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吃完晚飯的蘇詩婷,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看著,等她爸蘇軍長回來。
她爸今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收拾完廚房的段秀美,放了一杯鮮榨的橙汁在她面前。
蘇詩婷瞥了一眼,繼續看手上的報紙,把報紙看完后,才端起橙汁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她臉上打了些粉,臉上的巴掌印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等到八點蘇軍長才回來,看到女兒在客廳里坐著,還有些意外。
因為蘇詩婷基本上是一回家就上樓,吃飯才下樓,吃完就又上去了,基本都不會在樓下待著,避免跟他這個親爹相處。
“爸。”蘇詩婷見她爸回來了,便站了起來。
聽見動靜的段秀美也從保姆房里走了出來。
“蘇軍長吃飯了沒?我留了飯,在灶上溫著呢。”
蘇軍長把帽子掛在衣架上,解了兩顆領口的 扣子說:“還沒呢。”
“那您洗洗手,我去給您端飯。”段秀美說罷便轉身進了廚房。
蘇詩婷:“爸,你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蘇軍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開會呢。”
蘇軍長進一樓的洗手間洗了個手,就到餐桌前坐著等著吃飯。
開了這么久的會,到現在都還沒吃飯,他是真的餓了。
蘇詩婷抿著唇看了看,又坐回了沙發上,等她爸吃完了,才走過去。
“爸。”
“咋了?”蘇軍長擦著嘴問。
蘇詩婷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想跟你說點兒事兒。”
“說。”
“我跟霍明遠斷了來往了。”
蘇軍長面露詫異之色,前些天她還為了那個霍明遠跟他吵架呢,今天怎么就斷來往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能想通,跟霍明遠斷了,也是好事。
但他還是說了一句:“我可沒逼你啊。”
蘇詩婷連忙點頭,“我知道,我跟他斷了也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發現,霍明遠在外面到處跟人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等等。”蘇軍長舉手叫停,“你們難道不是男女朋友嗎?”
蘇詩婷說:“還不是,他只是在追求我而已,我還沒同意跟他在一起呢。”
蘇軍長:“……”
“蘇詩婷,你有沒有腦子?他既然不是你男朋友,你為什么不說清楚呢?”
“我讓他來家里吃飯,你還真就讓他來了。”
這人都到家里來了,不就認定了那個霍明遠是她男朋友了嗎?
“我說了,你不是不信嗎?”蘇詩婷覺得委屈極了。
蘇軍長一噎。
“那你不知道多說幾次嗎?你要多說幾次,我能不信嗎?”
蘇詩婷:“……”
他現在是這樣說,當初他讓她叫霍明遠到家里來吃飯時的語氣多硬啊,根本就不容她拒絕。
“你都還沒同意跟他在一起,他就到處說, 你們是男女朋友,這個人的人品是有很大的問題的。”難怪市政府那些人比他還先知道呢。
霍明遠這么做,這一,可能是借著軍長女兒男朋友的身份獲得便利,讓外人高看他一眼。
二嘛,則是想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和詩婷在談戀愛,導致詩婷以后都不好拒絕他,直接趕鴨子上架。
這個霍明遠的心機真的是太重了。
蘇詩婷:“他還跟別的女同志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在大街上就挽胳膊親臉。”
蘇軍長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跟別的女同志不清不楚,還敢來追求我的女兒,他把我蘇常勝的女兒當什么了?”
這個霍明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蘇詩婷低著頭不說話。
蘇軍長看著她,都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了。
“以后不再來往了就好,至于霍明遠到處說你們是男女朋友的事,我會處理。”
他蘇常勝女兒男朋友這個名頭,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還有,你也要跟認識的人,澄清你和霍明遠的關系,不能任由別人誤會。”
蘇詩婷點著頭說:“我會的。”
段秀美在廚房聽到蘇軍長父女二人的對話,一個勁兒地搖頭。
這都還沒確定關系,咋能讓人到家里來吃飯呢?
還沒有在一起就被人誤會了,那也得先澄清呢,咋能由著別人誤會呢?
這個詩婷,真的是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
跟父親說完,蘇詩婷的心里也輕松了不少,就直接上樓了。
蘇軍長坐在餐桌前抽了根煙,走到客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老許,幫我查個人……”
王家村
王富貴和王天成去隔壁村給難產的牛接晚生,八點半才回到家。
這養牛的人家也不講究,連晚飯都沒留他們吃。
熊曉英因為懷了孩子,總犯困,他們到家的時候,她都在臥室里睡著了。
聽到敲門聲,就打著哈欠爬起來開了門。
“爸,天成,你們回來了?”
“可累死我了。”王天成直接走進屋,癱坐在了涼椅上。
王富貴也把東西放下,坐在了圈椅上。
“天成媳婦兒,你趕緊去給我們下兩碗手搟面來,加兩個蛋。”
“哎喲,可餓死我了。”
熊曉英眼角抽了抽,這么大晚上了,他還要吃手搟面,多費功夫啊,他咋不說他想吃龍肉呢?
“爸,做手搟面又要搟面,又要和面,太費工夫了,還是吃掛面吧。”
王天成:“就掛面吧,趕緊的,雞蛋我要煎的荷包蛋,多放點豬油煎。”
王富貴雖然更想吃手搟面,但想著確實要等更久,就說:“也行,多下點兒面,這掛面不如手搟面頂飽。”
“行,不過家里沒雞蛋了。”熊曉英說。
王富貴:“咋沒了呢?”
熊曉英:“下蛋的母雞都被趙盼弟帶去城里給她女兒葉霜吃了。”
哪里還來的蛋吃?
王富貴:“這個趙盼弟……”
“算了,就這樣煮吧,再燒一鍋熱水,等會兒打一盆兒來給我燙燙腳。”
熊曉英翻著白眼轉身,哪有兒媳婦兒當成她這樣的?
懷著孕要煮飯洗衣裳不說,還得打水給公公燙腳。
以前這些事兒,都是趙盼弟干的,現在全成她的活兒了。
她做了,公公還嫌她做得不好呢,這日子過得真的是煩死了。
“你給傅誠寫的信他收到沒?”王富貴看著兒子王天成問。
王天成皺著眉說:“應該收到了吧,過不了幾天,趙盼弟應該就會灰溜溜地被攆回來。”
王富貴板著臉道:“等她回來了,我非要好好收拾她一頓。”
他也不說離婚 了,因為他發現,他被趙盼弟伺候慣了,離她還真是不行。
這些天沒有趙盼弟跟他一起睡,他連覺都難得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