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身上散發(fā)著與神秘人不相上下的強大氣息，如同山岳般沉穩(wěn)，瞬間壓過了包廂里的壓抑感。
“魏老！”
鹿囂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來人身穿一身灰色中山裝，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龍組五位巡察使之一的南方巡察使魏無忌！
神秘人看到魏無忌，身體微微一僵。
“魏無忌？沒想到龍組竟然把你給派來了。”
“呵呵，閣下倒是好眼力。”
魏無忌緩步走進包廂，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后落在神秘人身上。
“三十年前我入龍組，便鮮少有人再叫我真名，閣下竟然認識我，想必也是故人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洪鐘一樣，回蕩在包廂里，讓陳楚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惆悵，發(fā)出一聲低笑。
“故人談不上，算是舊識吧。既然是舊識，今晚不如就當做沒見過我，如何？”
魏無忌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須，眼神深邃地看著神秘人。
思考了片刻，緩緩側身，讓開了身后的通道。
“可以。不過，下次再讓我在龍組的地界上看到你插手不該管的事，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魏老！”
鹿囂急了，連忙開口。
“他擄走凌摘星，怎么能就這么放他走？”
可魏無忌卻只是朝著鹿囂搖了搖頭。
鹿囂雖然不解，但她知道魏無忌的決定不是她能改變的，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收起了佩刀。
神秘人對著魏無忌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就朝著包廂外面走去。
“大人！等等我！”
陳楚江見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他踉蹌著沖過去，一把抓住神秘人的胳膊，臉上滿是哀求。
“大人，求您帶我一起走！鹿組長不會放過我的，求您救救我！”
他知道，自己背叛龍組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留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跟著神秘人，才有一線生機。
神秘人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反手一甩，一股無形的力量爆發(fā)出來，直接將陳楚江震倒在地。
“砰！”
陳楚江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神秘人，眼神里滿是絕望。
神秘人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毫無感情。
“你對我沒有任何價值了。魏無忌可以賣我一個面子放我走，但我要是帶你走，就是公然和龍組為敵，不值得。”
他說得直白又殘酷，陳楚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冰冷。
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棋子，有用的時候被利用，沒用了就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不……不要……大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能為您做事！”
陳楚江趴在地上，朝著神秘人的背影伸出手，卻只看到神秘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陳楚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過了好一會兒，才猛地爬起來，朝著鹿囂跪了下去，砰砰磕頭。
“組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戴罪立功，幫龍組找回凌摘星，找回虎符！”
魏無忌看了一眼鹿囂，淡淡說道。
“小鹿，這是你的屬下，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包廂，順手關上了門，把空間留給了鹿囂和陳楚江。
鹿囂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陳楚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失望。
陳楚江是她親自招進龍組的，跟著她好幾年了，平時看起來老實本分，沒想到竟然會背叛龍組，勾結外人。
“為什么？”
鹿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陳楚江，我待你不薄，龍組待你也不薄，你為什么要背叛？”
陳楚江停止了磕頭。
再次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和淚水，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沉默了許久，才突然大聲喊道：“為什么？因為我沒有選擇！”
“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邵錦鵬那樣的家世背景，也沒有段飛那樣的天賦異稟！”
他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控訴。
“加入龍組這么多年，我還是最低級的調查員，拼死拼活執(zhí)行任務，工資就那么一點，連在京城買個衛(wèi)生間的錢都攢不夠！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出人頭地，有錯嗎？”
“龍組給不了我想要的，可他能！”
陳楚江指著包廂門口，語氣激動。
“他答應我，只要幫他拿到虎符的消息，就給我一輩子花不完的錢，讓我擺脫現(xiàn)在的日子！我只是想過好一點，我有什么錯？”
鹿囂看著他，眼神里的失望越來越深，最后變成了徹底的冷漠。
“你想要更好的生活，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背叛組織！龍組的規(guī)矩，你不是不知道，背叛者，死！”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道。
“念在你跟著我多年，我給你個體面，自己了斷吧。”
陳楚江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激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看著鹿囂冰冷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不……不要……鹿組長，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死！”
他再次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我愿意做牛做馬，彌補我的過錯，求您饒了我！”
鹿囂沒有再看他，轉過身，背對著他。
“要么自己了斷，要么我動手，你選一個。”
陳楚江看著鹿囂決絕的背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他絕望地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帶著無盡的悔恨。
過了一會兒，笑聲停止了。
鹿囂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悶響，沒有回頭，只是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她知道，陳楚江死了。
沉默了片刻，鹿囂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風衣，轉身走出了包廂。
包廂外面，魏無忌正站在走廊。
鹿囂走到他面前，忍不住開口問道。
“魏老，那個面具人到底是誰？您為什么要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