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站在原地,雪花輕柔地落在她的發梢。
沈度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
沈度:“我就說,光看他們準備的節目就足夠精彩。”
溫凝側頭睨他一眼:“你還真是會坐享其成。”
沈度有些無奈,“我準備的煙花都待在千里之外的海島上。”
溫凝眨了眨眼:“那咱們可以留到下一個節日去放。”
沈度:“不用。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想看,任何一天都可以。”
溫凝:“可后天大后天不是什么特定的節日呀。”
沈度看向溫凝,目光專注而溫柔。
“想看煙花從來都不需要挑日子。只要你像現在這樣,站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每一天都是盛大的。”
電視里,倒數聲愈發激昂,穿透屋內的暖意,與院子里的笑鬧隱隱相合。
“三!”
“二!”
一的聲音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噼里啪啦”巨響中。
程跡掐著點,精準地在零點整點燃了那串長長的紅鞭炮。
爆炸聲干脆利落,穿透寂靜的雪夜,響徹整個小區,帶著辭舊迎新的祝福。
嶄新的一年,在這片轟鳴中悍然降臨。
鞭炮聲音太響,沈度湊到溫凝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涼的耳廓。
“溫凝,新年快樂。”
溫凝對上他映著自已的眼眸,展顏一笑:“新年快樂,沈……”
話音未落。
“砰——!!!”
一聲巨響自遙遠的天際傳來。
溫凝下意識抬頭。
只見漆黑的夜空深處,驀然炸開一團巨大無比,絢爛到極致的金色花火。
流光四濺,如同銀河揮灑的星光,瞬間點亮了半片蒼穹。
那光芒如此盛大,映亮了緩緩飄落的雪花,讓它們也變成了發光的精靈。
“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是得到了號令,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無數璀璨的煙花從城市四面八方的夜空接連升起,爭先恐后地綻放。
赤紅、靛藍、瑩綠、流金……五彩斑斕的光束交織、碰撞、流淌。
整個京城的天空變得夢幻迷離,流光溢彩。
爆炸聲連綿不絕,光影明明滅滅,映照在溫凝仰起的臉上。
溫凝看的入迷,沈度看溫凝看的入迷。
雪地上的四個男人也沒料到全城會突然放起煙花,他們紛紛停下動作抬頭仰望。
沈度捧起溫凝的臉,在煙花下吻上溫凝的唇。
這個吻和煙花一樣轉瞬即逝,但是又那么迷人。
溫凝沉浸在沈度耀眼的眸子中,找不到清醒的路。
沈度的眼神無比認真:“溫凝,我愛你。”
前面四個男人即將回頭,沈度笑著放開了手。
溫凝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釋懷。
江聶激動地跳到溫凝身邊,“凝凝,好美的煙花!整個京城都在放!”
蔣泊禹看了沈度一眼,就知道這場面是沈度準備的。“準備得真周到。”
沈度:“當然,全城的人都要沾溫凝的光,包括你們。”
溫凝有些驚訝,沈度只是笑笑:“我沒說我只在海島準備了煙花。”
這一夜,全城的人都在討論這場盛大而浪漫的煙花。
溫凝這一晚,也睡得異常安穩沉酣。
因為道路還沒恢復,幾個男人進得來,反而聲稱出不去了。
于是他們順理成章地在溫凝家留宿。
第二日清晨,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
溫凝起身走到陽臺,推開玻璃門,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向下看去,花園里整整齊齊立著一排精神抖擻卻形態各異的小雪人,在晨光下顯得憨態可掬。
溫凝忍不住輕笑出聲。
昨晚放完那場煙花后,大家又開了一瓶酒。
而后某位男士勝負欲作祟,在酒精的作用下,向來冷靜的蔣泊禹主動提議要堆雪人。
他不服氣莫須有的排名,于是又發起一輪新的比賽,看誰的雪人最像,還要拉著溫凝評判。
首先最丑的是程跡推的雪人。
他想要推自已,可是除了勉強能看到眼睛嘴巴以外,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溫凝給他評了一個盡力獎,講真的,程跡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江聶也有的一拼,他給自已堆了一個肌肉雪人。
那雪人手里有刀有棍,肚子上刻了馬甲線,還被捏了肱二頭肌,完全就是照著程跡的身材去堆的。
溫凝給他評了一個天馬行空獎,江聶當場嚷嚷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把身材練成肌肉猛男。
容禮捏了一個和他Q版娃娃一樣的雪人。
溫凝看到就想起演唱會休息室咬著雪人的回憶,臉色微妙。
容禮還一臉不知地問:“看他那么可愛,忍心打低分嗎?”
溫凝立刻打了低分,評了一個動機不純獎,讓他自已去品。
蔣泊禹的就很有看頭了。
他堆的雪人,完美延續了他給溫凝挑裙子時的那一套審美,怎么浮夸怎么來。
他現場給沈度轉賬,從他衣帽間拿了一頂三十萬的帽子,四十萬的領帶,五十萬的圍巾,兩條項鏈和戒指。
雪人堆得簡單,但充滿了金錢的誘惑,溫凝給他評了一個超級直男審美獎。
但不得不說蔣泊禹堆的和其他三人比起來的確好,暫居第一。
然而,這第一很快就被沈度這個心機玩家超越了。
他不緊不慢地堆了兩個并肩而立的小雪人。
拿來溫凝的幾件首飾和自已的帽子,細心為兩個雪人裝扮上。
溫凝當場宣布她最喜歡這個作品。
理由很簡單:“因為只有沈度有良心,還想著堆個我。”
另外幾個,都被恐怖的勝負欲支配了,只想著他們自已!
于是,蔣泊禹再次屈居第二,他情緒低落的都能結冰。
想到這里,溫凝臉上的笑意更深。
她倚在陽臺欄桿上,舒坦地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