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之后不久，街上就掛起了燈籠貼上了窗花。

兩個人去黎聽寒那里住兩天又去沈明珠那里住兩天，唯一的收獲就是被姐姐和姑姑投喂的長了幾斤。

很快就到了年關，誰也沒回所謂的“家”，而是帶著一車禮物回了福利院。

比起富麗堂皇的黎家和刀光劍影的沈家，這個已經開始破敗的院子更像是兩個人的家。

沈郁穿著不合身的已經磨的起球的圍裙踩著椅子貼春聯，一群小孩圍在周圍喊著歪了歪了，黎渺曬著冬天的太陽坐在院子里給另一群小孩講故事，陽光灑在書頁上，刺得黎渺眼睛微微瞇著。

這一幕被紀冬拿著相機咔嚓一聲定格，美好又溫暖。

一個年過完，忙里偷閑的日子結束了，年后的日子突然快起來了，學校里開始考前沖刺，公司那邊也有一堆事情要忙。

黎渺每天在學校裝玩物喪志的壞學生裝的起勁，晚上回來還要帶著星爵匍匐前進，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帶著星爵悄悄做大做強。

借著黎渺的人脈資源，星爵娛樂逐漸步入正軌。

黎渺很滿意，蒙在鼓里的幕后人也很滿意。

雙贏。

一切都很和諧，直到高考結束，人們突然開始注意到這個名不見經傳但代言資源好到離譜的公司。

導火索是一些一二線小花的主動加入。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小范圍的波動，很多人不解，只有業內人士知道，在這個圈子里，能背靠一個有背景有人權的公司有多難得。

有背景意味著在外不會受欺負，有人權意味著在內沒有潛規則。

“準備動手了。”黑衣人看著網上的討論皺眉，口罩下傳來刻意沙啞的聲音，“再等兩天，等到升學考成績出來，你碾壓了黎渺，主角光環最盛的時候。”

有那么一瞬間，木函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仔細去想卻想不到在哪里聽過。

“為什么是現在？”木函擰眉。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

許是因為木函這段時間一直表現的都很聽話，也很好用……比之前那個主角好用多了，他難得耐心解釋，“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不然萬一黎渺借星爵娛樂翻了身……可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這個動手……”木函猶豫一下，“不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不然呢？”黑衣人語氣理所當然，“只不過……動手的對象可不是黎渺。”

“那是誰？”木函疑惑。

“你覺得……黎渺走到今天，靠的是誰？”

木函愣了下，黎渺走到今天，靠的不就是黎渺自已？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黑衣人指的是誰，“你是說沈郁？”

“沒錯，”黑衣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沈郁身上中了種毒素，一直沒有根除。”

迎著木函震驚的眼神，黑衣人笑了下，“他平時看著正常對吧？那不過他是強行用藥壓著的結果，但最近……這種毒素的誘發劑要研制出來了。”

木函手心猛地攥緊了，緊跟著問，“毒發會怎么樣？”

黑衣人志得意滿地笑了下，“情緒暴躁？自殘？誰知道呢？運氣好的話……都不需要我們動手，沈郁就能幫我們解決了黎渺。”

黑衣人說的云淡風輕，木函聽得驚濤駭浪。

畢竟事關重大，黑衣人看了皺著眉不知在想什么的木函一眼，語氣循循善誘，“等解決了黎渺，你電影的評審結果也該出來了，史上最年輕的影帝……”

黑衣人拍了拍木函的肩膀，成功看到木函的眼神從猶豫變得堅決，滿意道，“放心好了，這事不臟你的手，你等著飛黃騰達就行。”

黎渺得知李祺拍的電影被送去電影節評審是在出成績的前一天。

彼時黎渺正在家里倒頭呼呼大睡。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床上的人猛地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蓋，等著對方掛斷。

但電話對面絲毫沒有眼色，鈴聲循環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嘖。”灰色的被子里探出雪白的胳膊，黎渺摸索了一會抓起手機，沒好氣道，“誰？”

“黎哥！”電話那頭傳來季舟咋咋呼呼的興奮聲音，“電影送審了！”

“嗯？”黎渺依然閉著眼睛，沒明白季舟沒頭沒尾的話。

“電影！李祺拍的那部電影！”季舟那邊聲音嘈雜，不知道是在哪里。

黎渺聽他說了半天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困意早就沒了，一臉無語的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