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陳家別墅。
陳若妤收到了一條短信,她看完之后,臉色微變。
“若妤,睡了嗎?”
這時,陳炎坤叩響了房門。
陳若妤把短信刪掉,拿了旁邊的拐杖過去開門。
陳炎坤手里端著燕窩,“萍姨給你燉了燕窩,我剛好回來,就順道給你帶上來了。今天去醫院復查,腳怎么樣?不影響你過年的演出吧?”
他一邊說,一邊握住陳若妤的胳膊,扶著她往里走。
陳若妤:“腳傷不嚴重,胳膊恢復的有點慢。演出可能去不了了。”
畢竟是重要的晚會,舞團早就已經開始排練,她受傷之后,領導就讓替補頂上。舞蹈動作已經全部編排好,接下去就是密集的訓練。
陳若妤的胳膊起碼還得再養一個月,怎么都來不及了。
工作群里,她已經看到他們訓練的視頻。
她心里有點難受,但事已至此,都是她自已的選擇。
愛情撲了個空,事業也受挫。
現在的她狼狽至極,是真的誰也不想見,覺得實在丟人。
陳炎坤看出她神情里的落寞,“沒關系,你的地位不會因此而動搖。你是你們團里的首席。”
這一點,陳若妤還是有自信的。
雖然頂替她上去的那位最近勢頭很猛,但看她的動作流暢程度,陳若妤并沒有任何危機感。
陳炎坤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并將燕窩放在茶幾上。
陳炎坤每天都會向酈孟卿詢問陳若妤的情況,酈孟卿雖不是陳若妤的親生母親,但既然過繼到她名下,她也是真心相待。那天之后,她每天都要拉著陳若妤出門,不讓她自已在房里待著。
可陳若妤的心情還是郁郁寡歡,直到前天何家二老帶著桉桉過來看她,她看著桉桉倒是開心了一些。
想當初,她在何聞謙那兒受了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歷史又重演。
陳炎坤瞧著她消瘦的臉頰,再想到周洛檸那跋扈的樣子,心里就有點火大,對陳若妤也多了一層愧疚。
畢竟周洛檸是他親生女兒,他沒能阻止,是他這個當父親的無能。
而且,周洛檸一次兩次搞這種事,很可能是因為他。
真正是無妄之災。
陳炎坤摸摸她的頭,說:“瘦了些,你要多吃點。”
陳若妤身子微僵,笑了笑,說:“最近已經吃的很多了,萍姨一天要投喂我五六次。我得保持身材,要不然不好跳舞。”
她很注重自已的身材,時刻都控制著飲食。
就算是病了,也不能懈怠。
“你這都受傷了。”
陳若妤:“那也不能掉以輕心,我們這一行很卷,我要是懈怠,就真的要被人徹底頂替了。”
好苗子一茬接著一茬的冒出來,陳若妤年齡上去,自然會有危機感。
陳炎坤溫和地笑,“這些有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健康。”
陳若妤:“謝謝大伯。”
“你我之間還說什么謝。”
陳若妤咬著勺子,陳炎坤還沒打算走。
她自然明白他還想問什么,低聲道:“媽媽恢復的還可以,您不必擔心。”
陳若妤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您想見我媽媽嗎?她有點想您。”
陳炎坤眉目微動,眼底壓著淡淡的愉悅,說:“真的嗎?那你來安排吧。”
陳若妤的親生母親曾是陳家養女,陳家老太太很迷信,每年在燒香拜佛上就要花費不少錢,在陳炎坤五六歲的時候。
有個大師預測陳炎坤有大兇之兆。
陳老太太走訪了好幾個大師,都是這樣的結論,最后她去孤兒院帶了個女孩回來,成為她的女兒。
總不能真的再生一個,去給陳炎坤擋煞。
陳老爺子不相信這些,但老太太非要這么做,他也懶得管,家里多個孩子而已,無所謂。
后來。
陳炎坤真出了事,而陳若妤的母親也真幫陳炎坤擋了災難。
再往后,陳家公司遇到危機,陳若妤的母親為了報答陳家對她的養育之恩,自愿嫁給了傅家的病秧子。
想起往事,陳炎坤微微嘆口氣,伸手握住了陳若妤的手,說:“你媽媽是個很好的人,這么好的人,卻得了這樣的病,老天真是不公。”
陳若妤身體再次僵硬,手指微微捏住自已的膝蓋,強忍著沒有抽出自已的手,她垂著眼簾,說:“醫生說,她的手術很成功,而且腫瘤發現及時,也不是惡性腫瘤。所以之后仔細的保養,還是可以壽終正寢。”
“嗯。”他的手在陳若妤手背上停留了很久,視線也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便收回手,說:“你的眉眼跟善柔二十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若妤沒有說話。
這時,外面有人叫他,陳炎坤起身,“你好好休息,記得把燕窩吃完。”
看著陳炎坤走到房門口,陳若妤欲言又止,陳炎坤突然停住,扭過頭看向她。
陳若妤立刻抿緊嘴唇,朝著他笑了下,說:“大伯晚安。”
“晚安。”
房門關上,陳若妤便垂下頭,雙手捂住臉頰。好一會之后,她才拿過手機,給陳善柔發了信息,【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