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是萬年之前的衍宗，那個時候，衍宗第一高山、臨滄山還在，沒跟著其他山頭一樣被削平。
陵昭還沒帶著師姐出去就被抓住了。
他擋住了祝衍清看向南潯的視線，試圖蒙混過關。
“師兄！我都說了只是帶師姐去人間界玩一玩，才不是要見父母、什么的……”
他說著說著連自已都心虛了，話語磕絆了幾下。
“一來一回至少五日，你讓她同你離開五日嗎？”
“那又如何……”
陵昭嘀嘀咕咕，又看向師姐，朝她撒嬌：
“師姐~你管管他，明明你都同意了。師兄才沒有資格幫你做決定?！?/p>
南潯在記憶里看不清臉，但還是能從肢體動作看出她在笑。
嗓音柔柔動人，尾音如同帶著小鉤子。
“我答應你的時候可是說了，前提是……不被其他人發現哦?！?/p>
她纖細泛粉的指尖勾了勾陵昭的下巴，流連之間，就引得一貫眼高于頂的少年劍修臉色微紅，羞赧低頭。
仙界的陵昭看得嘿嘿笑，同時喃喃：
“師姐……”
扶月瞥了他一眼，心道在南潯姐姐面前，師弟這不值錢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
祝衍清冷著一張臉拍了拍陵昭的后腦勺，把他拍醒。
“師兄！”
“好好看，別發出怪聲?！?/p>
畫面里的冷臉和現在的他重合。
回溯的記憶里，那個被封情竅又終于得以解開的祝衍清則是開口：
“如師妹所說，既然被發現，那你們的約定也不作數了?！?/p>
他看似公平客觀，實際看著南潯的視線卻并不清白。
“師兄好生煩人！”
陵昭氣得狠了，連帶著劍也跟著嗡鳴。
旁邊的扶月趁機提議：“要不你們打一架吧?！?/p>
南潯也笑，戳了戳陵昭氣鼓鼓的臉蛋。
“可以啊，小狗不是總說自已劍法精進了么？看看能不能打贏你師兄？”
祝衍清平靜接話：“他打不贏?！?/p>
“誰說我打不贏！”
陵昭眼神亮亮的，此刻根本看不出是金尊玉貴的人皇之子，完全是會沖主人搖尾巴的乖小狗。
“師姐……我打贏了會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么獎勵？”
他小心翼翼試探：“不止是親吻的獎勵、可以嗎？”
“可以啊。”
南潯看向祝衍清，“這獎勵，對你也有效哦?！?/p>
琉璃美人聞言，仿佛并沒有很在意，冷靜點頭：“嗯。”
然而下一秒，他出手卻比誰都快。
行云流水掐出法訣，而發出法訣在他那里只需一瞬間，陣陣驚雷驟然而下，飄飄衣袂無風自動。
雷光照耀祝衍清紛飛發絲之下的絕世容貌，此刻不再是只會叫人驚艷的美麗，而是蘊含著冷酷和肅殺。
陵昭的動作也很快，一劍便擋下所有。
“師兄你偷襲！”
“這是戰術。”
一場后來的衍宗弟子都知曉的戰斗就此發生。
陵昭目露懷念：“雖然看不見臉，但師姐還是好美好溫柔。”
祝衍清點頭：“嗯！”
扶月贊同：“說得沒錯?！?/p>
說完以后，他們又紛紛看向傀儡的進度。
好想快點見到師姐\\阿潯\\姐姐。
注意力回到對戰，陵昭感嘆：“我那會兒好弱哦?！?/p>
祝衍清點頭：“我也是?！?/p>
扶月托腮：“我更弱。”
審判臺外，修士們的眼底倒映著那一幕幕閃過的畫面。
“原來，他們打起來的原因竟是如此。那是誰傳的說是兩人不和由來已久？”
“這就是五行圓融體嗎？親眼得見，才知為何恐怖。”
“之前看少年時的陵昭仙尊總拿那劍去墊桌腳，我險些忘了這可是一柄絕世神劍?！?/p>
“我師尊說天驕榜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我還反駁呢，沒想到是真的?！?/p>
“你確實應該反駁，你師尊框你的，他每一屆都這么說?！?/p>
眾人議論間，終于親眼在這回溯的記憶當中見到了衍宗的那些山究竟是如何被削平的。
而那些至今仍舊殘留的劍意，居然在當時就已經如此恐怖，現在已隨著時間推移削弱了許多。
然而，依舊是弟子們練習的場所。
畫面里，兩人越打越收不住，已從執脈打到了衛脈去，玄脈的弟子也驚動了。
偏偏他們兩方都身份不俗，又是樓銜雪的弟子，他們想著或許只是切磋而已，所以一時之間無人阻攔。
看戲的倒是很多。
旁人不知他們為何打起來，也不知他們打架時說的話，而記憶的主人卻是全程觀看著的。
審判臺周圍的修士也聽到了。
“師兄，你就不能讓讓我？每一次我和師姐在一塊你都要打擾！”
“不讓。”
“你也想要獎勵對吧？”
“嗯。”
“你想要獎勵，你改天自已去勾引師姐不就好了，反正她最喜歡你的臉?！?/p>
祝衍清臉色微紅，只不過手中的攻擊依舊凌厲。
“那不一樣?！?/p>
“師兄，你再這樣我就不留手了！”
“無需留手?！?/p>
“油鹽不進！”
“我要獎勵。”
兩人邊拌嘴邊打，也逐漸不再收手，雙方都被激出火氣。
于是，他們又從其他地方打到了臨滄山。
轟隆隆的聲響震天撼地，原本在臨滄山的弟子們都撤了出來，瞠目結舌看著天空。
“誰打進我們宗門了嗎？”
“是有核心弟子在切磋。”
“誰能造成那么大動靜？”
“看那劍意和陣法還不明白嗎？是陵昭師兄和祝衍清師兄。”
“等等，臨滄山、臨滄山的山體怎么被撼動了——”
“快跑——”
從衍宗建立之初一直屹立著的臨滄山，就在那樣一道又一道的攻擊與反擊之下動搖。
陵昭最后出的那一劍蘊含天地之勢，再加上祝衍清的陣法造成的轟裂。
最后，這座衍宗內最高的山就這樣在劍光當中發出了每個弟子都能感受到的震動。
“地龍翻身了？”
“不，是山崩地裂了?！?/p>
遠遠的其他弟子也出來了，就看著直入云霄的山逐漸往下。
最后誰都沒贏，因為三個人都被執法堂罰了。
罰去瀑布下面壁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