經選了學校,就等著錄取通知書送到了。
林經理,你剛才不在這的時候,我自己決定了一件事情。”
我突然好奇起來,同時又耐下心來坐下。
“經理,我想……我想做賺錢多一些的兼職,可以讓我去推銷酒水嗎?”
我蹭的一下站起身來:“那不行,那些都是大人做的事,你現在是個高中生,不能做那樣的工作。
到底發生什么事情,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不敢說我這是什么好地方,但我也不忍心,讓你做那種事。”
韓冰很平靜的說:“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可以讓我大學四年平穩度過的錢。”
聽到這里,我就,于心不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這幾天我也沒敢聯絡你。”
韓冰這時突然低下頭,沉默不語,但是她的肩膀,一直在顫抖。
很快,我就聽到了哭泣的抽噠聲,看這樣子估計是等不到下班了。
看到韓冰在那里哭,我猶豫再三,還是拿著對講機離開了辦公室。
稍走遠一點,確保我說話,她在里頭聽不見。
“文麗,你現在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快!”
剛松開按鈕,文麗那邊就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摁下按鈕:“來不及解釋,你先過來。”
我的語氣比較急切,估計文麗也能聽得出來,大概三五分鐘,文麗一路小跑的過來。
看她剛要開口說話,我突然噓了一聲,文麗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說:“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象征性的關心了兩句,韓冰那丫頭突然哭起來了,你進去安慰安慰吧。”
文麗點點頭,先我一步走進了辦公室。
這種時候我覺得我不應該在場,索性就借著這個機會去包廂巡邏一番,看看今天有沒有鬧事的顧客。
我剛來到大廳的前臺,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一個穿著軍綠色褂子,黑色褲子,綠膠鞋的男人。
一副工地民工的打扮,手里好像還拿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