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網球課，溫凝扎著清爽的高馬尾，身穿百褶網球裙。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盈擺動，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春曲線。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成了網球場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江聶雙手插兜，目光幾乎黏在她身上，嘴角帶著些許得意。
看，這是他的凝凝。
然而很快，江少的臉色卻晴轉多云，多云轉雨。
溫凝被劉燕燕纏著組了隊，把他這個專業陪練晾在一邊！
江聶獨自靠在遠處的圍網邊，手里轉著網球拍。
眼神幽怨地看著不遠處笑語晏晏的溫凝和那個咋咋呼呼的劉燕燕。
一節課都快結束了，溫凝都被那個劉燕燕霸占著！
他可是想了一晚上該怎么陪練，怎么帶溫凝打球，怎么和她獨處的！
“江同學～”
一個帶著嬌嗔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江聶眼皮都沒抬，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讓開。”
江同學也是她喊的？他們很熟嗎？
來人正是學校里頗有名氣的美女陳婉玲。
她一頭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發，貼身的網球裙將她洶涌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
她非但沒讓開，反而往前湊近，刻意把已經短到不行的裙子又提高一些。
“江同學，剛才老師做示范的時候，我看你動作特別標準。”
陳婉玲眨著貼了濃密假睫毛的眼睛，聲音甜得發膩。
“我有些地方總是做不好，能不能請你單獨教教我呀？”
江聶終于不耐煩地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我說，讓開。聽不懂人話？”
他的目光越過陳婉玲，一直盯著溫凝那邊的情況。
溫凝的小組活動終于結束了。
可幾乎是剛一結束，只見一個男生拿著兩瓶礦泉水，笑容燦爛并迅速地走向她們。
那個男的，從剛才就不知死活地盯著溫凝看。
江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球拍的手也驟然收緊。
他正要邁步過去，陳婉玲卻又一次不識趣地攔在了他面前，擋住他的視線。
“江少，別總盯著溫凝看嘛，你看她，不也接了別人送的水？
對她獻殷勤的男生，可不止你一個哦。”
江聶的腳步生生頓住，眼神陰沉地看向她。
陳婉玲以為自己說到了點子上，心中暗喜。
“溫凝入學才短短兩個星期，公開向她表白的已經有十四個了，平均一天一個哦。
江少，你說有你這個護花使者全天護在溫凝身邊，為什么還有那么多追求者前赴后繼呢？”
“因為他們都不怕死。”江聶眼神里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不是。”陳婉玲搖搖頭，刻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因為你們沒有在一起啊！溫凝她吊著你，享受你的追求，但她仍然單身。那些男生自然覺得還有機會。”
“放你的狗屁！”聽到這么說溫凝，江聶暴怒。
“江少別急著生氣！”陳婉玲立刻解釋，“我沒有說溫凝不好，她只是沒有看清自己的感情，才會這樣的。”
見江聶沒有接話，陳婉玲乘勝追擊。
“江少，你可以假裝和我親近，刺激一下溫凝。
如果她在意你，看到你和別的女生走得近，一定會吃醋的。
你追了那么久，難道不想確定溫凝的心意？不想看看溫凝為了你吃醋，為你發瘋的樣子嗎？”
這是陳婉玲想到的，能夠順利接近江聶的方案。
假意幫忙，用試探的借口合理留在江聶身邊。
試探必然要做些親密的動作，她的身材極其火辣，陳婉玲就不相信，這江聶能夠無動于衷。
就算真的沒有成，她也是除溫凝外第二個在江聶身邊待過的女人，出去都要被別人高看一眼。
江聶站在原地，思緒有些混亂。
陳婉琳以為江聶對這個建議動心了，見狀更加大膽。
她看準時機，身體前傾，伸手想去挽江聶的手臂。
這是她計劃好的，只要挽上手臂，身體自然就能貼過去。
到時候用她最自信的波濤蹭到江聶，撩一撩他。
眼看陳婉伶整個人已經朝著江聶傾斜過去，飽滿的胸脯就要貼上。
江聶猛地側身，極其嫌惡地避開。
陳婉玲重心失衡，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網球裙掀起了尷尬的弧度。
“江少～”陳婉玲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盈滿楚楚可憐的淚光，用力擠出那道誘人的事業線。
“你，你怎么這樣……我好痛……”
江聶看都不看她一眼，留下一個冷硬的后腦勺。
“我發現，你也不怕死。”
說完，他邁開長腿，朝著溫凝的方向走去。
陳婉玲說的那是什么狗屁計劃，看溫凝為他吃醋為他發瘋？
連他都沒有這個自信……
且不說凝凝會不會在意，如果真的在意，江聶壓根也舍不得溫凝吃醋，更舍不得她發瘋。
想到這，江聶已經走到溫凝身邊。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溫凝手中抽走了那瓶其他男人送的水。
手臂一揮，精準無比地落入遠處的垃圾桶。
然后把自己手里早就準備好的運動飲料，塞進溫凝手里。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像是一個十分刻意的護食行為。
溫凝有些無奈地看了江聶一眼，覺得他這行為實在幼稚得可以。
但她還是轉頭，對那個一臉尷尬的男生笑了笑，說了句不好意思。
隨后擰開江聶給她的飲料，小口喝了起來。
江聶就那樣站在她身邊，眼神如刀般掃過那個男生，渾身散發著“離她遠點的”強烈氣息。
那男生心里雖然憋悶，但終究沒敢再說什么，悻悻地走開了。
網球課結束，溫凝和劉燕燕抽簽抽到善后工作，需要把網球和球拍送回器材室。
江聶自然地頂替了劉燕燕的位置，和溫凝一起走向器材室。
一路上，江聶異常地沉默，只是抱著箱子大步走著。
走進器材室，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這里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光線昏黃的小燈，空氣中彌漫著橡膠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架子林立，堆放著各種體育器材，空間顯得有些逼仄。
江聶把箱子放在指定位置。
“江同學。”
溫凝柔軟的聲音在寂靜密閉的空間里響起。
江聶深呼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溫凝走近他一些。
“燕燕今天沒找到人組隊，如果我不陪她，她就只能一個人了。
沒能讓你當成陪練，對不起啦。”
她主動解釋，還道了歉。
江聶的心卻像是被一只手揪了一下，更加難受。
凝凝干嘛要和他道歉，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
見江聶還是不說話，溫凝主動又湊近了一步。
“要不這樣，”她微微歪著頭，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
“下節課，我保證，絕對和你一組！不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