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此時的王浩還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他依舊認為，以自己虎賁軍統領的身份，慕容清婉根本不敢對他做什么。
見慕容清婉不搭理自己，王浩心里的底氣反倒更足了，梗著脖子叫囂：“慕容清婉，我勸你還是放了我！否則一旦引起虎賁軍嘩變，豈是你一個女人能夠擔得起責任的？”
可他哪里知道，剛剛慕容清婉看他的眼神，早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在慕容清婉眼中，王浩就是她用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既然敢在這敏感時刻跳出來挑釁，就必須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讓他閉嘴！”
慕容清婉冷冷丟下一句話，壓根沒再看王浩一眼，轉身便與紀如煙朝著百花樓的一群女子走了過去。
一名暗探立刻領會，快步走到被按在雪地里的王浩面前，掏出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酸酸的味道混雜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直沖王浩的天靈蓋。
“嗚嗚……嘔……！”
王浩被嗆得劇烈掙扎，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還忍不住干嘔起來。
說起來，此時的王浩也該慶幸道士吳德不在城里，否則哪里只是一團東西塞嘴里那么簡單！
慕容清婉的目光掃過眼前百花樓的百十名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她轉頭看向一旁熊熊燃燒的百花樓。
這一處往日黑水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此刻正被大火吞噬，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這般火勢，即便拼盡全力澆滅，百花樓也早已不復存在，倒不如干脆任由大火燒得干干凈凈，省得徒增傷亡。
“百花樓已經沒了，她們……你打算怎么安頓？”
慕容清婉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考量。
紀如煙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大火中的百花樓，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酸楚。
這百花樓是她一點一滴親手打造起來的，如今毀于一旦，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這些人安頓好，她當即躬身回應：“小姐，她們都跟隨屬下追隨了公子，如今百花樓沒了，還請小姐指條明路！”
“明路倒算不上，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慕容清婉微微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別人不知道這些女子的底細，她卻清楚得很，這群看似柔弱的美人，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聽風樓殺手。
若是能好好培養、整合，她們必將成為一股強大的力量！
“我等聽從小姐安排！”
紀如煙毫不猶豫地應道，語氣恭敬又堅定。
慕容清婉輕輕點頭：“好，那就先等這里的事情處理完，再詳細安排。”
她剛轉過身，就看見遠處一隊人舉著火把，正騎馬匆匆趕來。
火光中，領頭之人的身影愈發清晰，不是別人，正是虎賁軍一營統領陳鳴！
而衛龍離開前，特意安排監管虎賁軍軍務的，也正是他。
馬蹄聲越來越近，陳鳴神色急切，翻身下馬后便快步朝著慕容清婉走來，身后還跟隨著虎賁軍的其他幾位統領。
“慕容小姐！”
陳鳴帶領著其他幾位統領走到慕容清婉面前，抱拳行禮。
但他們幾人的卻已經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狼藉。
燃燒的百花樓、被捆綁的王浩、列隊肅立的精銳將士，以及神色各異的百花樓女子。
如此一幕，也讓他們心中頓時了然大半，猜也猜到了恐怕是王浩闖禍了。
“不知此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驚動小姐親自前來？”
盡管心有猜測，但陳鳴還是恭恭敬敬地開口詢問著。
慕容清婉沒有多余的廢話，抬手指向被綁的王浩，眼眸清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統領，沉聲道：“此人私自帶兵襲擾百姓，縱火焚燒百花樓，嚴重違背軍規。諸位都是虎賁軍的統領，說說看，該如何處置？”
她的話語落下，一股莫名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讓幾位統領一個個寒蟬若驚。
唯有陳鳴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已猜到，慕容清婉恐怕是要借此機會立威了！
“慕容小姐，依照虎賁軍軍規，私自帶兵滋擾民眾、縱火犯事者，當斬立決！”
陳鳴沒有絲毫猶豫，率先開口回應，語氣堅定，不給其他人留任何含糊的余地。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便響起一道反對的聲音：“陳統領，此話是不是太倉促了？”
說話的是虎賁軍第四營統領王石，他面色陰沉難看，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抵觸。
王石與王浩本就因同姓結緣，關系好如親兄弟，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王浩被斬立決。
陳鳴也不與王石爭辯，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王統領，那依你所言，該如何懲處？”
他心里清楚，王石要為好友出頭，自己沒必要強行阻攔，不如讓他把話說出來，正好讓慕容清婉看看，虎賁軍內部到底有多少人不安分。
“額……！”
王石頓時一愣，沒料到陳鳴會如此干脆地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自己。
但他反應極快，立馬穩住心神，開口說道：“王浩雖有錯，但終究是虎賁軍的統領，不如先將他關押起來，等衛將軍回來后，再由衛將軍做最終結論，這樣才最為妥當。”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知道能拖一時是一時。
不管最后能不能等到衛龍回來，至少能為王浩爭取點時間，再想其他辦法。
“若我不同意呢？”
慕容清婉微微瞇起眼眸，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冷芒，語氣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
王石見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輕輕冷笑一聲，挺直了背脊直視著慕容清婉，硬氣地說道：“慕容小姐，話雖如此，但虎賁軍歸屬衛龍將軍統領，你不過是奉林將軍之命暫管城內防務，似乎無權直接插手虎賁軍的軍務吧？”
“好好好……！”
慕容清婉不怒反笑，連續說了三個好字，語氣中滿是譏諷地說道：“衛龍剛走不久，你們這些人就按捺不住跳出來了，真當我拿你們沒辦法？”
王石看著慕容清婉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心里盤算得很清楚，虎賁軍的將士大多是原來的邊軍出身，與他和王浩交情深厚。
真要惹急了他，只要振臂一揮，定然有不少人愿意追隨他。
所以在他看來，慕容清婉根本奈何不了他！
然而慕容清婉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瞬間臉色大變。
“拿下他！”
隨著話音落下，旁邊的楊修竹立馬親自帶人撲向了王石。
不容王石掙扎，直接就將其給捆綁了起來。
“慕容……。”
就在他剛張嘴要喊什么的時候，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就塞進了他的嘴里。
就在這時，慕容清婉將目光落在了其他幾名統領身上，冷聲問了一句。
“可有人愿意親自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