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激開穴位以后,張亮手指從穴位往上推,順著筋絡到腳踝穴位,再到小腿。
周而復始,一次又一次。
直到按在唐憶昕足底穴位上沒有痛感時,再換另一只腳。
一樣的過程。
再換到手,從手虎口的穴位推到小臂。
等停下來時,張亮詢問道:
“沒那么痛了吧?”
唐憶昕怔怔望著張亮,心中無法平靜。
不敢置信,在張亮推拿完后,小腹中刀絞般的疼感漸漸減輕,現在只是像以前來例假時那般隱隱作痛。
她趕緊坐起來,神色復雜道:
“真沒那么痛了,沒料到你還有這種本事,你不會是醫(yī)生吧?”
“不是。”
張亮松了一口氣。
第一次實操,沒有半點自信可言。
但每想到奶奶說的祖上是皇宮御醫(yī),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
除非他操作失誤。
要知道這套手法,當初是御醫(yī)給皇后和妃子緩解痛經的手法。
別看只是簡單的推拿,其實對力道的掌握尤為重要。
力道若不夠,起不到作用。
力道若重了,則會把氣血全推上去,不止緩解不了疼痛,反會讓小腹內熱寒交積,更加疼痛難已。
祖籍中便是這樣記載的,要剛中帶柔,如刀刃上磨絲。
一絲一絲抽繭,方能通氣活血。
張亮當初看到這點后,便實驗過無數次,扯下自己頭發(fā),在菜刀的刀刃上來回嘗試。
不知失敗了多少次,再找到那種感覺,今天也才有信心實操。
所幸有效果。
所幸沒有辜負他曾經的認真。
現在他真相信奶奶說的祖上是御醫(yī)了。
原來,自己并沒有那么平凡,奶奶給了他金手指。
那以后……
張亮一時間思緒放飛,想到了很多很多。
唐憶昕則是趕緊穿上襪子鞋子,還是有些無法適應。
但又不得不承認,小腹真不像之前那樣痛了。
甚至感覺小腿和手臂上有股熱流涌動一樣……
她不得不對張亮刮目相看。
莫名想起了何沁說的話:要是我沒有男朋友,我肯定會靠近,不會錯過……
難道真是寶藏男?
真被自己碰上了嗎?
唐憶昕整理好后,偷偷看了張亮一眼,見張亮正失神,不由得笑問道:
“想什么呢?”
張亮回過神來,脫口而出:
“沒料到第一次給了你,效果還挺好。”
第一次……給了我!
他在說什么呀!
唐憶昕眼角抽了抽。
張亮馬上意識到話中歧義,尷尬說道:
“我說的不是那回事。”
看著張亮的尷尬,唐憶昕忍著笑問道:
“那你說的不是那回事,是哪回事啊?”
好吧,唐憶昕說完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就像犯渾了一樣,怎么還挑.逗起張亮了?
一時間,兩人都尷尬住了。
出了幼兒園,唐憶昕馬上說道:
“婷婷叔叔,我請你吃飯吧,沒別的意思。”
確實沒別的意思,光張亮幫她搬東西,她便挺感激的。
更何況后面還幫她送了兩次姨媽巾,要是張亮不在……
張亮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兩人騎著電動車,到了家小館子。
吃飯過程中,唐憶昕有意無意聊了婷婷的很多事。
很關心婷婷。
甚至感同身受一般。
張亮生起一種猜想,忍不住詢問道:
“唐老師不會也是單親家庭吧?”
“是。”
再也沒法多問什么了。
原來唐憶昕曾經歷過,所以清楚婷婷是什么感受。
吃完飯后,張亮難得主動說道:
“我送你回去吧。”
唐憶昕不好拒絕,別扭應了一聲:
“好。”
這么說吧,還是第一次單獨與異性吃飯,第一次讓異性送她回家。
偏偏面對張亮,好像無法拒絕一樣,只因為,張亮的眼神很清澈。
從始至終都是那么干凈,遠不同于別的男人看她的眼神。
面對這樣干凈的眼神,她要是多想,仿佛就是她太邪惡了。
兩人騎著電動車,迎著夜風,一路默默無語到了唐憶昕所住的小區(qū)。
始料不及的是,有個人正在唐憶昕樓下等著她。
手捧一團玫瑰花,穿的很哇塞,氣質也相當不錯。
三人一對面,氣氛便凝固住了。
尤其是張亮,感受一下子變得很不美妙。
因為出現在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是聶子恒。
上次在高盛舉辦的聚會上,他還贏了聶子恒44萬。
回頭還是歐健約到聶子恒吃飯,他站墻邊裝空氣,聶子恒才沒有計較。
現在,聶子恒手捧玫瑰花,再明顯不過了,不就是追求唐憶昕嗎?
他卻和唐憶昕一起騎著電動車回來,這算哪回事?
以聶子恒的性格,絕逼恨不得把他一刀捅了。
但張亮真想不明白,怎么聶子恒與唐憶昕有交集?
他怎么會追求唐憶昕?
這就是俗話所說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嗎?
聶子恒看到張亮和唐憶昕一起回來,心中像吃了一頓蒼蠅一樣。
他還是保持風度,走上前來,送出手中玫瑰花:
“憶昕,這是從云南空運過來的墨紅玫瑰,希望你喜歡。”
唐憶昕皺著眉頭,忽然一把挽住張亮手臂,回應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張亮。”
這!
張亮想甩開她的手。
狗屁男朋友,明顯用他當擋箭牌。
但眼前可是聶子恒,是個歐健都要和顏悅色說話的公子大少。
他真得罪不起啊,馬上說道:
“聶少,你別誤會,我和她……”
不等他說完,唐憶昕忽然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滴天!
張亮懵住!
聶子恒兩眼猛縮,眼神一下子冷得像刀子一樣。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張亮已經被他嘎了!
馬上聽到唐憶昕說道:
“真是我男朋友,所以,不能接受你的花。”
“以后不許否認我是你女朋友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咱們回家吧。”
把張亮想說的話都堵死了。
甚至挽著張亮往回走。
張亮心中萬馬奔騰,不知道罵誰。
很明顯,絕逼又得罪了聶子恒!
活像他一直在搶聶子恒的女人,前面一個許茜,現在一個唐憶昕,聶子恒不發(fā)狂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