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臉蛋被捏得很疼，但是他不能哭。
因為孤兒院的阿姨都不喜歡他們哭，哭肯定是要罰站的。
他哭了，這些人都不收養他們了。
楚大寶捏了幾下，小男孩也不哭，不高興了。
“你不會哭嗎？不太聰明的樣子。”
楚大寶喜歡有活力的小伙伴。
呆呆的小孩，她帶去學校會被人嘲笑的。
楚大寶又捏了小男孩的手腕一下，或許是太疼了，小男孩哇的一聲哭了。
楚大寶驚喜萬分，“你早點哭不就完了。”
她轉頭對胡凈央道：“胡叔叔，這個會哭，知道痛，證明健康的，我要了。”
小小年紀的楚大寶也知道孤兒院的孩子，多半是生下來得病了，父母養不起被拋棄的。
她用她的方式測試孩子的健康。
葉九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院長聊天。
大寶有些調皮了，但是她沒有阻止。
畢竟是要陪伴大寶一輩子的人，要選大寶自己合心意的。
葉九婷在楚淵耳畔小聲道：“你當初選胡凈央也是這樣懷？”
楚淵道：“我選胡凈央那天，看見他褲子拉鏈沒拉，里面沒穿內褲，露出一只小雞，覺得好玩，就選他了。”
葉九婷：“……”
胡凈央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敗壞他名聲的二少。
他從小就愛干凈整齊，怎么可能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
楚淵湊到葉九婷耳畔，壓低了聲音道：“他不是很男人。”
“啊！”
“很小。”
胡凈央差點打噴嚏，有人說他壞話。
楚大寶選了三個伴讀，一個比她大兩歲，其中兩個都比她小。
選好了，院長帶著他們參觀孤兒院。
楚淵看見孩子們睡覺的被子不好，小床破舊，直接款了一百萬，給孩子們換新的。
參觀完宿舍離開的時候，葉九婷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媽媽。”
聲音弱小，帶著哭腔，像是期盼了很久很久才能見到的人。
葉九婷作為母親，聽不得孩子這樣悲切的聲音。
轉頭一看，一個穿著破爛的孩子，蹲在走廊拐角。
身上有幾個剛剛留下的腳印，滿臉淚痕，看起來十來歲，有些眼熟。
那孩子眼巴巴地看著葉九婷，眼淚掉得更兇，又喊了一聲：“媽媽，我是小雪。”
葉九婷仔細一看，好幾秒才從孩子臉上看出小雪的影子來。
當初沒被送走的時候，小雪長得雪白粉嫩，被寵成了公主。
五六年過去，這孩子長得變了樣。
當然，和環境穿著也有關系。
葉九婷上前一步，蹲下來道：“小雪，是你呀，我差點沒認出你，你怎么在這兒？”
小雪道：“我被黎家收養后，被丟在門衛室，門衛室看我可憐，每天給我一口飯吃，后來那個門衛辭職了，沒人管我了，我就被丟出來了，被警察叔叔送到孤兒院了。”
葉九婷沒有想過小雪的處境。
聽見這個答案，也沒什么波動。
她不是圣母，不是誰都心疼。
“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還可以上學，你加油。”
葉九婷站起來要走，小雪一把抓住她的褲腳，哭著道：“媽媽，求求你接我回家吧，我不要在這兒。”
她已經不記得當初為什么被趕出來了，那時候年紀太小，過去太久遠。
只記得自己犯了錯，只記得只要葉九婷要她，她就是人人寵愛的公主。
葉九婷溫柔一笑，“很抱歉，我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只愛我的孩子，分不出別的愛來愛別人。”
楚大寶一把抱住葉九婷的腿，對著小雪道：“你誰啊？為什么叫我媽媽媽媽？”
小雪早就看見楚大寶了，一個水靈靈漂亮得像瓷娃娃娃的小女孩，和楚淵長得一模一樣。
她還記得楚淵把她抱在懷里，什么都寵她的畫面。
現在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要她了。
小雪哭得傷心，去求楚淵，“爸爸，我錯了，我再也惹你們生氣了，求求你們帶我回去吧。”
楚淵看都沒看小雪一眼，摟著葉九婷牽著女兒，“老婆，回家了。”
小雪看見他們走了，只能去求胡凈央。
“胡叔叔，求求你帶我回家，我不要在這兒，這兒吃不飽穿不暖，天天被人欺負，我不要在這兒。“
胡凈央低頭對著小雪溫柔地微笑，“小雪，別怕，胡叔叔也是這兒出去的，你要堅強，總能走出去的。”
他大步流星從小雪面前走了。
小雪爬起來要追，卻被跟在后面的三個孩子一腳踹到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孤兒院院長說了，貴人只收養三個孩子，如果小雪被收養了，他們其中一個就要被放棄。
三人都害怕自己是被放棄的那個，直接把小雪拖進房間關起來，這才追著葉九婷的他們離開。
上了車。
楚大寶趴在葉九婷懷里，“媽媽，那個小女孩為什么叫你媽媽？我不是您唯一的女兒嗎？”
葉九婷摸著小雪的頭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小雪是很久以前媽媽收養的，她不愿意做我的女兒，要去做……”
“要做誰的女兒？”大寶好奇地問。
“你爸爸的女兒。”葉九婷實話實說。
楚大寶睜大了眼睛看著楚淵，“爸爸你背著我和媽媽在外面有女兒了？”
楚淵道：“沒有，那個孩子是你媽媽在國外收養的，大寶，你記住，無論她是誰的女兒，她只有是葉九婷的女兒，才是我楚淵的女兒。”
大寶冰雪聰明，立馬就理解了。
“也就是說，我只有是媽媽的女兒，才是爸爸的女兒。”
“嗯。”楚淵親了大寶的小臉蛋，“媽媽很辛苦把你生下來，你要好好孝順媽媽，和爸爸一起愛媽媽，記住了？”
楚大寶抱著葉九婷，大聲回答：“我記住了，我愛媽媽，我要快快長大，和爸爸一樣高大，把媽媽抱在懷里，不準別人欺負。”
楚淵滿意道：“不愧是我女兒。”
胡凈央在前面開車，等他們談完了才說：“領養的孩子們怎么安排？”
楚淵道：“先送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確定沒問題了，帶回家，安排和大寶一塊兒上幼兒園。”
楚大寶拍著手道：“耶，我有玩伴了。”
葉九婷道：“不要欺負人。”
“我怎么會欺負人，我是他們的老板，他們要無條件效忠我，誰惹我不開心，就回孤兒院去吧。”
楚大寶是被寵出來的，又當繼承人培養，那兒融得別人忤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