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夏漱晴剛才打出的那一擊用空了她體內七成真氣,此時設下的防御光罩并不堅固,壓根就沒有擋下幾片青銅碎片便攻破。
夏漱晴立即便要閃躲,龍納盈沉聲道:“不必。”
夏漱晴稍愣,選擇相信龍納盈沒動。
帶著魂力的青銅碎片如雨點般砸落過來,卻在將要接觸到龍納盈和夏漱晴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夏漱晴:“這是.....”
明明龍納盈沒有調動經脈中的真氣,更沒有催動什么法寶,這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強大“隔膜”是哪里來的?
夏漱晴對龍納盈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而龍納盈此刻已經無暇再在意夏漱晴,因為她發現這些撞來的魂燈碎片中攜帶的燃爆魂力,竟然能凝實她實質化的精神力阻墻。
這....
龍納盈眼神銳利起來,放出一縷精神力,嘗試著吸收散在這片空間內“燃爆”的魂力。
魂力順著龍納盈探出的這縷精神力進入她的精神核,下一刻,精神核興奮的開始高速旋轉,用行動告訴它的‘主人’,好東西,它還要!
這些燃爆的魂力,竟然對她的精神核大補。
隨著最高的一盞魂燈也被此處肆虐的能量摧毀,魂燈堂的魂力如脫韁的野馬奔騰而出,凝成青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此處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這道光柱在半空中扭曲、纏繞、翻騰,更有道道青絲的輪廓在火焰中歡舞,那是被禁錮多年的魂得到自由后的歡呼。
沖擊波從魂燈堂中心向外層層擴散,此處地面如同被巨錘反復捶打,龜裂、塌陷、翻涌,碎石被氣浪卷上高空又暴雨般砸落。
霎時間,空氣中彌漫著青銅粉末的金屬味以及濕土的腥味,兩種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又窒息。
附近被魂力燃爆波及的元氏修士驚慌地騰空飛起躲避,爆散的魂焰落到地面并不熄滅,而是像鬼火一般貼地蔓延,所過之處建筑木瞬間燃起。
“?。∈腔隉籼?!那邊發生了什么!”
“完了!是魂燈堂被毀了,上萬魂燈里供奉的魂力解封,破壞力驚人,這些魂力必須回收,快去請老祖宗回來!”
“老祖宗,老祖宗沒出去啊?現在不是在密地嗎?”
“什么?!老祖宗出去了??!我親眼看著老祖宗出去的,現在還在城郊與家主在一起,沒有回來?。 ?/p>
“什么?!但老祖宗剛才進了密地呀,禁制還是我打開的!”
“不好!那人不是老祖宗!快!抓住他!別讓他從密地出來!”
“這里.....”
“這里有我!你先去關了密地的禁制,讓那人能進不能出!”
夏漱晴見龍納盈在魂力燃爆結束后還不動,立即用自已的法寶將兩人一同‘隱身’,急道:“發什么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處,那些守燈人看到我們在這處地方待過,馬上就要過來了!”
她們兩人剛才因為摧毀魂燈的那一擊,體內真氣所耗無幾,一旦被這里的元氏族人找到,毫無還手之力。
龍納盈被夏漱晴帶著走了幾步,突然反客為主,拉著夏漱晴往魂力燃爆的中心走去。
夏漱晴驚:“你瘋了!”
龍納盈沉聲道:“夏二小姐,我要‘吃’下這處狂暴四溢的魂力,可愿為我護法?”
夏漱晴懷疑自已聽錯了:“什么?”
龍納盈轉眸與夏漱晴對上視線,緊握住夏漱晴的手:“親愛的,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一句露骨的‘親愛的’將夏漱晴徹底擊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龍納盈牽著手,跳入了魂力光柱燃爆時留下的深坑。
下一刻,夏漱晴便明顯的感覺到周圍暴動的魂力瘋狂地往這邊涌來。
確切的說,這些狂暴的魂力,往她身旁的龍納盈體內氣勢洶洶地涌來。
“你......”夏漱晴略帶焦急的問話說到一半止住。
因為已經不用問了。
龍納盈吸入這樣的魂力,不僅沒事,面上竟還浮出享受的表情。
與此同時,魂燈堂燃爆的煙塵散去,數十守燈人齊齊往龍納盈和夏漱晴之前所站的位置攻去。
攻了個空,數十守燈人越發惱怒。
“不在這里了!”
“是兩個人,一個在元嬰期,一個在化神期!不能讓她們跑了!”
“兩人一定還在這附近!便是有再好的隱身法寶,這處燃爆的魂力仍是在肆虐,必須用真氣抵御才能離開?!?/p>
“找!”
為首的守燈人“找”字剛落,就被飛來的一人重重地扇翻在地。
元寒載殺氣騰騰道:“廢物!怎么守的魂燈堂!竟然讓潛入者毀了我族所有人的魂燈!”
“五老祖!”
“五老祖!”
一眾守燈人齊齊跪下請罪,被一巴掌扇翻在地的首領,一句辯駁的話都不敢有,翻身而起后戰戰兢兢地跪下請罪。
夏漱晴見元寒載過來了,嚴陣以待,一絲呼吸都不敢泄出。
元寒載教訓完了這里負責的人,閉目用神識感知周圍,什么都沒發現,揮手讓一眾守燈人起身,然后用真氣將音量放到最大道:“我知道你還在這附近。出來!”
“此時出來,老夫給你留個全尸!我元氏在這里屹立不倒千年,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只恨自已為什么來到這世上......”
龍納盈絲毫沒被元寒載色厲內荏的話影響,只瘋狂的吸收周圍翻涌的燃爆魂力。
顱內的精神核愉悅的旋轉著,銀色的表皮漸漸開始脫落,脫落的地方顯出絢爛的金色。
龍納盈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也沸騰起來:“唔........”
夏漱晴緊張地看向深坑外的元寒載等人,立即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一顆極品回靈丹服下,迅速恢復體內真氣。
元寒載再次放開神識,雖然未察覺到異動的真氣,但卻捕捉到這里四散燃爆的魂力正在瘋狂往腳下的深坑中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