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碼頭。
漁船啟航，猶如離弦之箭一樣。
每一艘漁船，都有旗幟。
沒有旗幟的漁船，無法在濱城海域打魚。
一周的時間，外地和濱城的漁船，都形成了規(guī)矩。
漁業(yè)大隊的成立，也讓許多漁民，知道許多國家政策和信息。尤其各個碼頭，各種魚類的收貨價格。
魚販子，想要騙漁民，幾乎不可能。
一些珍貴的魚類，會提前在漁業(yè)大隊內(nèi)發(fā)布，各個管理員，會通知漁民。
東風(fēng)號上，高大寶和高小寶，都偷摸看著楊建國。
楊建國好像在躲著楊父。
“老大，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躲著大爺呢？”
高大寶現(xiàn)在會開東風(fēng)號了，楊建國還真讓高大寶開，這把高大寶高興的，覺得老大對自己就是好。
“開船吧，瞎問什么？昨天還撈多點魚，小心我扣你們工資。”
楊建國嚇唬高大寶，高大寶一點都不介意。
“沒事，白給老大干活都可以。”
高小寶也說著，楊建國看著高小寶，拍了拍高小寶腦袋。
“你也趕緊學(xué)會開船。”
“我告訴你們，將來我有許多船，要是會開船，我讓你們當(dāng)船長。”
“真的？”
高小寶也驚喜起來，跟著楊建國混，太有出息了。
“那我去駕駛艙，學(xué)著開船。”
高小寶也擠了進(jìn)去，高大寶和高小寶開始吵吵起來。
楊建國嘿嘿一笑，他們吵吵他們的，省得詢問楊父的事情。楊建國已經(jīng)名片給偷摸藏了起來，不讓老爸知道。
小玉一聲隼鳴，提醒楊建國，天馬上要亮了。
“你也不用著急，找不到也沒事。”
楊建國安慰著小玉，別給小玉壓力，小玉昨晚都沒吃飯。
小玉耷拉腦袋，晃了晃腦袋。
海東青都很驕傲，它就要找到魚群，完成主人的命令。
小黑卻伸著腦袋，打著哈氣。
還是玳瑁好，不需要天天找魚群。
迎著曙光，海東青騰空而起，比箭都要快。
“唉！”
“人都沒有鳥有決心。”
楊建國摸了摸自己內(nèi)心，他也打起精神，別以為掙了錢，當(dāng)了副廠長，就開始嘚瑟。該打魚，還得打魚。
隨著楊建國內(nèi)心的改變，天空中，隼鳴不斷。
“臥槽，今天這么快找到了。”
“爸，找到了。”
“東北方向，前進(jìn)。”
楊建國吼了起來，讓高大寶趕緊轉(zhuǎn)變方向，希望號那邊，楊父也發(fā)現(xiàn)了，也開始喊了起來。
其他漁船，跟著東風(fēng)號而去。
大海之上，楊建國低頭看著，他真用眼睛看到，這海下，密密麻麻都是鲅魚。有的鲅魚，還挺大的。
“這是大魚群。”
“下網(wǎng)！”
楊建國再次興奮起來，這么大的魚群，還是成熟鲅魚，這一次，他們又要爆網(wǎng)了。
“噶！”
小玉興奮的喊了起來，他終于完成任務(wù)了。
眾人紛紛下網(wǎng)，所有人也都開始擼胳膊，挽袖子。
東風(fēng)號，第一網(wǎng)下去，就足足撈了上千斤。
甲板上，都是鲅魚。
其中一條鲅魚，足足一米長，滿嘴尖銳牙齒，就跟鯊魚一樣。
“這么大？”
高大寶和高小寶也都看著，他們沒見過這么大的鲅魚。
“我去，鲅魚王？”
楊建國仔細(xì)看著，他也覺得自己撈上鲅魚王？
“有這么大的鲅魚嗎？”
“廢話，這不有了嗎？趕緊收拾魚，這條巨鲅魚，我來放血。”
放血可以讓魚保持新鮮，然后在弄上冰塊，就能保持很長新鮮度。
現(xiàn)在是九月份，天氣已經(jīng)涼了，也不需要弄上冰塊。
楊建國穿上雨鞋，來到鲅魚面前，鋒利的魚刀，捅進(jìn)后面。
鮮血流淌下來，鲅魚尾巴還動了動。
楊建國用腳踩住，仔細(xì)看著鲅魚。
陽光下，這鲅魚身上，反射著藍(lán)芒。
藍(lán)芒不斷，真是漂亮。
有時候，剛出海的魚，簡直就是藝術(shù)品。
比如大黃魚，那出海瞬間，真跟黃金澆筑一樣。每一個鱗片，就是黃金鱗甲。
現(xiàn)在的鲅魚，也一樣。
“這嘴巴里，好像有東西？”
楊建國仔細(xì)看了看，拿著鉤子，把魚嘴給撬開。撬開之后，里面是一個布條。
“布條？”
楊建國疑惑看著，白色布條，但已經(jīng)沾染鮮血了。
楊建國把布條放在陽光下，仔細(xì)看了看。
“瑪?shù)拢@好像是衣服。”
“怎么回事？”
“這魚吃過人？”
楊建國立刻臉色變了，吃人的魚，那就是兇魚，可不能留著兇魚。
楊建國看著鲅魚，摸了摸鲅魚肚子。
肚子很脹，里面好像也有東西。
楊建國用魚刀劃開，他要看清楚，這魚到底吃沒吃人？
肚子里，都是魚籽，還有其他魚類。
并沒有楊建國想的人肉渣子。
“呼！”
楊建國松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楊父對著楊建國喊著。
“還等什么呢，先撈魚，別處理魚了，這魚太多了。”
“這魚群，夠上百條漁船打撈了。”
“快點！”
楊父催促著，他們這次真爆倉了，要是秦家的漁船，還有趙長亮的漁船在，那就好了。
可惜秦家漁船沒有回來，趙長亮也不跟著他們出海了。
“爸，這魚，怎么這么多？”
“我感覺，咱們好像捅了鲅魚窩，你看看我這邊的鲅魚，相當(dāng)大了。”
“不用看，我這邊也是。”
楊父一抬手，也拽起將近一米的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