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凝瞳孔收縮,想必是被嚇到了,容禮等著看她露餡。
溫凝卻讓自已的眼眶迅速泛紅,帶上驚惶的顫音:
“學長,你這樣嚇到我了……”
容禮低頭,幾乎貼上她的唇:“你不是喜歡我嗎?我這樣對你,你不開心?”
溫凝偏頭躲開,嗓音帶上哭腔:“可、可這里是學校……”
容禮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撫上她的臉,簡直是該死的好摸。
“不是學校,還沒那么刺激。”
他扯開她的衣領,布料滑落,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他的動作粗魯而急迫,扯開衣襟,扣住腰肢,甚至去解她的褲扣。
溫凝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浸濕鬢發。
“學長,不要!”
容禮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對視:“機會擺在你眼前,給我,我們就交往。”
溫凝哭得渾身發抖,聲音碎成一片:
“我喜歡學長,喜歡你品學兼優,溫潤有禮,不是想和你做這樣的事!”
容禮俯身,一字一句碾碎她的暗戀。
“我是個男人,男人就喜歡這些。”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放輕,像誘哄,更像審判:
“只要你說不喜歡我,我立刻放手。”
溫凝心里在罵人。
說不喜歡,她這暗戀人設就崩了,他有理由捅她。
說喜歡吧,他這摸來摸去的急切模樣,鬼知道還會占她多少便宜!
溫凝啜泣著,淚珠斷了線似地從眼中滾落。
容禮欣賞著她的掙扎,像欣賞一場困獸之斗,等著她做出決定。
哭的差不多,溫凝自已止住了哭聲,她還是決定演下去。
溫凝抬起那雙哭紅的眼睛,睫毛濕漉漉地黏成一綹一綹,眼眶里還有淚在打轉,可她不再躲了。
她顫巍巍伸出冰涼的手,捧住容禮的臉。
“學長……我還是喜歡你。”
“就算你不再是我心中那個完美的學長,就算你變得很壞,很可惡,很色,很過分,我還是喜歡你。”
“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已不喜歡。”
她閉上眼睛,顫抖著,主動湊近他的唇。
容禮的笑意僵在嘴角,他合理懷疑溫凝在指桑罵槐。
但聽她哭著表白,又格外舒心。
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顫的睫毛,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
此刻的溫凝,仿佛真的像一個因為愛情而打破底線,愿意奉獻一切的卑微女孩。
有那么一剎那,他居然被她帶著入戲了。
就在唇瓣即將想貼的時候,容禮忽然起身。
溫凝失去支撐,跌回沙發里,剛才的微妙氛圍消失不見。
她睜開眼,輕輕拭去眼角的淚,那雙眼里已空無一物,只剩平靜。
容禮扯了扯嘴角:“好樣的,看來今天沒法報復你了。”
溫凝坐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領,對他剛才的行為默默吐槽:
“擅自改劇本,可不是好演員的素養。”
容禮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支煙:“發揮得好,往往有不一樣的驚喜。”
“你發揮的內容已經違法了,高中生,不能亂來。”
容禮吸了一口煙,瞇眼:“是有道理。”
他頓了頓,煙霧從唇角溢出:“可惜我不在乎。”
溫凝沒接話。
跟一個黑老大普法,確實不太理智。
容禮起身,“表現的不錯,走,帶你去吃飯。”
溫凝跟了上去。
容禮氣勢洶洶地帶她離開,還以為要帶她去什么高級餐廳呢。
結果吃飯就在隔壁,同樣是在地下室。
……
餐盤倒是精致,牛排、鵝肝、擺盤一絲不茍。
可周圍仍是那堵水泥墻,空氣里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溫凝沒說話,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容禮靠在椅背上,叼著煙看她:“怎么,失望?”
溫凝搖頭,她可不敢。
容禮漫不經心,卻也在做解釋:
“我的身份,不方便經常出入公共場合。”
溫凝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后垂下眼,專心吃著盤子里的食物。
她吃得很好,禮儀無可挑剔,動作從容,像是經常吃這些東西。
容禮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這女人怎么什么都接得住?
