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覺得這時間安排也挺不錯的,回來之后還有幾天的休息時間才開學。
“好,你都有計劃了,那我倆就不動腦子了。”
去的地方都是大城市,買東西也方便,四個人都屬于輕裝上陣。
這年頭還不流行拉桿箱,偶爾能看到有人拉著黑色皮質或者布質的拉桿箱,但大多數人還是背著包袱或者拎著手提箱。
四個人帶的都是書包,反正現在是夏天,帶兩身換洗衣服也好,裝的很。
帶兩身就夠了,要是不夠的話可以現買。
包里還帶了點解悶的東西,車上待的時間挺長的,沒點解悶的東西可不行。
吃的話就帶了一點李桂云做的小零嘴,飯的話就在火車上吃盒飯。
這一次是陳橙動用家里關系買的軟臥票,剛剛好4個人一個車廂隔間,把門一關就是一個安靜的小空間。
陳平擼了擼袖子,“把你們水杯都給我吧,這會大家都在擠著上車,我趕緊去接點水喝。”
“好,謝謝嗷!”蘇小小掏出自已的杯子,是帶蓋密封的,上學用的正好帶過來用。
其他兩個人也是利索的,就掏出了自已的杯子,沒有一點要客氣的意思,都相處了這么多年,跟親兄弟姐妹似的,哪還有啥要客氣的。
“我跟你們說,我爸媽最近都要愁禿了頭,廠長更是一夜白頭。”
陳橙搖了搖頭,“聽說還是因為下崗的事情,突然這鐵飯碗就砸了,好多人都接受不了,我爸媽最近都在忙這個事情呢。”
“唉,我記得阿姨之前是在毛巾廠的后勤,后來去了紡織廠?”
“是啊,一開始是在毛巾廠的,后來被調到了紡織廠去,要是一直在毛巾廠就好了,毛巾廠的效益一直還可以。
根本就不用擔心工人下崗的事情。”
工人下崗,現在也基本上都是基層工人在下崗。
就算廠子垮了,已經做到干部職位的,也能被調到其他廠子去。
最多就是職位往下掉,不至于直接就回家吃自已。
陳家父母倒是不擔心自已下崗,現在愁的是廠子效益不好,只能不斷的讓工人下崗,而這些工人未來的生活又該怎么辦?
實在是太難解決,也就只能一遍一遍的跟廠里人開會,其實也商量不出個什么結果,但是人就是耗在廠里。
“聊什么呢?”陳平拎著4個水杯回來,“果然還是得上車,這會去打水,根本不用等。”
“沒聊啥,就是說咱爸媽也太忙了。”
陳橙搖搖頭,“這兩天基本上就沒見到他們人。”
“習慣了就好,要么就是廠子起死回生,要么就是徹底垮掉,不然肯定還是要一直保持現狀的。”
紡織廠算是縣里的大廠子了,一時半會肯定是不會垮的。但是效益也是在一直降,這才是最磨人的。
大家上車的時候正好是飯點剛過,錯過了午飯。
吃午飯的時間,大家是在候車室度過的,也就沒吃上飯。
這會蘇小小覺得肚子有點餓了,琢磨著弄點啥吃。
在書包里翻了半天,為了輕裝上陣,帶的東西并不多。
掏了一包餅干出來吃,“你們吃不吃?中午都沒吃飯,應該都挺餓。”
“不用,不用,我們還煮了雞蛋帶過來呢,現在天氣熱也放不住,我們趕緊都給吃了。”
陳橙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鋁飯盒,里面整整齊齊的碼著煮好的雞蛋,“都別客氣嗷!放的時間長了也就沒人吃了,咱們最好中午全給解決。”
蘇小小也沒客氣,又掏出了幾包餅干,“一起吃,一起吃。”
吃飽喝足,把東西一收拾,正好有乘務員過來讓人丟垃圾。
“先睡一會吧,這搖搖晃晃的,我有點困了。”
蘇小小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躺,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可能是她的困意傳染給了其他人,大家也都覺得有點困,把門一關外面的聲音就能隔絕不少,平時在學校趴在桌上睡習慣了,這點噪音完全不影響。
蘇小小是4個人里最先醒過來的,天已經快黑了。有列車員推著裝了盒飯的小推車走過來,扯著嗓子喊有什么飯。
幾個人也迷迷糊糊的都醒了,畢竟這聲音是真有點大,加上也睡得差不多了。
“我去買飯,你們吃啥?”蘇小小打了個哈欠。
“我就要紅燒肉加炒土豆的那個吧。”陳橙豎著耳朵仔細聽了一下有啥。
“我也要這個。”
程平和蘇進異口同聲。
蘇小小出門找賣盒飯的列車員要了4盒紅燒肉加炒土豆的盒飯。
價格倒是不貴,而且不要糧票。
雖然說已經改革開放了,其實票證還沒有被取締,各種國營的地方,還是以票證為主的。
打開鋁飯盒的那一瞬間,大家都感覺有點失望,賣相實在是太一般了。
看著賣相一般,其實吃著還行。
味道比學校食堂的還好了不少呢。
“我帶了幾本故事書,大家要是閑的話可以看。”
書放在桌子上,沒一個人去翻動,4個人在一起,那就不可能無聊,嘰嘰喳喳,有聊不完的話題。
“你們知道不,咱們開學之后又要換老師了。”
陳橙總是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我怎么不知道?放假之前,老師不是說下個學期還是她嗎?好像說咱們高中三年都不會換老師,怎么突然又換老師了?”
蘇小小還真不知道這個消息。
“好像是說咱們之前的老師被人舉報了,說是她年紀太輕,教不好高中學生。
更是不能擔任班主任,要求學校給我們班換一個有資歷的班主任。”