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城一把將藍汐抱起來，就往醫(yī)院沖。
葉九婷聽見甩門的聲音，心里舒坦了。
回到房間洗了澡，準備睡幾個小時，下午去實驗室。
感覺才一閉眼，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江離打來的。
葉九婷接聽，就聽見江離道：“師姐，不好了，段總帶著人來實驗室打砸，我攔不住，你快過來。”
葉九婷睡意全無，披著衣服急匆匆地趕過去。
到了實驗室，打砸已經結束。
整個實驗室被砸得沒有一處完好。
江離被段城的幾個保鏢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段城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棒，在手里變換了幾個姿勢，對著葉九婷一笑。
然后抬手，對著存放實驗數據的柜子，砸了下去。
碰的一聲，柜子破裂。
又是幾棍子下去，里面存放的數據全部崩裂，試管碎了一地。
他端起一杯水，倒在了葉九婷的電腦上。
電腦沒有斷電，線路遇見水，發(fā)出噼噼啪啪燃燒的聲音。
青煙冒了出來。
葉九婷目眥欲裂，氣得站不穩(wěn)。
她及時扶住門框，用通紅的眼睛把段城看著。
“這是我多年的心血，你瘋了。”
葉九婷視為生命的實驗，哪怕跌落在泥里，她也要爬起來，到處求人陪酒申請下來的繼續(xù)實驗。
唯一能讓她翻身的研究，就這么被毀了。
葉九婷一直認為，誰敢毀了她這些東西，她會發(fā)瘋，會和對方拼命。
然而，真的這一天到來，她發(fā)現，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是沒有情緒的。
就像是不小心碰撞在某個堅硬地方，疼痛達到一定程度，是發(fā)不出聲音的。
段城把棍子丟在葉九婷的腳下，雙手插兜的看著她，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我說過，藍汐和孩子有任何問題，無論是被誰傷害了，我都算你頭上，你以為我在逗你玩嗎？”
葉九婷臉色煞白，死死握著門框的手，松了又緊。
段城靠在一片狼藉的桌子邊緣，欣賞著葉九婷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很滿意。
“你現在體會到心愛之物被人毀掉傷害是什么感受了？這才是個開始，就受不了了。”
葉九婷松開門框，走到段城面前，“心愛之物？這么喜歡藍汐呀？”
她彎腰撿起被段城丟在地面的棒球棒。
“段城，我不管你喜歡誰，我這個人有仇當場就報，你忍耐一下。”
言畢，她舉起棒球棒，對著段城的腿就敲了下去。
打得是他斷過的那條腿。
葉九婷發(fā)力精準，毫不留情。
人的骨骼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重擊，段城當場就單膝跪了下去。
姿勢和當初對葉九婷求婚，一模一樣。
冷汗從他額頭冒出來，就連唇瓣都失去了顏色。
更別說站起來了。
段城此刻感受到的不止是腿疼，還有對葉九婷的陌生。
葉九婷有多在乎他的腿，他比誰都清楚。
這一棍子，是恨，還是……
段城抬頭看葉九婷。
她居高臨下，漂亮的下顎線勾勒出冷艷的弧度，眼神睥睨眾生。
漂亮，矜貴，危險，鋒利。
段城想起白行衍私下用從此不敢看觀音來形容葉九婷。
她的美，在這個時候發(fā)揮到極致。
天下英雄誰不為她折腰。
只是這么看著，他就有了反應。
他甚至渴望被她修長的腿踩在腳下……
用她手里的棍子掂起他的下巴，把他當狗一樣拖進房里……
段城恨這樣的葉九婷，厭惡她的美，厭惡她到處勾引男人，厭惡她不干凈。
他強忍著痛站起來，一把掐住葉九婷的脖子，把她摁在一堆玻璃碎片的桌子上。
修長充滿力量的手指一用力，葉九婷頸動脈被壓制，劇痛之下，呼吸困難起來。
“段城，你要和我動手？”
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往下壓。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視幾秒，段城松開了手。
葉九婷撐起身體，靠在桌子上喘氣。
她冷靜地掏出手機，當著段城的面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打砸我的實驗室，損失上億……”
警察很快趕來，把雙方帶去了警察局。
段城的律師比他們到得還要早。
半個小時后，以家庭糾紛，段城賠償葉九婷所有損失告終。
出警察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葉九婷站在屋檐下避雨。
段城和律師走出來，保鏢從車里小跑過來給段城撐傘。
黑色的雨傘，黑色的西服，黑沉沉的天空，每一處都充滿了壓抑。
段城走路有點瘸。
葉九婷看著段城的背影說：“段城，人是沒有那么容易流產的，否則，咱們醫(yī)院流產項目早就關閉了。”
段城回目，和葉九婷隔空對視。
葉九婷笑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角，舌頭鮮紅。
叫人想要含住，品嘗，舔舐……
段城微微瞇起眼睛，瞄了一眼身旁的保鏢等人。
全體低下頭，做出目不斜視，什么都沒看見的狀態(tài)。
葉九婷說：“是你種子質量不夠，所以輕易流產，你看，老天都要淘汰你的基因，你何必逆天而行呢？”
一剎那，段城的臉色比暈雨天還要陰霾。
段城回頭，走向葉九婷。
保鏢一時間沒跟上，他就淋著雨，站在葉九婷面前。
“你用不著這樣詛咒我的孩子，藍汐跟我的時候清清白白的，臟了的人，沒有資格評判她。”
言畢，他帶著一眾保鏢，駕車離去。
葉九婷說出了未盡之言，“我評判的是你……我們之間誰比誰干凈呢？”
雨越來越大，葉九婷一時半會走不了，只能等雨停了再說。
她靠在墻上，聽著雨聲，心里麻木得哭都哭不出來。
她沒哭，天在哭，替她哭了。
忽然，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江離打來的，接聽，就聽見江離道：“師姐，你怎么樣了？段總沒家暴你吧？”
“沒有，你呢？在哪個醫(yī)院？我現在就過來。”之前葉九婷和段城來警察局，江離直接去了醫(yī)院。
江離道：“我沒事，就是皮外傷，包扎了一下就好了，還有，實驗室重要數據，我都鎖在隱藏保險柜里面了，段總摧毀的那些雖然也重要，可是對咱們科研沒多大影響。”
天降意外之喜，葉九婷欣喜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