拋開環境不說,溫凝不僅吃了頓好吃的西餐,又一次成功通過容禮的考核。
飯后,他讓人送來一條碎花裙。
這兒沒有更衣室,溫凝也不扭捏,她當著容禮的面脫下自已原本的衣服。
那白皙的皮膚在灰暗房子里十分顯眼,容禮看了一眼就扭開頭。
不是他有多紳士,是總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溫凝淡定地換好,容禮才又重新看向她。
只見那蕾絲邊的裙擺剛好拂過女人的膝蓋,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
溫凝整個人干凈得像初入社會的女大學生。
容禮沒有評價,帶著溫凝上了車。
車子停在一家咖啡廳門口,容禮抬了抬下巴:
“那人,宋澤。搞定一個試試。”
溫凝接過容禮給的資料,上面并沒有詳細寫他的家族背景。
但是寫明了是一個清冷型男人,有一個出國多年的白月光。
她推門下車。
容禮坐在車里,點了支煙,看著那道碎花裙的身影走進咖啡廳。
她路過宋澤那桌時,“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書。
溫凝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撿,抬起臉時,滿臉都是歉意。
她說了句什么,宋澤對她搖了搖頭,她又笑了笑。
那個笑容隔著玻璃都能看清,比窗外的烈日還要燦爛幾分,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容禮捏著煙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想起那天她捅他時的眼神,冰冷,決絕。
可此刻的她,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真是……讓人想破壞。
溫凝沒有多待,買了杯奶茶就走出來,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容禮收回視線:“就這?”
溫凝十分淡定,“你應該知道,自已上鉤的獵物才值錢。”
容禮沒說話,他當然懂,他自已看也會用這樣的手段。
正思索著,溫凝忽然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容禮皺眉:“我不喝奶茶。”
“不是。”溫凝難得露出一絲不自然,“我只是想報個賬。”
“報賬?”
溫凝抿了抿唇:“我手機里只剩三十塊了。這奶茶是任務所需,二十三塊,該你出吧。”
說完,溫凝自顧自喝了一口奶茶。
嘴唇沾上一層白白的奶沫,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掉。
容禮盯著那個動作,忽然有點想嘗嘗那杯奶茶的滋味。
溫凝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容禮面無表情地轉了二十三塊。
溫凝看著到賬數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她還以為月幫老大會出手闊綽呢,好歹轉她一百呢。
第二天,溫凝又“偶遇”了宋澤。
這次她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經過,是宋澤先喊住了她。
兩人聊了幾句,便交換了聯系方式。
一周后,宋澤已經死心塌地地愛上了她。
溫凝從他那里套出了容禮想要的信息,月幫因此拿下一筆大買賣。
任務完成,溫凝干脆利落地斷了聯系。
宋澤追著她問為什么,她沒有回復,后來,宋澤的白月光就變成了溫凝。
容禮再次出現在別墅時,拎著好幾個購物袋。
他把袋子扔在沙發上,“表現不錯,給你的獎勵。”
溫凝翻了翻,是幾條漂亮的裙子,她抬眼看他:“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容禮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坐進沙發:“這么點功勞,還不夠來跟我炫耀。”
“不夠?”溫凝松開紙袋。
“我真正的目標不是宋澤。”
溫凝盯著他:“那是誰?”
容禮彎起唇角,那顆眼角的痣襯得笑容人畜無害。
“宋澤的舅舅,宋廷。”
溫凝愣了兩秒。
“……你在耍我???”
“怎么會呢。”容禮無辜地攤手,“只是給你增加點游戲難度。”
溫凝深吸一口氣:“你確定不是你的惡趣味?”
容禮認真想了想:“充其量……兩者都有。”
溫凝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容禮把另一份資料扔給她,這次倒是完整的了。
好家伙,宋澤的舅舅還是稱霸一方的人物,慶幸的是年紀不算太大,三十四歲。
溫凝看完,只覺得自已脖子涼颼颼的。
剛傷完人家侄子的心,轉頭就去勾引人家舅舅?
容禮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慢悠悠開口:
“宋廷一倒,月幫就是境內外最大的勢力,這件事辦妥——”
他頓了頓,對上她的眼睛:“溫家必滅。”
溫凝攥緊資料,“……說話算話?”
“自然。”
她沉默良久,再抬眼時,那雙眼里只有勝券在握的必然,“好。”
容禮看著她,忽然想起她這段時間真真假假的表情。
干凈起來不像話,狠起來也不像話。
真是拍到個要命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