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皺眉：“對啊，你怎么就能斷言無后了？”
程孟掃視三人：“當今皇帝，身體可不只是羸弱，根上有問題，根本無法人道也無法傳宗接代，這一點我想在座的幾位，都有些聽聞吧？”
說完，程孟直接拿出了證據：“天醫門的大長老，一直秘密為楊興整治，所有關于楊興的事情，天醫門都有醫治記錄！”
說完，程孟神色嚴肅了起來：“倘若舒皇后有了身孕，你們認為是天家的，還是其他的？到時候拿出這份證據，你們還有什么好怕的？”
武王幾人，神色各異，不過沒有反駁。
程孟再度開口：“值此黑暗降臨之危局，若不休推舉一人加緊平復內亂，還有比舒皇后最好的人選？只要黑暗動亂過去，舒皇后一個女人，一無根基，二無所出，你們難道還怕被一個女人壓制一輩子不成？”
三人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程孟忽然笑了起來：“你們也看見了，楊戰可是支持舒皇后的，三位若是不支持，那舒皇后有沒有可能將山河社稷圖，九節杖干脆給楊戰？到時候，楊戰第一刀會砍在什么地方？”
武王咽了一口唾沫：“本王何懼？”
程孟淡淡的看向武王：“楊戰輔佐正統，率軍平叛，師出有名，武王，你接還是不接？”
“他背后還有蠻國，你以為他敢隨意興兵戈？”
程孟笑了笑：“武王，三思啊，天下興亡的時刻，民心可畏可敬，這便是大勢。”
武王深吸一口氣，雖然滿臉的不甘，但是還是說了一句：“若是我二弟真的支持，那本王也支持！”
程孟忽然神色嚴肅：“武王大義！”
接著，程孟看向齊王與平南侯。
鄭刀直接開口：“說起來，那也是我皇嫂，又是大義，大勢所趨，本王支持！”
平南侯看了武王和齊王一眼，微微皺眉。
不過武王卻看向平南侯：“平南侯，你就不用支持了，畢竟支持一個女人，實在是有損顏面，本王不得已而為之，平南侯你可不一樣，與皇家也沒有什么干系。”
平南侯冷笑一聲：“我不支持，武王好借機報復是吧？哼，本侯也支持皇后娘娘執掌大夏，護衛大夏子民，那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武王呵了一聲，不過看平南侯的眼神，頗有幾分孺子可教的意境。
程孟見此，鄭重拱手：“老夫代天下萬萬生民，感謝三位國士！”
……
楊戰和余舒走在清幽小道上，引路人在前面帶路。
恍然間，楊戰感覺和余舒似乎很久很久沒有見了，不是陌生了，而是久別重逢，感覺莫名。
余舒此時，轉頭略顯幾分俏皮的望著楊戰，說了句：“二爺，你怎么不說話，是怕人誤會嗎？”
“誤會大了，也就不在乎什么誤會了。”
“看樣子，二爺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主要是我就算是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
“這可不像二爺呀，二爺在我心目中，可是行事從不需要向誰解釋的，你解釋給誰聽？”
余舒歪著腦袋瓜，望著楊戰，眼眸中頗為好奇。
楊戰笑了：“我需要解釋給誰聽？你都不怕，我一大老爺們兒有什么好解釋的。”
余舒頓時滿意的笑了。
隨即，楊戰卻問了一句：“這一出，是你和程孟合計的？”
余舒眨了眨眼睛：“你猜。”
“小孩子？還猜？”
“二爺一點都不懂風趣呢。”
“粗人！”
“二爺是以粗人的外表迷惑別人，實際上卻洞察入微，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二爺的眼睛。”
“不，我至始至終都沒想明白，你為什么要做這么多事。”
“因為需要我做這么多事，不然我也不想這么操勞，要是有一個為我擋風遮雨的男人……”
“你就不做這些事情了？”
“也要做！”
“白說了。”
“呵呵……”余舒開心的笑了起來。
笑的很好看，很明媚，哪里像是能夠與武王斗個有來有往的女中豪杰，掌控朝局的大夏皇后。
“還笑，你還是小心些這些讀書人。”
說著，楊戰看著前面的引路人：“讀書人彎彎腸子都多，殺人都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
“二爺是關心我？”
“是吧。”
“好勉強，不開心。”
說著，余舒撇頭，不看楊戰了。
大爺的，楊戰很懷疑，自已是不是在談戀愛了。
楊戰卻嚴肅了起來：“前面那個誰……”
前面的引路人當即轉頭，彎腰，拱手過頭行了大禮：“楊將軍，在下錢方，同為文思遠門下。”
楊戰一愣，他就是想讓這家伙走遠點等候，他好和余舒說兩句悄悄話。
“嗯，免禮，你……”
楊戰話還沒說完，錢方就迫不及待的說了一句：“在下辭已經決定辭去稷下學宮的事務，就去北濟找我師兄。”
直起腰來，錢方一雙眼睛清澈而明亮，這樣的眼睛，充滿了希望和斗志。
楊戰自然聽明白了，找文思遠，實際上就是投奔他。
楊戰點頭：“我最喜歡年輕人，因為年輕人就是希望和未來！”
聽到這話，錢方頓時激動了，好像被楊戰夸贊一下，就要狂熱起來。
楊戰遏制住了這小子的激動：“你先回避一下，等一下我們再去領寶物，我和皇后單獨說幾句。”
不過，錢方急忙拱手：“好的，在下告退，一會兒大將軍喊我一聲就行。”
錢方離開了，余舒再度回過頭來，望著楊戰，有些好奇，楊戰想跟他說什么。
“是程孟讓你這么做的，還是你自已這么做的？”
“有什么區別？”
“對結果而言沒有太大的區別，區別在于你是被程孟忽悠利用，還是你自已有其他想法主動入局。”
余舒望著楊戰：“是被忽悠了如何？”
“你死那天，我送他來見你。”
余舒忽然露出了動人的笑顏：“能聽二爺說出這句話，我……死也無憾了。”
說完，余舒轉頭，看向那已經在不遠處的先圣殿。
“人生雖短，但有綻放才會長久，正如古之先賢，雖死亦活，我一介女子，雖然不能挽大夏之將傾，但是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總是愿意的！”
說著，余舒伸出手指，點在楊戰的心口：“正如你，你的無數部下，天下很多人，危難之際，都會挺身而出，你們總說你們是大丈夫匹夫有責，我雖為女子，亦有天下蒼生！”
隨即，余舒微笑著：“你們幾位爺，除了我，還有誰更適合？”
楊戰看著近在咫尺的余舒，距離很近了，但是又似乎遠了。
不過，楊戰卻皺起了眉頭：“一個名義上的共主，你指揮不動他們，程孟也不行，你只要活著，就永遠在刀尖上！”
“那我就在刀尖上，為二爺起舞！”
說著，余舒忽然轉了一圈，似乎已經翩翩起舞。
糟了……要犯錯！
楊戰心頭激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