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他看向羅輕影和胡月心，吩咐道：“抹掉它的本能，別傷了根本。”
“是，主人。”兩女齊聲應道。
羅輕影媚眼一挑，再次上前。這一次，她沒有動用霸道的火焰，而是伸出玉手，掌心之中，一個深邃的黑色漩渦緩緩浮現，散發出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這是始魔宗的秘法，專門針對神魂與意識。
胡月心則并指如劍，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蘊含著至高神性的白光，精準地射入道尸的眉心。
一者吞噬，一者凈化。
一魔一神，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站在仙界頂點的力量，此刻完美地配合在一起。
“吼——！”
道尸發出了最后一聲不甘的咆哮，那咆哮聲中充滿了痛苦與迷茫。它空洞眼眶中那代表著毀滅與殺戮的本能之火，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掙扎的身軀，瞬間安靜了下來，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縹緲仙子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一頭連她都沒有把握能夠戰勝的道尸，就在這短短片刻之間，被眼前這兩個女子，輕描淡寫地抹去了最后的“靈智”，變成了一具純粹的空殼。
而這一切，都源于那個男人的一句話。
她看向林淵的目光，愈發復雜。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問的……依賴。
林淵對她的目光恍若未覺，他從船頭一躍而下，來到道尸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指尖逼出一滴殷紅中帶著點點金芒的血液。
他屈指一彈，那滴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道尸的眉心。
轟！
道尸那灰敗的身體猛地一震，一道道金色的紋路以眉心為中心，迅速朝著全身蔓延開來，與它本身那詭異的黑色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加神秘、更加復雜的圖譜。
片刻之后，道尸那空洞的雙眼之中，亮起了一點微弱的金光。它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林淵，然后，在縹緲仙子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這具曾經的道祖法身，對著林淵，單膝跪下。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絕對的臣服。
“不錯不錯。”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里樂開了花。他拍了拍道尸那巖石般堅硬的肩膀，隨口道：“以后，你就叫‘道一’吧。”
道尸，不，現在應該叫道一，毫無反應，只是靜靜地跪在那里，等待著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林淵心念一動，道一龐大的身軀便迅速縮小，化作常人大小，然后沉默地飛起，落在了烏篷船的船尾，站在胡月心的身邊，如同一尊最忠誠的護衛。
林淵，將那枚空間法則之核拿到手中把玩。
法則之核入手冰涼，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本源，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而廣闊。
胡月心適時地開口問道：“主人，這葬神嶺之行，收獲頗豐。接下來，我們去往何處？”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雙眼，心神再次沉入識海，催動了《太虛神鑒》的卜字卷。
在他的視野里，那連接著上界的，模糊的因果之線，在得到這枚空間法則之核后，似乎清晰了一絲，但依舊如同風中殘燭，極不穩定。
“不夠，還遠遠不夠。”林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想要安穩地打開那扇門，并且在門后的世界站穩腳跟，光靠投石問路是不行的，我們得自己造一把萬能的鑰匙。”
……
仙域之間的虛空，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之地。
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狂暴的法則亂流和足以撕裂道祖法身的虛空風暴。
然而，這一切足以讓仙界眾生望而卻步的險惡，在烏篷船面前，卻溫順得如同家養的貓咪。船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玄光，所有的混亂與危險，在靠近船身三尺之外，便被無形的力量撫平，化作一圈圈絢爛的漣漪。
縹緲仙子盤坐在船上，已經從最初的震撼，變得有些麻木了。
這幾個月來，她親眼見證了這艘船是如何輕松地撕開仙域壁壘，在不同的世界之間穿梭。這種感覺，就好像凡人坐著馬車，從一個城鎮去往另一個城鎮，輕松寫意，毫無阻礙。
此刻，他們已經抵達了天央仙域。
與廣寒仙域的清冷不同，這片仙域的天地，充斥著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氣息。此地的仙靈之氣，更加爆裂，法則也更加粗獷。天空之上，時常能看到體型龐大的仙禽異獸拖著流光飛過，大地之上，萬丈高的巨獸虛影一閃而逝。
這里，是妖族與獸修的樂園。
“卜字卷顯示，此界的核心，是一截‘地脈祖根’，歷經億萬年演化，已經誕生了靈智，并且天然蘊含著‘厚土’與‘空間’兩大法則的本源。”
林淵站在船頭，目光穿透億萬里山河，最終鎖定在仙域中央，一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由九座巍峨巨山組成的龐大神山之上。
那里，妖氣沖天，神光萬道，正是此界唯一的霸主——萬獸神山。
“主人，我們要直接闖進去嗎？”羅輕影舔了舔紅唇，桃花眼中滿是躍躍欲試。以她們如今的實力，踏平這所謂的萬獸神山，也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急什么。”林淵瞥了她一眼，“我們是斯文人，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說著，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斂了平日里的懶散，再次切換成了那副威嚴莫測的“玄天老祖”模式。
烏篷船沒有隱藏行跡，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朝著萬獸神山飛去。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萬獸神山！”
船剛一靠近，數道強橫的氣息便從神山之中沖天而起，化作幾個形態各異的獸修強者，攔在了前方。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金色鎖子甲，手持一根巨大鐵棒的猿猴老者，雙目金光閃爍，已是道祖初期的修為。
林淵負手而立，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神山主峰之巔，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萬獸神山：
“在下林淵，前來拜會猿圣天道友，欲與道友做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