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豁然轉頭，盯著楊玄，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
“不用這么看著我，我師弟要是告訴我了，我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嗎？反正，你還有我，達到了人間永恒，可謂是人間古往今來的至強者，但是，要面對石棺中的存在，恐怕我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說到這里，楊玄有些苦笑：“當年我與姬玉竹也一起看見了詭道者們膜拜的石棺，可惜，我走了，她卻打算留下來。”
楊戰看著楊玄眼中的幾分落寞，鄭重地說：“可能，你誤會姬玉竹了。”
楊玄疑惑的抬起頭：“什么？”
楊戰開口道：“她留下或許并不是真正想要成為詭道者，也可能是身不由已。”
“這怎么說？”
“具體我不清楚，但是她不像是與詭道者一條心的，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七大禁區，都孕育了一粒死亡之花結出的往生果，往生果開花，便能讓曾經的存在復活。”
楊戰說著，拿出了那七粒散發出各色微光的往生果。
楊玄看了，卻神色凝重了起來：“你就不擔心是詭道者的陰謀？”
楊戰搖頭：“擔心有什么用，我要的事，一切浮出水面！”
“怎么讓一切浮出水面？”
“殺！”
聽到這個字，楊玄精神一振：“雖然你不是我師弟，但是你這精氣神，的確很像我師弟，好像就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打倒你。”
隨即，楊玄又問：“殺誰？”
“管他誰，只要來我人間，順我者昌逆我者殺，殺到他們心痛，殺到他們從暗中跳到明面上來！”
楊玄猛吸一口氣：“你人間無敵，你難道覺得，你面對真正的仙道者，還有詭道者，也無敵？”
楊戰看著楊玄：“人間我說了算！”
楊玄有些恍惚，但是隨即似乎有些明白了：“立足人間，無敵三界，你的確有這本事，你是人皇，你執掌混沌鐘，只要站在人間，便是無敵！”
不過，楊玄又皺起眉頭：“但是石棺中的存在，仙界真正的仙，到底有多強，你了解嗎？”
“不了解，也無需了解，反正都是一戰，如果知道無法戰勝，難道我們就不戰了？”
楊玄盯著楊戰許久，鄭重點頭：“有你在，我現在也覺得我好像又行了。”
“本來就很行，你不是也躲過了替子對你的替代？”
楊玄聽到這話，有些苦笑：“我在遇到替子之前，我都如你這般意氣風發，感覺天上地下我無敵，遇到替子之后，我感覺天都塌了，我根本無法反擊。”
“那你怎么逃掉的？”
“你沒見嗎，我裝死啊。”
“不過你這死裝的也太厲害了，我第一次看見你的身體，我都以為你真的死了。”
楊玄干笑道：“說來慚愧，我也是靠一樣東西，才能將我的神魂元神裝進去，否則無論我多茍，估計也沒有辦法。”
“什么東西？”
楊玄拿出了一盞油燈，關鍵是這油燈居然還是燃燒狀態。
楊戰猛然想起了在弱水中從那彼岸使者的陳九演化出的圖像中看見的場景。
“你從詭地來到神州，是通過弱水，在弱水里，你是依靠著盞燈出來的？”
楊玄點頭：“你怎么知道？”
“在弱水里，我找到放你的棺材，你沒有感知？”
“沒有，我當時是元神在這燈里，身體中意識是一片混沌，或者一點本能，不過我當時在弱水里不知道度過了多久，才發現，這盞油燈能夠給我指引方向，讓我出弱水。”
“這盞燈我好像見過，可是想不起來了。”
“這是大龍村祠堂的油燈。”
楊戰一拍腦門：“我就說我見過，但是沒有太深的印象，原來當時我的確看見了，只是注意力沒在這油燈上。”
楊玄有些詫異：“你注意力沒在油燈上？那你注意力在什么地方？這油燈是長明燈，絕對是寶貝，你看，根本沒有燈油，但是自我拿到到現在，一直亮著。”
楊戰忽然想起了什么，問了句：“那大龍村祖宗祠堂外的招魂幡，是不是你拿走了一幅招魂幡？”
“不是，是我師弟。”
楊戰目光微閃：“那這招魂幡后來怎么了？”
“招魂幡好像給了我師弟的兒子。”
楊戰頓時明白了，怪不得朝天瘋瘋癲癲的時候，看見他就喊爹呢！
臥槽！
原來朝天真的是姜無忌的兒子。
不過，看得出，朝天好像對他的爹，有極大的怨氣。
楊戰忽然問了句：“那他兒子的娘是誰？”
“天地牢籠中的雪神！”
楊戰咽了一口唾沫。
原來是這么回事，可惜，朝天清醒了，怎么沒去找他娘去？
忽然，楊戰有些疑惑，因為很久很久沒有龍葵的消息了。
當時姚姬以覺醒者身份出現之前，他還以為龍葵是仙道盟副盟主，后來卻看見了姚姬，也沒有龍葵的消息。
楊戰收斂飄遠的思緒，回歸正題，看著楊玄：“你現在說說那束縛這天地眾生的三道，我雖然感覺到眾生被束縛，但是我還是有些模糊。”
楊玄點頭，鄭重了起來：“無論仙道，神道，還是詭道，都是超越人間道的而獨立存在的道路，也能讓一些人超脫人間道。”
“而修行，本就是逆奪天地本源壯大自身，當這些人超脫人間之后，也就帶走了一部分天地本源，長此以往，人間弱極自危亡！”
“而這其中，仙道神道，最為特殊，也因為長久的浸染，深入眾生心靈營造出了無上信念，只要提起仙，神，便是神圣無邊，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可反抗！”
早在天地牢籠的時候，楊戰就想明白這些了，所以并不意外。
接著，楊玄再度開口：“而仙道神道，要想完全侵入人心世世代代，便需要傳承，于是，出現了上古魔文，便于將仙道，神道深入人心！”
楊戰皺眉：“所以，文字就是束縛眾生的根本！”
楊玄點頭：“沒錯，在上古魔文出現之前，也就是還沒有形成仙道，神道之前，實際上，人間眾生有十分強大的遠古圣王！”
楊戰有些意外了：“為什么？”
“因為沒有束縛，所以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