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怎么那么緊張?”沈瀟憫捏了捏她嬌軟的腰肢,愛不釋手地輕撫著,時不時用手背貼一貼她平坦的小腹。
元姜緊閉上雙眼,頭皮像是被針扎了下,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臉頰燙得冒出熱氣:“不、不緊張?!?/p>
“憫寶,睡覺吧,晚安。”
說完后,元姜就再也不吭聲,滿腦子催眠著自已快點入睡,她睡眠質(zhì)量一向很好,在沈瀟憫溫暖的懷抱里,沒過多久就發(fā)出綿長平緩的呼吸聲。
沈瀟憫睡不著,黑暗中,他睜著水亮的黑眸,久久不敢相信元姜居然接受他了!
還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巨大的歡喜席卷著沈瀟憫,他緋紅的唇瓣高高翹起,雙臂更用力地?fù)Ьo元姜,一下子沒注意力度,少女竟疼得蹙起柳眉發(fā)出嗚咽聲。
沈瀟憫受驚般松開元姜,等了幾分鐘,見元姜沒有蘇醒的跡象,才又輕手輕腳地將她攬入懷里。
腦袋窩在她的頸側(cè),露出的眼眸透出病態(tài)般的執(zhí)拗跟高傲。
母親的詛咒不管用呢,
寶寶愛上他了,還要跟他過一輩子呢!
腦海里閃現(xiàn)出父母布滿不屑厭惡的面龐,沈瀟憫幽幽地冷笑一聲。
看吧,殺死父母是件正確的選擇呢。
如果那兩個老東西還活著,一定不會讓他念書,那他就考不上大學(xué),也遇不到寶寶!
沈瀟憫猩紅病態(tài)的眼眸盡是譏諷跟冰冷,他深吸一口氣,只有元姜香甜的氣息才能平息他壓抑在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跟扭曲。
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竊喜地偷親了元姜的臉頰,心底有些迷蒙地想,爸爸媽媽,你們就等著吧,他會跟寶寶過得更好的。
踩著你們的尸體,走向更高更廣闊的天地。
他會很幸福地度過后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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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陡然爆出驚雷,傾盆大雨撲地一下灑落,狂風(fēng)暴亂,七歪八扭的樹枝瘋狂拍打著落地窗。
沈瀟憫滿頭冷汗,他陷入了一個名為過去的噩夢。
他蹲在熟悉、臟亂、破舊的黃土房門口,心驚膽顫地偷聽著父母的談話。
“咱們老沈家沒有你說話的份!我說把沈瀟憫賣了就賣了,他模樣好,現(xiàn)在年紀(jì)小,能賣個好價錢!要是再過兩年,怕是兩千都不值了!”父親面色鐵青地拍打著修了一次又一次的木桌,發(fā)出“吱嘎”的開裂聲。
母親的聲音很平靜:“二寶還沒穩(wěn)住,要是把沈瀟憫賣了,誰來伺候我?”
“就算是要賣,也得等我生完這個孩子!”
“呵、你一個女人,伺候你干什么?你是想沈瀟憫幫你偷酒偷錢吧?這件事沒門,我說了算,過幾天那個人就要來了,你給我看好沈瀟憫!”
“我.......”母親語塞,見父親不容置喙兇狠的模樣,只能泄氣地同意:“那好吧,你不準(zhǔn)去賭了,生孩子我要去醫(yī)院生!”
“去去去!”父親不耐煩地敷衍著母親。
年僅五歲的沈瀟憫渾身冰冷地站在門口,聽著父母要把自已賣了,他稚嫩的臉龐陰鷙得可怕。
他推開門,抬腳走進臟亂的屋內(nèi),經(jīng)過客廳沖進了雜物房里,終于忍不住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掉落下來。
他知道父母不喜歡自已、
沈瀟憫三歲就會做飯做菜,矮小瘦弱的一個小孩站在板凳上,拿著比自已手臂還粗的鐵鍋炒菜給父母吃。
他總要討好父母,只要自已乖巧點、懂事些,父母肯定會對他好一點的!
然而并沒有,母親常年喝酒、好吃懶做,靠著賣身子賺些酒錢,久而久之,整個牛頭山的人都知道母親是個蕩婦!
母親酒品不好,每次喝醉了就要把他打個半死,罵他是野種畜生!沈瀟憫一開始還會哭著求饒,但是父親壓根不管,他沾了賭,天天回家就是毆打沈瀟憫,好幾次,沈瀟憫差點死掉。
如今,親耳聽到父母為了錢要把他賣給人販子,他的心臟還是會抽痛,但是.......
他決定殺了父母。
做好晚飯后,他乖巧地給父母拿出一大瓶白酒,討好地要跟父母喝幾杯,興許是因為馬上就有錢了,父母難得看沈瀟憫順眼,跟他喝了好多杯。
喝著喝著,父母又開始暴怒,毆打沈瀟憫,但沈瀟憫沒有反抗,他想,爸爸媽媽,這是最后一次。
父親跟母親酒品都很差,打完沈瀟憫后,兩個人竟然互毆起來,母親到底是女人,被父親一腳踹流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