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任何一款香水，而是手帕貼身放，時間長了留下的體香。
很淡很淡的蘭香，卻能治療他的頭疾。
胡凈央從休息室出來道：“先生，已經檢查過送來的食物，沒有問題，段先生為了和我們合作，是真的用心了。”
這話，自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楚淵道：“嗯，段城這個人能力不錯，等填海造島的設計圖出來，我會和他談。”
胡凈央頷首：“好的，先生。”
他心里是有疑惑的，楚淵一向不太喜歡和外人接觸。
一天見到的不熟悉的人屈指可數，一月見不到一個陌生人都很正常。
但是對這個段城，怎么就這么寬容。
段城可是瘋狂地在調查賭神，想要他家先生的命。
難道先生是想要把人放在身邊養肥了殺？
胡凈央可不認為他家先生是什么信男善女。
在回國前夕，楚淵在國外雷霆手段，逼得好幾對手跳樓。
回國了，怎么就仁慈起來了。
就在這時，前臺打來了電話。
胡凈央接聽，然后對楚淵道：“段先生去而復還，說有東西掉這兒了，回來取。”
楚淵視線落在手里的手帕上，“讓他上來。”
段城很快上來，看見楚淵手上拿著的手帕，不悅在眼底一閃而過。
“楚淵，之前走得匆忙，忘了把食盒帶走。”
他走到楚淵面前，盯著楚淵握著的手帕，笑了笑，“這個手帕怎么在你這兒？”
楚淵道：“撿的，你掉地嗎？”
“是的，我掉的。”段城面不改色地回答。
楚淵把手帕遞給段城。
段城接過來，隨手放進口袋里。
空氣中微弱的蘭香消失了。
楚淵視線從手帕上移開，看著段城問：“段城，你最近身體怎樣？”
段城身上的蘭香，總是斷斷續續。
人在極度虛弱的時候，體味也會下降。
這幾天，楚淵聞不到任何味道。
偶爾有，也是梔子花的香水味。
女子甜膩的氣息，有些太過于膩人。
不似那股特殊的蘭香，清新怡人，潤物無聲。
“我身體挺好的，怎么了？”
段城這幾天帶著藍汐住在榜山別墅。
早上離開家里的時候，照鏡子，他睡得還不錯，沒有半點憔悴。
楚淵道：“沒事了。”
段城沒有急著走，而是說道：“對了，之前我說給你介紹一個腦科專家，你哪天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楚淵轉頭對胡凈央道：“你安排一下時間。”
胡凈央已經把葉九婷帶來的食盒從休息室拎出來，頷首道：“是。”
然后把食盒交給了段城，“段先生，我安排好時間，就通知您。”
段城拎著食盒，對著楚淵頷首，“那我們下次見。”
金融中心，大門口。
葉九婷頂著烈日，坐在花臺上。
因為病還沒有完全好，白皙的皮膚在日光長時間照射下，變得煞白。
她沒有覺得熱，反而覺得有些冷。
拿出手機看了信息，段城沒有回復她。
她剛準備在打一個電話過去，便瞧見段城的幻影停在了馬路邊。
葉九婷走過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段城，我的車……”
她的話尚未說完，段城抓著一個東西砸她臉上。
輕飄飄的，落在她腿上。
葉九婷低頭一看。
是一塊雪白的手帕，上面刺繡著一株她最愛的春蘭。
這是當年她還有錢的時候，私人制定的。
葉九婷摸了摸口袋，隨身帶的手帕不見了，不知什么時候掉了。
段城道：“葉九婷，手段了得呀，讓你來送個飯，你都能用手帕勾引男人，楚淵看得上你這個二手貨？”
葉九婷氣得臉色更白，呼吸困難。
“首先，是你讓我來的，其次，手帕是和保鏢拉扯掉下來的，最后，楚淵的確看不上我這個二手貨，請問段總是幾手貨？七手還是幾十手？我認為你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評價我。”
她把手把放進口袋，推車門要下車。
卻發現車門被鎖住了。
段城嗤笑，“葉九婷，你床上功夫也和你這張嘴一樣伶牙俐齒嗎？躺在別的男人身下，也是這樣叫罵的？”
無情的羞辱，氣得葉九婷臉都漲紅了。
“段城，你無恥。”
“比不上段太太。”
葉九婷剛要罵回去，手機響了。
是葉方旬打來的，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后，這是第一次聯系。
葉九婷接聽，就聽見葉方旬道：“今天是中秋佳節，你叫段城回家吃晚餐。”
葉九婷道：“你自己給他打電話。”
“他關機了。”
葉九婷開了免提，“你現在親自和他說，他聽得見。”
葉方旬就道：“女婿，今天是中秋佳節，你回來吃團圓飯。”
段城道：“很忙，就不過去了。”
葉方旬那邊討好道：“女婿，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紅酒排骨，還有老鴨湯，烤黑松露，食材都準備好了，你可不能不來。”
“你們吃吧，就這樣。”段城說完就閉嘴，不再開口。
葉九婷直接掛了電話。
隨即電話又打來了，葉方旬道：“我把你媽接回來過中秋節了，回不回來你自己看著辦。”
這一次輪到葉方旬掛了電話。
葉九婷自從被逐出家門后，為了不被有心人抓到證據，影響到葉氏制藥股市，她再也沒回過家。
每一次去醫院看母親，都是偷偷摸摸的。
如今母親被接回家，她自然要回去看望。
“段城，我要回家，把車鎖打開。”
段城沒有說話，發動引擎去了葉家。
葉家是百年王族，以前是中醫世家。
二十一世紀，中醫已經不符合家族運營，改行西醫制藥。
家里雖然有錢，但是比起段城這些后起之秀來說，的確差了一大截。
再加上百年來，葉家都沒出什么了不起的人才。
家族人丁稀薄，一直沒有一個領頭羊帶著走上巔峰。
靠著吃老本，不死不活的維持了這么多年。
淺水灣的老宅子年久失修，外墻發黃掉殼。
進了大門，就聽見葉方旬吩咐傭人的聲音。
“多準備一些安胎補身體的膳食，藍汐肚子里的可是一個男孩，段家的獨苗，矜貴得很。”
葉九婷步伐僵了一剎那，走進客廳，就看見藍汐坐在沙發上，被幾個傭人簇擁著討好。
另外還有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年輕男人，坐在葉方旬身邊，交談甚歡。
藍汐面對著葉九婷他們，第一眼就看見他們回來了。
藍汐驚喜地站起來，“城哥，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段城道：“順道過來。”
藍汐小跑到段城身旁，挽著他的胳膊肘，對著葉九婷得體一笑。
“葉小姐，歡迎你回來過中秋。”
態度自然，落落大方，比葉九婷這個正牌小姐還要正牌。
葉九婷視線落在站起來迎接段城的葉方旬身上，“你說的中秋佳節，就是把一群不相干的人叫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